第三章 该守护的地方-章节
传来了微弱的警笛声。
有相当的数量的警车在奔驰着着,地面上应该相当混乱吧。
差不多也该到太阳升起的时间了。骚乱还会继续扩大的吧。
在布雷兹居留地的某座楼房的地下,克罗正嚣张地坐在长约二十五米的泳道旁的椅子上。
「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的吵闹呢。切,到头来警察还是来了吗,这么晚,警察杀手什么的早就跑了」
克罗咬着火腿三明治嘟囔着。不管怎么说,他正在泳池边优雅地吃饭。不过,火腿很薄,而且夹着火腿的莴苣也干瘪的,面包也很生硬没什么味道。
「嘛,没法过分讲究呢」
真奈联络了伙伴,让她们将食物送到了这个泳池里。在居留地里很难弄到美味的食材。在这里期盼着豪华的早餐也是不可能的。
「也有种说法是“空腹就是最大的调味料”呢」
试着想一想的话,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好好地吃过饭了。虽然在坐上摩托车离开医院之前,应该有吃饭的工夫的。可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
「罗,胡椒,拿下胡椒。还有,再来一杯水」
「…………」
克罗默默地递出了放有胡椒的瓶子。
在泳道一旁摆放着一张桌子,而克罗对面的是坐在折叠躺椅上的塞菲。这位公主大人,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吃着这并不美味的三明治。
「嗯,嗯呣……呼……。咦,这个肉,是什么肉?嘛,算了。姑且还算是食物」
塞菲抓起了宛如用纸袋包装的油炸食物一般,不停地将三明治塞进嘴里。看来,今天的塞菲是把礼仪什么的全都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是霸气啊,塞菲。在我的记忆里,你应该是公主大人才对吧?」
「请把现在的我的身姿从你的记忆中消去吧。要是让姐姐大人知道的话,在你挑战死剑使之前,我就会被带回宅邸里软禁起来的哦」
「希露菲大人真还做得出来的呢」
克罗一边往塞菲的杯子里倒水一边苦笑着。
「可是,你真能吃呢。到底是怎么了呢,公主?」
「别叫我公主。最近不光晚上没睡好,也没怎么吃东西呢。而且和那个powered suit战斗也很麻烦。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所以也得动脑子。肚子饿了的话,要是又想要睡觉的话就麻烦了哦」
「塞菲渐渐变得粗鲁了……」
于泳池里正坐着,用手拍打水花在发呆的日奈子吐槽道。而塞菲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吃着。
「哈哈哈,不过你们也变得很融洽了呢。虽说克罗君和塞菲从以前开始就感情好过头了」
真奈坐在泳池的跳水台上,正大口地喝着罐装啤酒。
「我,我们并没……」
「要是让希露菲知道了的话,该怎么办呢,虽然和我无关但也后背发凉哦。不过,嘛,希露菲那么聪明,可是却过度保护了,因此在塞菲的事情上眼光就会变狭窄的呢,所以还没有暴露吧?」
塞菲抓起两块三明治,一口气塞进嘴里。
「比起这些,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们了吧,真奈。打算在这里送我们上路吗?水够多,用来冲洗掉血迹也足够了」
「笨蛋啊。奈萨让小孩子们来这儿玩耍的事我也是知道的。就算是我,也没残酷到让小孩子的游乐场里染上血哦」
「那就祈祷没有性格谨慎的巡警先生将搜索范围扩大到这里吧」
真奈来这个泳池的第一目的是为了避免地上的骚乱吧。
「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啊。呼,多谢款待」
塞菲将水喝完后,叹息一声。像是因为一共吃了三人份的食物(算上日奈子和真奈的分)而很满足的样子。
「日奈子肚子不饿吗?我的分还有哦,要分给你一些吗?」
「我已经稍微吃了一些,我的消耗很少所以没关系的」
「……原来如此,总觉得可以理解呢」
老是在发呆的日奈子,她能量的消费也很少吧。
「顺便一提,对我来说,喝酒就是吃饭」
「索迪身体强壮就是好呢」
所谓的布雷兹说到底也只是索迪的一个部族而已。尤其是对战斗方面特别强大的一族,想必酒量也很强的吧。
「呼……嘶……」
「嗯!?」
克罗急忙回过头,发现塞菲就这样坐在折叠躺椅上睡着了。
「吃饱就睡啊。姑且,真奈也在这里呢」
「我并没有要对塞菲做什么的打算哦,再说这又不是我的工作」
真奈虽然在说着玩笑话,但也并不像是在说谎。至今为止,真奈也没有表现出积极地盯上塞菲的样子。
「不如说,盯上塞菲的是克罗君吧」
「我盯上的只有身体!」
「还说的这么大言不惭吗……」
对克罗来说,这就是平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因此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哎呀哎呀,克罗君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明明小时候更加纯真一些,也不会用奇怪的眼神来看我」
「那是因为小鬼头的时候对成熟的女人完全没有兴趣啊,不过在懂事前,像掀裙子这种事还是做过的哦?」
「在懂事前……?」
这回就连真奈都惊呆了。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懂事前在干什么,可是最近才刚刚因为掀裙子的事而被再会的青梅竹马给痛斥了一顿。
「和克罗君的初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
「啊?是我在被师傅收为弟子,带去山里之后吧,而且你总是来山里呢,虽然记不太清楚了」
第一次见面是何时,这问题对克罗来说也比较困难。
「哎呀,还真冷淡呢。和美人大姐姐相遇的感动就只是如此吗?说到八年前,我就和现在你年纪差不多哦?」
「那时候的我不光是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可怜小孩子,还被你那怪物般的姐姐给收为了弟子哦。只是见到有些色气过剩的大姐姐,怎么可能记得住」
「可我还记得第一次对克罗君进行训练时的事哦」
真奈用单脚踮着站在跳台上。
「是在你成为姐姐弟子的两年后吧,还是那么小的时候呢」
真奈这次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嘛,虽然被我揍地满地找牙,不过要小心不杀掉你也很辛苦哦。我给人类的小孩进行训练也那是第一次哦」
「……这我倒是还记得的呢」
首先是克罗挑战真奈被修理了一顿,接着卑鄙的拉休看了克罗的战斗后挑战真奈,也是被一顿胖揍。在那天夜里,因为真奈恶骂声,两位幼小的剑士又在被窝里大战了一场。
「哈哈,一脸不爽的表情呢。不过,在那之后没过一年你就能够架开我的剑了吧」
「是你放水的剑吧」
「即便如此那也是很了不起的哦。至少,在那年纪,能够承受住我放水的剑的十岁小孩子,也就只有你和拉休而已哦」
「……你有什么企图?不可能只是来闲话家常的吧?表扬我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表扬你哦。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真奈一蹦一蹦地在六个并排着的跳台上走着。
「我和克罗有着太多共同的过往。偶尔聊些往事也没关系的吧」
「我可是砍了你姐姐的男人」
「我也是会砍了你的女人哦」
「…………」
真奈毫不害怕克罗的逆袭,不愧是原七剑之一。
「要是可以的话,现在立刻战斗也没关系,不过克罗君不希望这样吧?」
「这儿是有用的地方呢。话说,我虽然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但是却并不讨厌有魅力的巨乳大姐姐」
「确实,正如你所言……」
「哈?什么情况,真的会为我穿泳装吗?」
在歪着头的克罗面前,真奈脱掉了穿着的红色外套。
接着,脱掉了制服的上衣,而后裙子也落在了跳台上。
「喂,你在干吗?」
「说要游泳的不是你吗?虽然没有泳衣,不过,就这样穿着衣服游泳也很不舒服吧」
真奈接二连三地把衣服给全脱了,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黑色的内衣和内裤。
真奈在还是Sabers局长的时候,克罗也看过她换衣服,而且不止如此,还和真奈一起洗过澡。
「说实话,穿着外套的确很热呢。那么……」
真奈在空中转身翻腾一周后跳入了泳池。
「还真游泳啊……总觉得被小看了」
对克罗而言,真奈是曾经拼上性命互相厮杀的对手。在身边的话,应该多少会有些紧张的,不过她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哎呀…………」
「日奈子!你也是,在干什么呢!」
日奈子在泳池边脱掉了制服,只剩下了内衣裤。在简单可爱的内衣下的是——即将撑破衣物的两个巨大双峰。
「因为,这儿有点热」
「那是因为这里是地下而且又没窗子……话说,不对!即便热也没必要游泳吧!」
「克罗为啥这么兴奋?」
「内衣的姿态展现在眼前,会兴奋也————不对!」
「不是这样的话,我也去跳水了」
日奈子如同摔倒一般,跳进了泳池。噗通,产生了华丽的水柱。
「哇,啊呜……!理所当然的我溺水了!」
「这种说明不用也罢!」
克罗也立刻脱下上衣跳进泳池里,撑住日奈子的身体。不过,这水深很浅,就连日奈子都能稳稳地两脚着地。
「……哈。得,得救了,克罗」
「水这么浅怎么还会溺水……不会游泳的话就别跳水啊」
「不可能会游泳的。我是无论摆到哪儿任何地方都不会丢脸的千金小姐」
「我知道……」
毕竟,她自出生以来的十五年间,都是在太阳教设施中的一个房间里渡过的。别说游泳了,就连看到泳池都是第一回吧。
「……嘛,算了。想玩就玩吧。大概,这个泳池很浅的,不用慌张也没关系」
「……可以吗?」
「随你喜欢」
克罗脱下了穿在里面的衬衣,放在了泳池边。
虽然现在并不是玩耍的时候,不过克罗也实在无法对直到十五岁为止都没有去过泳池的女孩子说出“不要玩了”这种话来。
「果然,克罗很温柔呢」
日奈子瞧着克罗的脸说道。
「别说傻话,要我教教你怎么游泳吗?」
「克罗会游泳吗?好像克罗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吧?」
「有河的啊。还不知道多少次被师傅以及那边穿着黑色内衣的大姐姐给打到河里去。那简直就是虐待呢」
「哈哈哈」
面对克罗的讽刺,真奈只是哈哈哈地笑了笑。
真奈就像是在泡澡一般,心情愉悦地漂在水上。
「……被欺负的事我可是一直记着呢。来,我用手扶着,你试着用脚拍打水面」
「拍打水面是指什么呢?」
「要从这里开始吗……」
「我也想像真奈那样,轻松地浮在水面上」
「简直像是日奈子的生活方式一样呢……」
克罗嘟囔着离开了泳池。地上有着好多像是几天用过的救生圈。克罗捡起了其中一个,扔向了日奈子。
「用那个。很好玩的哦」
「原来如此。这真是重大的发明,人类的智慧真是了不起」
「在这几十年间会如此高度赞扬救生圈的,也就只有日奈子了吧……」
日奈子坐在救生圈上,轻轻地飘着。就表情鲜少的她而言,看起来心情真是非常愉悦的样子。
「泳池,真是不错呢……很愉快」
「…………」
“确实,泳池并不坏”克罗也不禁如此认为。
内衣和泳衣明明在布料的面积上基本相同,可为什么看起来会这样H呢。幸运的是,克罗的周围虽然有着众多身材姣好的女性,但是日奈子胸部的尺寸果然还是特别的。有弹性,浑圆柔嫩,只要身体稍微动一下就会微微晃动起来。
「哈。真是不错——呜哇!」
「喂」
日奈子在救生圈上坐直的瞬间,身体就失去平衡摔到泳池里。克罗急忙跑过去扶住了她。
「喂喂,太迟钝了吧。你的迟钝在所有的人类中都算得上号了」
「……我要是锻炼的话,也会变得像克罗那样的」
被克罗支撑着,日奈子嘟囔道。
「不可能的哦,要想变得和那个可恶的小鬼一样强——必须要有最厉害的师傅,以及资质和干劲哦,虽然那恶劣的贪恋女色的性格不要也罢」
「我是的个好孩子,所以是不可能的吗……」
「谁都没这样说吧」
虽然克罗进行了吐槽,可两人都充耳不闻。
「……切,不管怎么说,我救了日奈子真是太好了。明明是合法的触摸日奈子的机会……话说回来,真奈你某些地方奇怪地很温柔——」
克罗抬头看着真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么说来……师傅不管是把我打到河里还是把我打下瀑布,都要我自己亲手爬上来不说,还是个会在家里悠闲地睡大觉的人啊」
「干吗,突然间就说我姐姐的坏话?」
「真奈就不同了,将小时候的我如同皮球一般扔进河里,在我沉下去之后还会过来救我的啊。在我的脸被真奈的木剑擦到而出血不止的是时候,真奈也抱着我一直飞奔到山脚下的医院呢」
「真亏你还记得呢。唱白脸是师傅的工作,我要是杀了姐姐的弟子可就不好了呢」
「嘛,因为那是快要被杀掉时的事呢。肯定是会记住的。嘛,虽说是这种事……」
克罗在池边坐下,注视着一身内衣打扮的美女和美少女。
「喂喂,一直盯着看的话,还是会向你征收观赏费的哦」
「克罗终于有这种想法了……就是说我身为女性的魅力增加了吗」
「……白痴吗。你们真是最恶劣的组合呢,真是受不了——」
这时,唐突地响起了电子音。全员同时看向了声音响起的方向。
「手机?塞菲的吗?」
克罗靠近了睡在折叠椅上的塞菲。果然,是她的手机在响。
「喂,塞菲,你的手机响起来了哦」
「克罗代塞菲接听如何?」
从泳池的方向,传来了日奈子的声音。
「擅自接听别人的电话很失礼吧」
「擅自揉她胸部的人在说什么啊……?」
「克罗君真是复杂的男人呢」
一身内衣打扮的两人自顾自地说着。
克罗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塞菲的肩膀。
「……嗯,啊?手,手机?」
「嗯,你的手机在响哦。或许是希露菲大人打来的。还是接一下比较好吧」
「嗯,嗯」
睁开双眼的塞菲点了点头,从制服的口袋里取出了手机。
「喂喂,我是塞菲酱……不对,咦……嗯。莉玛?」
看来塞菲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了,这么一大清早的……哎?哎哎哎!?真的假的!?」
「喂,塞菲。别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喂,等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情况是——喂,我听不见!哎。挂了!?莉玛,莉玛!?啊啊,真是的,这里信号真差!」
「……塞菲小姐,请冷静一下进行说明」
克罗慢慢地说着,催促塞菲进行说明。
「即,即即即即便你要我冷静,我也……!啊啊,该从何说起呢!」
「就照莉玛所说的,重复一遍不就行了吗?行了,冷静一下」
克罗蹲在折叠椅前,砰砰地拍着塞菲的肩膀。
「嗯,嗯……我要冷静……」
「那么,是怎么回事?」
「……那个死剑使……萨拉来剑之学院了。喊着克罗的名字,还在胡闹着……」
「塞菲,把手机借我用用」
克罗就这样抓住塞菲的肩膀取出了手机,从电话簿中翻出了一个平胸少女的名字,好像能打通。
「……你好,会长。你现在哪儿。虽然把你给完全忘了我感到很抱歉,不过,你也来居留地了吧?我现在想立刻和你会合。啊啊,为了你着想也还是快点比较好,因为有事态发生了」
克罗也不给依修特插嘴的时间,迅速地进行了说明。
克罗已经完全不在意露出度过多的美女了。
抱着同样露出度过多的美少女,想着必须要早点回去。
依修特驾驶着车,在轮胎与地面的剧烈摩擦中冲入了剑之学院的校门。
并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在校内奔驰着。虽然学院内的道路宽敞,即便有车子在奔驰也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
「喂,喂,会长,别在学校里开这么快啊!」
「不闭上嘴的话可是会咬到舌头的哦」
依修特看也不看副驾驶席上的克罗,而是盯着前方,继续猛踩油门。
不过,这里的学生可没有会被车子给撞飞的笨蛋,再加上依修特的驾驶技术也是出类拔萃的。虽然也有人类的职员,可也不会撞到他们的吧。
「会长,在操场」
「我知道」
从后座上传来了塞菲的声音。而坐在她身旁的日奈子虽然觉得霸占了车内空间的星崩碍事,但也什么都没说。
现在已经过了早上六点,这个时间已经可以说是清晨了。
从居留地到剑之学院虽然有着不小的距离,可幸运的是早上的道路很通畅,因此没花多少工夫就到了。
「……看到了!」
依修特尖声说道。克罗也同时察觉到了操场里异样的光景。
早就知道萨拉在这里了,她好像换了一件崭新的运动衫。除了胸口的部分敞开看起来比较妖艳之外,其他地方都和她之前逃走时没两样。
可是——
「话说,为什么就连那家伙也在啊……?」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少年,怎么能容忍她们在我们的学院继续胡闹下去」
依修特继续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冲入了操场。虽然将操场的草坪搅得一塌糊涂,不过这种事之再说。
停下车后,依修特立刻从车子里飞奔而出,克罗也塞菲也跟在她的身后冲出了车子。
「林奈!」
克罗跑着的同时不禁喊了出来。
虽然莉玛那零零碎碎的情报中没有提到,不过另一个死剑使也在操场中。
「咕……!」
林奈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声,没能完全挡住萨拉的神鸣刃,被向后打飞了好几米。
在即将摔倒的时候,林奈将两头是剑的银翼刺入地面重整态势,弹飞了追击而来的萨拉的神鸣刃。
「风之手啊,疾驰奔行吧!」
林奈迅速以左手对准萨拉,喊道。风之术法——巨大的空气块从她的手中飞出,直奔萨拉而去。
「哈哈!」
萨拉笑着,轻轻地一回右手。放出了两个光球爆炸让林奈的术法的轨道发生偏移,接着,空气块飞向了天空。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林奈好像是在和萨拉进行战斗的样子。
「啊啊,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头来,直到进入学院的期间,都没有拨通莉玛的电话,不只如此,也无法拨通学院的电话。
如果是混乱到这种地步的话——也就能够理解了。
有好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了操场中。好像是担任学院警卫工作的人们,或许中间还有希露菲送来的剑姬。应该都是些有实力的人,可是在萨拉的面前也是相当的无力。
「老师!」
依修特跑了过去,抱起了其中一人。看来,这之中也有学院的老师。
又是这样吗——克罗咬紧了嘴唇。
就在不久前,克罗看到了布雷兹被虐杀的场景,而这回却轮到一个布雷兹在虐杀索迪了——
「哎呀,这不是克罗吗。啊啊,终于来了呢。我好想好想见到你啊。我刚刚还因为没见到你而很感到失望呢」
「不对吧,刚刚是和咱在战斗吧」
林奈瞪着萨拉说道。
虽然制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可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而之前腹部受到的伤也已经痊愈的样子。
「……你们两个闭嘴」
克罗平静地说道。也没有拔出配在腰间的日本刀,而是就这样随意地往前走去。
「会长,要是还有活着的家伙就立刻带走她们」
「不,已经没有了,大家都已经死了。少年,我——」
依修特站起身,狠狠地瞪着萨拉。
「会长,我明白你想要说的话。你是这个学园的学生会长,在这儿学习的时间比我们都长。所以是无法原来这所学院被搞成这样的吧。不过啊……」
克罗继续一步一步慢慢地前进。
「萨拉找的人是我。所以,就由我来当她的对手」
「确实,我无法原谅那个死剑使。不过……我更不允许你死哦」
「哎?我是不可能会死的吧?」
克罗好像真的吃了一惊。
还是老样子,萨拉就像是『光』聚合体一般,释放出了可怕的压力。她是和剑圣休卡相同等级的,不得了的怪物——
不过,克罗毫不胆怯,既没有输掉的打算,也没有死去的打算。
「林奈,你也听到了吧。那家伙的对手是我,话说,你在那之后怎么样了?」
「克,克罗酱……」
林奈在来到克罗身边后,就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嗯,咱也不怎么清楚。等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在海边了。咱明明应该是被萨拉姐姐砍到腹部,而倒在了地面上才对」
「海……?还想着是消失到哪儿去了呢。果然,你那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呢。嘛,没事就好,伤已经没问题了吗?」
克罗的手向林奈伸去,大刺刺地掀开了林奈的毛衣和衬衫。
「哇!克,克罗酱!?」
「嗯……」
确实,伤口好像已经愈合了。洁白光滑的腹部,没有一丝的伤痕。虽然衣服破了,还有血迹,可所有的伤口好像都已经愈合了,是因为死剑使的恢复能力已经起作用了吧。
「很好!」
「呀!」
被克罗顺便摸了摸胸部后,林奈原地跳了起来。
「罗!这种状况下你还在干嘛!」
「啊啊,不禁屈从了本能……」
「克罗不论何时都屈从于本能呢……」
「关于本能这一点,你也一样吧」
克罗用拳头敲了一下林奈握着的银翼的枪柄。
林奈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还从两名七剑的手中逃脱了。这是出于死剑使的本能吧。
「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从海边一直赶到这里的吗……」
「我,我想在克罗酱的身边。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里,还想着你是不是已经回到剑之学院了」
「换句话说,你和萨拉想着同样的事吧。同是死剑使,考虑的事也相同吗?」
萨拉感到好笑地说着,耸了耸肩。
「所以,你们俩就这样突然相遇了吗」
「嗯,萨拉姐姐,直到克罗酱回来前还打算将学院夷为平地来打发时间……」
「为了打发时间还真是想到了不得了的事呢」
克罗无奈地瞪着萨拉。要是萨拉的话,将这间占地广阔的学院建筑物全部破坏殆尽,使之变为一片废墟也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吧。
「哈哈,放心吧,克罗。这个学院的学生我连一个都没杀。因为在此之前就被林奈给妨碍了呢」
「……这真是太好了」
在已经出现牺牲者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不过,还是觉得学生们没事实在太好了。和塞菲联络的莉玛虽然没见着,可应该还活着的吧。
「林奈,又受你帮助了呢。谢谢你守护了我们的归宿」
「啊,嗯,嗯。没这种事啦……」
林奈满脸通红地挠着后脑勺。看来她真是不习惯被人道谢的样子。
「不过,已经够了。林奈,你去休息吧」
「哎?不不,这样是绝对不行的!咱也要战斗!你要一个人和萨拉姐姐战斗是不可能的!」
「……哟」
「呜哇!?」
克罗以毫不在意地动作伸脚一踢,林奈的身体平衡就轻易地崩溃了。克罗连忙伸手撑住她的后背。
「就是这么回事,布雷兹居然会这样简单摔倒,你也已经到极限了吧」
「咦,咦?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挨了萨拉那怪物一般的必杀技了吧。果然,你受到那种攻击还能活下来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啊。为了治疗伤势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吧?」
「说,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林奈歪着头。恐怕,她是自出生以来首次受重伤。对于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自己也无法理解吧。
「……话说回来,你搂着我后背的手碰到咱的胸部了哦」
「啊啊,我刚刚打算要揉两下来着。我想看看你焦急地求我揉胸部的表情呢」
「克罗酱,你当咱是痴女吗!?」
「啊哈哈哈哈,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萨拉好像真心感到好笑一般笑着。
「不过话说回来,林奈,你真是个笨蛋呢。就连不是布雷兹的克罗都看出来了,正如他所说,你已经到极限了。不过,你也很努力地和萨拉战斗了。我让你逃跑,去休息吧。说老实话,萨拉也并不想斩了你啊」
「……虽然看起来干劲满满的,但是咱直到刚才为止,都被打地落花流水,到现在还到处都痛得想哭呢」
「嘛,林奈要是无论如何都想战斗的话,我也不拦你。还有那边的绿发小丫头,也挺有干劲的,你们一起上也没关系」
「……确实你好像很强的样子,但我也并不弱」
依修特散发着杀气,打算向前走去。不过,克罗扬起单手制止了她。
「冷静点会长。萨拉,你还真是大度呢。之前,不是还因为讨厌别人乱入而逃跑了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老是跑来跑去的你不觉得也很麻烦吗?」
「虽然遗憾,我也很同意你这一点」
就到处跑来跑去这点而言,克罗也是同样的,而塞菲她们则更是跟着克罗东奔西走。
在回到学院的路上,依修特还很不满得说着「我既不是车夫,也不是平胸!」,不过这应该和胸部的尺寸无关吧。
「所以啊,你们要是想要来捣乱的话,就赶快放马过来,不然之后老是乱入的话也挺麻烦的」
「简而言之,就是想把我们一并收拾掉吗……。不过,我自不用说,那边的随性散漫的人和胸部没有货的人也不会简单地被干掉的哦」
「随性散漫说的是咱吗!?」
「最近,做了个把少年刺穿的梦啊……」
克罗毫不在意后面的两个少女说了些什么,这毒舌也太过直接了。克罗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
克罗这已经是第三次遇到萨拉了。虽然还说不上是熟悉,但是像她那样只要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头皮发麻的压倒性战斗力还是无法习惯。
只是像这样站在萨拉的对面,克罗的背后就留下冷汗了。
「克罗看起来也没有逃跑的打算呢」
「你自称是好女人的吧?从好女人那儿逃走,作为男人可不称职呢」
「作为男人不称职吗。这话不管是布雷兹还是索迪都无法理解呢。所谓的男性,不就只是些等着女性爱着剑的情节一过,就在她们身上耕种的家伙们吗」
「说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为索迪的男人感到悲哀呢……」
顺便一提,据说索迪恋着剑的情节在思春期的少女身上体现得尤为强烈。在那之后,就会渐渐地淡下去,不过也因人而异就是了。
「萨拉,对人类的男性刮目相看了哦」
「很遗憾,我立刻就会让你改变这种认识的。即便是人类的男性中,我也是最强的」
「嘛,居然能将自己抬高到这种地步呢,罗……」
「克罗有时候也会说大话的呢」
「贬低他人,抬高自己。这样一看,少年还真是最差劲的了呢」
「克,克罗酱是没有恶意的……虽然这种话说不出来,不过是个只有嘴巴坏但心底却很好的人哦。咦,这样是不行的吗?」
塞菲,日奈子,依修特,林奈四人都愣住了。
「我倒是觉得你们的嘴巴也够坏了呢」
克罗的精神已经变得很敏锐了。虽然总是身处战场中,但是能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却是在好不过了。
「说的也是呢,克罗。要是杀了你的话,会被那些孩子们给憎恨的呢,哈哈哈」
「你倒是一副完全无所谓是否会被憎恨的表情呢。嘛,放心吧。你是不会被塞菲她们憎恨的」
「说的也是啊。在克罗之后,我会把那些孩子们也送去那个世界的呢」
「那就试试看啊,你这个工口女」
克罗微微压低重心,将手放在腰间的日本刀的刀柄上。
「工口……还真不想被你说这种话的呢」
萨拉如同回应克罗一般,在胸前架起从袖口飞出的两把神鸣刃。
「那么接下来……」
咕咚,咕咚,克罗的心跳渐渐开始加速。
但是,并非是如同之前在海湾区域时候的暴走状态,而是平常的自己。
虽说肋骨和左脚的伤势离痊愈还很远,但是托莉洁的福已经好多了,也可以像平常那样活动了,是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剑圣休卡的弟子,剑圣的继承者——古流的使用者,克罗。
就和平常的自己一样战斗,然后获胜。没有任何问题。
「克罗……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男人。并不单只是因为你是被休卡养大的,你还隐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不过正因为如此,休卡才将你收为弟子的吧?」
「谁知道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我只是个有点性欲过剩的普通的十五岁男生而已」
「确实,要是有时间的话,萨拉就不取你的性命,将自己的处女给你也可以哦」
「就算是现在,我也可以得到我能够得到的东西哦」
「罗!」
对每句话都产生一一回应,也是塞菲的可爱之处。
「不过,比起这种事,还是厮杀更加让人快乐哦。克罗,你还会再让我感到快乐的吧?」
「在让女孩子快乐的事情上,我可是不会留手的哦」
克罗和萨拉逐步逼近对方。
老样子,心跳虽然剧烈,但是心却很平静,没有产生一丝涟漪。
适合暴走完全相反的状态——完全没有获胜的希望。
可即便如此,可为什么还会这么冷静呢——克罗也不明白。
「上了,萨拉」
「要好好地疼爱我哦,克罗」
克罗笔直地向前迈出一步。同时萨拉也一口气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克罗在缩短两人间距的同时——用力地握住日本刀的刀柄,拔出了剑。如同闪光一般飞奔而出的剑,描绘了一道直取萨拉喉咙的轨迹。
「…………!」
萨拉大幅度地后仰身体躲过了克罗的斩击。并以失去平衡的身体挥下了神鸣刃。
「呜哦!」
克罗用已经收回的剑拨开了向自己身体斩来的神鸣刃,火花四射,响起了细微的金属音。
「克罗……!?」
萨拉微微露出了吃惊了表情,利用神鸣刃被弹开的势头,跳向后方拉开了距离。
虽然看起来是不经过思考的随意地挥着剑,不过萨拉是个成熟的剑士。单凭之前的交手,就已经明白这一点了。
不过,克罗自己也有点吃惊。
「刚才的……就是古流吗?真是巧妙地拨开了萨拉的剑呢。虽然这一剑并不含我的全部实力就是了」
「每次拨开你的剑,我的手腕都像是要骨折了一般呢。不过刚才却是毫发无伤哦」
刀刃相交时响起的微弱声音,就是日本刀以及手腕都没有受到反冲就拨开了萨拉的剑的最好证明。
「从晚上的那一战之后到现在的这数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突然就力量上升了?」
「会有这种美妙的展开吗?单纯只是我习惯了你的剑而已」
克罗摆出了一如既往的中段架势。
「强力,快速,完美的刀法。兼具这三者的人——在这七年间也一直和我进行训练。因此虽然你这混蛋的剑也兼具这三要素,但是这样的剑我却非常清楚啊」
「……可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你不是被萨拉给毫不客气地修理了一顿吗?」
「特点不一样的话,也很难预判啊。不过,和你这混蛋的战斗也已经是第三次了……白痴都能预判你的刀法了啊」
「可是萨拉还无法预判克罗的刀法。现在也是,完全无法判断斩击会从哪儿过来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克罗坏笑着。
「我的剑是无法让对手预判剑路的剑。不管是索迪也好,还是你们布雷兹也好,都只是快速强力的挥剑,但我不同。对方越强——杀意也就越强。因此,为剑而生的你是无法抑制杀意的」
「哈哈,说到底,我也没有要抑制杀意的想法呢」
萨拉再次露出了无畏的笑容。即便听到自己的剑不管用,也没有表露出胆怯的样子。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嘛,没关系!虽然克罗像是能预判我的刀法,可即便如此,我也会不停地砍下去的。但是你能一直拨开我的剑吗?」
「你才是,我那无法预判的剑——你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谁知道呢……?这种事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就算是男人和女人,也有彼此身体相性如何的问题吧」
萨拉自始自终都在说胡话。不过,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吧。
恐怕,萨拉是真的无法预判克罗的剑吧。克罗的父亲从过去与索迪战斗的武艺者中进行长年的研究,其研究成果由剑圣休卡体现,并花了七年时间学习训练的“无法预判的剑”——古流。
古流可不是凭借两三次的交手就能读懂的剑技。
萨拉虽然无法预判克罗的刀法,不过在剑即将砍到她的时候,她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这是拜索迪那超出常规的反射速度所赐。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话说也只有上了啊」
「你已经准备上我了吗。呵呵呵呵呵」
克罗冲了出去,萨拉也以同样的时机向前迈出一步。
克罗将日本刀横扫而过,而萨拉则用右手的神鸣刃猛力地向前刺出。
叮,伴随着硬质的声音,两人的剑碰撞后弹开了。
「呜哦哦哦哦!」
「克罗……!」
克罗和萨拉两人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刀刃相交。两人都挥剑拨开了对方瞄准自己要害袭来的斩击。
不过,克罗的手腕并没有传来冲击。果然,和昨晚的战斗不同,克罗已经渐渐能够预判萨拉的刀法了。
「真是有意思呐,克罗!」
「你这混蛋才是,想做什么有意思的事啊!」
萨拉打算举起左手,可是克罗立刻斩向了那只手。手背被斩裂,鲜血四溅。
「切!」
萨拉不知为何一边笑着,一边收回了左手。几乎已经被切断的手背,已经开始接续了。
「会让你用术法吗!再爆炸的话我敬谢不敏!」
克罗重新摆好架势怒吼道。
萨拉的术法和其他的布雷兹不同,几乎没有蓄力的时间,突然间就放出来了。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可是,爆炸的术法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就像刚才那样,举手伸向对方就是准备动作。虽然从远处释放的很难躲避,可要是萨拉在自己的剑的攻击范围内的话,就能够在途中制止那个释放动作了。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挨第二下。下次就会把你的手腕砍下来!」
「哈哈哈,你干劲太足了呢,克罗!就是这样,继续啃食萨拉,继续渴求萨拉吧!」
「就让我这样干吧!」
克罗以古流的刀法挥下剑,砍向萨拉的身体。果然,在剑刃即将碰到萨拉的皮肤的瞬间,被她躲过去了。
「像这样温柔地爱抚,萨拉是不会有感觉的哦!」
「啊啊,这样就行了。在这种时候我也很想让女人动起来呢!」
克罗对萨拉挥下了无法预判剑路的剑,架开了死剑使以完美的刀法斩来的剑。
接着两人碰撞着,火花剧烈地四处飞散,同时银色的剑闪无数次划过。
「呜哦哦哦哦哦哦!」
克罗再次咆哮着——光身的白光从身体内满溢而出。
古流的剑加速,不断地在萨拉的肉体上刻入伤痕。
克罗已经忘记一切,沉浸于这——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胜算的战斗中去了。
「哎呀哎呀……那个小鬼,真心想死吗」
在距离操场有几百米的剑之学院的礼堂——
真奈就在这间训练专用的建筑物的屋顶上。
她挽着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克罗和萨拉的战斗。
接到从剑之学院里传来的联络后,虽然克罗他们急忙回去了,当然,真奈没有和他们一起同行。
不过,一个人在泳池里玩也很无聊的。
可为何会进入剑之学院呢——就连真奈自己也无法理解。
其实,萨拉想要做什么,剑之学院会怎么样和真奈都没有一丝的关系。
身为她目标的七剑之一绝剑修娜克虽然之前镇守在这里,可今天却没有见着。
真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应该干的事。
「他已经忘了使用光身或许会削减寿命的事了吗。还是说,明明记得却还是用了呢?如果是后者话那还真是笨蛋呢」
不过,这对克罗来说本来就是场绝望的战斗。
为了稍微提升一些获胜的可能性,使用光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要是不用光身的话,那就不是寿命减少的问题了,毫无疑问是会死在这里的吧。
「即便赢不了,也要奋战到底……?不,他可不是那种值得钦佩的小鬼呢。是认真地在争取胜利吧……果然是个笨蛋」
「你的自言自语还真是没完没了呢,真奈」
真奈对突然从近处传来声音也没感到任何吃惊,微微向旁边瞥了一眼。
「我是孤单的一个人啊。要是不偶尔说些什么的话,就不会说话了呢。话说回来,你也够神出鬼没的呢,拉休」
「除了我,大家都在到处乱跑呢」
拉休也同样挽着手站着。礼堂的屋顶虽然极为倾斜,但拉休没有一丝站不稳的样子。
「真奈才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停止叛乱,想要做学院的老师了吗?正好,这里貌似缺人呢」
「照顾嚣张的小鬼们我可敬谢不敏。明明就连个弟子都没收过」
「说的也是,真奈并不适合当教师,因为无法彻底令自己变得冷酷无情呢」
「……连你都这么说我?」
真奈很意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温柔啊,天真什么的,但也不认为自己很残忍。不过,有必要的话,不管是谁都一律杀掉的觉悟还是有的。
即便那人是自己敬爱的姐姐的弟子。
「这么说来,拉休,上次还没有和你做个了断呢」
「不,我并不执着于胜负什么」
拉休以装傻的口吻说道。只有在这样装傻的时候,拉休和克罗非常像,是受到了师傅的影响吗。
「话说,你被我砍成那样,都不记恨我吗?」
「我又不是布雷兹,是不会因为憎恨就去战斗的呢。那种多余的情感,就只会让剑变得迟钝——师傅的话,就会这样说的哦」
「……拉休。之前我就感到在意了」
「嗯?什么啊?」
「你知道些什么吧?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还真是不得了的问题呢」
拉休轻轻地笑了笑,耸了耸肩。
「我在姐姐消失期间——几乎就没去过山里。因为Sabers的工作很繁忙呢。所以,知道那时候发生的事的就只有姐姐和她的弟子们了。不过,姐姐已经死——消失了,而克罗说他失去了那时的记忆,这应该也是真的吧。这样一来,知道那时候的事的就只有你了」
正是如此,真奈心里是明白的。
克罗每天都不休息地和剑圣战斗,虽然无数次被打倒,但一直在磨练自己的技艺。
与此相对的,拉休在和剑圣训练过后,就会好几天一个人挥剑,考虑着下次该怎样和师傅战斗,并周而复始地做这种事。
即便真奈来山里在姐姐的地方住几天的时间里,一次都见不到拉休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所以,我不知道啊。虽然克罗的样子有点奇怪,不过那家伙在平时也算不上正常就是了」
「……我实在无法相信你的话呢。这种话有说服力才怪吧」
「这种不置可否的话,谁都无法相信的吧?」
「至少……拉休,你就不会相信吧」
「被讨厌了呢。嘛无所谓。我无法回答你的提问。你要是想做个了断的话——也可以」
拉休刷地拔出了腰间的爱剑兽斩。是一把相当长的长剑,刀刃的部分也很厚。而黑烟正从其刀身出袅袅升起,这是他独特的光刃。
「虽然很难得,不过抱歉,有个事先约定好的家伙——已经来了呢」
真奈用大拇指指了指拉休的后方。拉休也立刻察觉到了,苦笑着将兽斩收入鞘中。
「真奈……你这家伙也来了吗,真闲呢」
出现在礼堂屋顶上的第三个人——剑帝阿米拉尔以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站着。
服装和昨晚相同,不过好像已经在什么地方接受过治疗了。被砍断的右手已经做了应急处置的样子。
「阿米拉尔,你才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算了,已经用不着问了,是追萨拉而来的吧,真是记仇呢」
「不过,好像被人抢先了呢,又是那个剑圣的弟子吗……」
阿米拉尔嘀咕着,看向远方。
「咦,这回不插到那两人的战斗中去吗?」
「啊,虽然三人混战也挺有趣的,不过不能干第二次」
「真是意外,你还有普通的感性呢」
「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而已。我的目的是与剑圣或者有着凌驾于剑圣的强者战斗。等死剑使和剑圣的弟子决出胜负后也不迟」
「……就你而言,这还真是有耐性呢。那两人的战斗会看起来会拖很久的,这点你也明白的吧?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真奈和剑帝阿米拉尔并不亲近,不如说,世界上真有和阿米拉尔亲近的人吗?
「什么都没。因为让我打发时间的对手,就在那里」
「咦,是指我吗,还是指拉休?」
「谁都一样,我用同样的眼光看待你们」
阿米拉尔还是看着远方。
「真奈,不管是你还是剑圣的弟子其一,在这里都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因为想和我战斗。你们……是为了某人才握着剑的。这不是一个索迪所该有的行为……所以,不是很无聊」
「真是不坦率呢,直接说有趣不就行了」
真奈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拉休沉默不语。他的动机暂且不提,不过,他确实是为了克罗而行动的。
被剑圣休卡养大,虽然身为人类却超越了索迪的少年。
使用着真奈最尊敬的姐姐的刀法。
目睹了他和萨拉的战斗,真奈感觉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克罗,不禁想到他才是——剑圣休卡曾经活着的证明。
「我已经弄不明白了。到底是该恨克罗君呢,还是不该恨他呢……」
「哎呀,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真奈也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呢」
「住嘴,拉休」
真奈想到了剑圣的弟子们的另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比较多嘴。
「在我还弄不明白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人杀了那孩子的,也不会让苏伊萨拉杀掉他的」
「真奈,你这家伙要是想妨碍那个剑圣的弟子其二和死剑使的战斗的话,那我先用你来打发时间吧」
「那就行。为了不让人杀掉克罗,我也会战斗的。反正我们都是笨到极点的七剑和原七剑。我们是在疯狂的方面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两人哦,就让我们尽情地做笨蛋吧」
「不愧是剑将,这不是挺明白的嘛」
剑帝阿米拉尔,用左手拔出了腰间的剑。接着又从肩膀处伸出两条『光』之触手,架起了另两把剑。
「哎呀,一开始就用全力吗」
真奈也拔出了爱剑舞姬,并从剑鞘的尾部拔出了另一把舞姬。
今天的阿米拉尔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毫无疑问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对手。
「拉休,你也没有任何意见吗?」
「没有制止你们战斗的理由呢。用不着和真奈战斗了,能轻松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那就行,你就事先做好准备对获胜一方进行背后偷袭吧」
「在这种地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呢」
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这也是名为拉休的少年的特点。
不过,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精明如他,应该是不会强行插入到七剑级别的战斗中去的才对。
忽然,真奈和阿米拉尔不约而同地展开了行动。
真奈一口气冲入了剑帝的怀中,挥下了两把舞姬。一把舞姬向着阿米拉尔的咽喉,另一把则瞄准了失去右腕的腋下动脉。
「哼……!」
阿米拉尔从容不迫地划下了触手上的两把刀,虽然是随性的剑,但是剑帝恰到好处的斩击却能够应付真奈神速的剑。
「你这家伙的速度我已经见惯了啊!」
阿米拉尔用左手的剑笔直地向前刺出。虽然缓慢猛力,貌似能简单地躲过,可身体却有种不由自主地跑去被刺穿的错觉。
「习惯了——这么说来我也一样哦,剑帝!」
两刀和三刀——就单纯的计算来讲,剑被挡住了的话,不利的就是真奈了。不过,这是以真奈的攻击被挡住为前提——而她已经展开下个行动了。
「乱舞姬-双剑——」
一瞬间,真奈分裂成了七人。
而在分裂的同时,真奈也再次猛锐地挥下了两把剑。不管是真奈的身姿亦或是她的剑,都已经看不到了,是超越了神速的剑——
「呜啊啊啊啊!」
阿米拉尔在鼓足气势的同时,用三把剑放出了描绘着弧线的斩击。阿米拉尔的剑依次弹开了七个真奈的两把舞姬。
不过——
「咕,真奈啊……!」
真奈的剑,斜向斩裂了阿米拉尔的胸口。肉被斩裂,喷出了鲜血。
阿米拉尔即使被砍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也还是挥下三把刀,斩向了真奈。真奈用舞姬挡住阿米拉尔的攻击,并顺势跳向了后方。
「不愧是被称为仅次于剑圣的剑士呢。刚才明明是打算把你的身体一刀两断的说」
「哼,虽说是大招,但我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会这么简单的挨到的……」
明明伤口很深,出血量也不小,可阿米拉尔的身体却并没有失去平衡。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拜那个死剑使所赐,都还没让你见识过呢,这回就让你见识见识剑帝的奥义吧」
「之前,你是说有用四刀流放出的奥义的呢。不过,你已经没有一把刀了吧」
「没有一丝逊色……」
虽然胸口流着血,但阿米拉尔还是无谓的微笑着。
从肩膀处伸出的白色触手,绽放着强烈的白色光辉。那个触手,能够以等同于剑帝手腕的力量和精度挥舞剑。
「这么说来,还没介绍过呢,我的剑名为“霸剑帝刃”」
「不,我还是知道的哦,毕竟很有名的呢」
阿米拉尔的剑是双刃的长剑,形状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特殊的是她拿着这样的四把剑。
「你就吃下我的奥义——“四闪十字斩”,然后死去吧」
真奈横向张开握着剑的两条触手,并高高地举起了左手的剑。要是有右手的话,恐怕就能以四把剑做成十字的形状了吧。
真奈感到后背一阵恶寒。
阿米拉尔从体内升腾起的强力的『光』,强到了仿佛将礼堂的屋顶都吹飞的地步。虽然真奈的『光』不管是在强度上还是在量上都不弱于阿米拉尔,可是亲眼目睹了能与自己匹敌的『光』,也还是无法平静的。
「乱舞姬——!」
可是,真奈立刻就平静了下来,如同滑行一般动了起来。
已经展露过两次的奥义再对剑帝这样的对手使用就太危险了。
不过,也没有对抗阿米拉尔那未知奥义的手段了。七剑与原七剑的最大奥义的碰撞——要是普通地上的话,结果只会被反杀吧。真奈的奥义已经让阿米拉尔见识过了。
虽然胜算不大,不过乱舞姬是真奈经过长时间修行与磨练得到的剑技。这一招,是真奈最信得过的。
「有趣,真奈!」
「我可不有趣啊!」
真奈分裂成七人的同时,向剑帝阿米拉尔斩去。
阿米拉尔也架起三把剑迎击。
架起缺了一把剑的十字形霸剑帝刃,开始慢慢地旋转三把剑——
「什么……!」
真奈睁大了双眼。
阿米拉尔的三把剑如同漩涡一般卷了起来,虽然和阿米拉尔往常的剑一样缓慢,但是真奈却仿佛要被这漩涡给吸进去了一般——
可即便如此,真奈也没有一丝的怯意。一蹬地面,继续展开高速的行动,七个人同时向阿米拉尔挥下了乱舞姬。
超越极限的速度——注入了脚筋以及血管都能撕碎的强大力量。在阿米拉尔的眼里,真奈的残像看起来已经像是过眼云烟一般了吧。
「咕呜呜呜……!」
被吸入也无所谓。只要在被撕成碎片之前,用舞姬斩了她就行——
「……………………!」
一瞬——名副其实的一瞬间。
真奈也充分地锻炼了神速移动中捕捉猎物的视力。视野变得狭窄,是视力的缘故吗,还是说是无意识中察觉到的呢——
在视野的一角,映出了克罗的身影——他没有完全架开萨拉的剑,左肩被砍到了。真奈就连溅出的血花有几滴都看得到。
一刹那的疏忽大意,让真奈的行动产生些微的动摇——剑也微微偏离了轨道。
真奈不断地被剑帝的奥义——就像被漩涡吸入一般被霸剑帝刃撕碎——
肉被搅碎,血花漫天飞舞,空气剧烈地震荡,产生了犹如冲击波一般的爆炸,真奈和阿米拉尔也同时被吹向了后方。
只是两人冲击的余波就让礼堂的屋顶出现了无数深深的裂痕,瓷砖也被吹飞了几十块。
「咕……呜……!」
真奈跳向后方的同时,勉强着地,屋顶虽然被削了很多,但也总算没有掉下来。
全身布满了深深的刀伤,鲜血四溢。伤口就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般,甚至连站都站不直了。
「虽然是个总说大话的笨蛋,不过确实只有七剑的奥义是真货……」
「……老实说,我很吃惊」
阿米拉尔随意地走了过来。她好像多少也受到了乱舞姬的攻击,胸口又多了几道伤痕。
「真奈,你刚才一瞬间开小差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剑士在想些什么……不,你开小差的时候挨了我的十字斩,居然还只是受了这点小伤。这是了不起呢,你这家伙……」
「果然,你在奇怪的地方很率直呢。明明这么的傲慢,居然还会夸奖别人,真是件怪事呢」
「因为你能做到这种事,可以感到自豪的」
突然,阿米拉尔膝盖一弯——勉强重新站直。看来,剑帝受到的伤势也不轻。
「……,哟……」
真奈也鼓足气势,站了起来。只是这样的动作,就不得不用出全身的力气了。
「别勉强了,真奈。你不光是伤,刚才用的乱舞姬也让全身受伤了吧」
「不光是坦率,就连博爱主义都觉醒了吗?不站起来的话,就会被你给砍死了」
「在这种状况下还不放弃吗……。我真不知道是该表扬你还是该嘲笑你了」
「哈哈,就连你都有迷惘的事了呢」
即便是笑,也是需要力气的。要是放松精神的话,立马就会失去意识的吧。或许失去意识后就不会再次醒来了吧。
「阿米拉尔,在你感到迷惘的时候,能让我继续开一下小差吗?」
真奈也不等待阿米拉尔的回答就立刻向旁边看去。在离这里数百米远的地方,克罗和萨拉的战斗还在持续中。刚才的肩伤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克罗的行动还是一如往常。
那边也热血沸腾的样子,好像谁都没注意到原剑将与剑帝的奥义碰撞。
「我说啊,拉休?」
「什么?」
精明的拉休好像事先就逃开了的样子,虽然屋顶因为两人奥义的余波被弄得一团糟,可他却是毫发无伤。
「克罗君的动作,你怎么看?」
「很棒的动作」
「真是简洁易懂的回答呢。不过,我希望你能这样说呢“克罗的动作让我想起了师傅的剑”」
「也可以这么说呢」
拉休无所谓地说道,他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吧。
毫无疑问,克罗的动作和剑圣休卡一样。当然,力量和速度是虽然远远不如她的,而这一块,则用古流的剑技来弥补、
「克罗君……果然是姐姐带大的男人呢」
「我姑且也是哦」
「你是自己的流派,是为了和姐姐战斗才锻炼出来的吧。和学习姐姐的剑术克罗是不同的啊」
「嗯,这我当然知道」
果然,是个让人感到焦急的少年。要是阿米拉尔不在的话,自己真想立刻就砍过去了。
「话说回来,差不多能让我砍死你了吗?」
「啊啊,阿米拉尔,抱歉呢,我已经得出结论了,看来,还是有开小差的价值的呢」
「……什么意思?」
「即便剑帝阿米拉尔的奥义在我眼前发动,可是克罗君的剑依然不住地吸引我的眼球——这就是说,他将姐姐的剑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剑圣休卡的剑?将之变成自己的东西,别说是人类了,就连索迪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那样的话,我也不能迷惘了。不——是迷惘已经消失了」
真奈扔掉了左手握着的舞姬。
「你搞什么,真奈?」
「姐姐没有教过我剑术。不过,有时也会给我提些建议,说是二刀流比较适合我,因此,想要追赶姐姐的脚步而竭尽全力的我就遵照姐姐的建议一直使用着两把刀。不过,那也到此为止了。现在的我,和之前在姐姐身后拼命追赶的我不同。差不多,也到了该挥舞自己创造的剑的时候了」
「到现在才离开姐姐吗?你这家伙几岁了?」
「饶了我吧。我连父母的连都没见过哦,会喜欢把我养大的姐姐是理所当然的吧?」
「……说的也是,那种女人是你姐姐的话,你这家伙不正常也是必然的」
阿米拉尔,再次用三把剑架成十字的形状。
即便以浑身是伤的人做对手,也不会有任何搜狐下留情的,是打算以最大奥义葬送真奈的吧。
「你这家伙绝不是隐藏于姐姐的光辉下的剑士。这一点我剑帝敢打保票,所以你就安心地死去吧」
「我很安心,因为现在的我心里没有一丝迷惘——」
真奈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紧紧握住右手的舞姬,慢慢地向前踏出一步。
停不下来了,已经不可能停下来了——
那浑身是伤的身体以至今为止不曾有过的速度力量动了起来。
「什么……!?」
阿米拉尔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真奈再次分裂成了七人,在已经满是伤口的双脚中注入能够将双脚撕碎的强大力量,进一步加速,加速,加速——
「消失了……!?」
阿米拉尔再次睁大了双眼,即便在有着出类拔萃动态视力的真奈看来,视野中的阿米拉尔的身影也像是过眼云烟一般模糊不清了。
看来,阿米拉尔的眼中已经没有真奈的身影了。真奈使出了超越极限的速度,不断地超越神速。
同穿过阿米拉尔那将敌人吸进来一般进行旋转的剑一般,真奈冲入了剑帝的怀中。
「终舞姬——!」
真奈在喊着的同时,将剑从上段挥下。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活用了突击速度的最快速的一击。
「…………」
从剑帝阿米拉尔的口中发出了算不上语言的声音。从肩膀出升出来的两条触手,也“啪”地一下消散了。
恐怕,阿米拉尔的四闪十字斩是毫无破绽的。回转的剑是攻防一体的剑技吧。
不过,她失去了一条手腕。阿米拉尔应该是弥补了那条手腕和剑的缺口释放奥义的。可是即便如此,也还是产生了一点点——稍纵即逝的破绽。
而真奈没有放过这个破绽挥下了最快速的剑。
那比风更快,比水更柔滑的没有任何气势的一击,穿过了阿米拉尔的三把剑——笔直地斩裂了剑帝的身体。
「呼,哈,哈哈……」
阿米拉尔笑着,扔掉了剑用单手按住被真奈纵向斩裂的伤口。不用确认,那是直达内脏的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速度会突然上升呢……?在被我砍到之前,你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不,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你这家伙的剑技,超越了我。只是如此而已……」
「阿米拉尔,你很强。真的……很强。我认同你是仅此于剑圣的强者。话说回来,我之前也对克罗说过“剑圣的弟子是不允许难看地输掉的”这样的话呢」
「什么意思……?」
「这话也能用在我自己身上。那个姐姐的妹妹是不能输的。和姐姐流着相同血液的人,以及继承了姐姐剑技的人是不允许输掉的啊」
「那么……咕」
阿米拉尔一边吐着血,一边笑着说道。
「那么,和休卡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和继承那家伙剑技的人战斗的话……会如何呢?」
「强的一方会获胜哦」
真奈再次微笑着,挥了挥舞姬甩去了刀身上沾到的血。
「……姐妹都是让人不爽的家伙啊……。虽说是布雷兹,可你们俩是从哪儿出现的呢……?」
「别说的别人好像是石头里蹦出来似的。不过说的也是啊,这样的姐妹很少见吧。我们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要是能遇到姐姐的话,我要去问问她」
「哼……嘛算了……还算是痛快了一把呢……」
阿米拉尔的身体向后倒去——向倾斜的屋顶的另一侧倒去,并就这样掉了下去。
「……再见了,剑帝阿米拉尔。我也……很快乐呢」
咚,传来了阿米拉尔掉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个自傲的剑士会就这样倒在地面上,这是其本人无法容许的事吧。可以的话,是想把阿米拉尔移动到不为人所见的地方去的,可是真奈也暂时无法行动了。
「……咦?」
「“咦”是什么意思啊,真奈?」
真奈微微转过脸,看向拉休。
「我是说,我赢了,还到处都有伤,要杀我的话就只有现在了哦」
「虽然这也挺有趣的,不过也无法做这种事呢」
「……什么意思?」
拉休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从那里——传来了刀剑碰撞的金属音。
「确实克罗用着师傅的剑术,还用古流弥补了身体能力上的不足。可是……果然还是不行吗」
拉休的声音虽然很冷静,但是已经失去了平常那种小看别人的态度。
「要补足不及师傅的力量和速度,单凭克罗的古流还不够。有点——被压着打了。这样下去的话……」
「……克罗君」
真奈之前展开了超出极限的行动,因此拖着无法行动的脚,稍微移动到了能够好好看清克罗他们的位置上。
确实,正如拉休所言——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克罗正渐渐陷入劣势。
「我,赢了哦……。克罗君,你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
「希望不大」
响起了拉休冷冷地声音,可与他的声音相反,他正淡淡地笑着。
「你打算怎么办,拉休?」
「真奈,我做你的弟子也可以哦」
「哈?你在说啥让人恶心的话呢?」
「不过,你得在失去克罗的世界里告诉我活下去的意义才行呢……」
「……你,想干吗?」
「终于……」
真奈立刻就理解了拉休的意图。即便没有胜算他也打算去救克罗的吧。
「一加一不会等于二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哦。克罗勉强地拨开萨拉的攻击。要是我也凑上去的话,或许反而会更见危险也说不定,可即便如此,这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多了。为了我的自我满足,让克罗早死几分钟也是可以忍受的」
「在你打算凑上去之前,也有现在就打算冲上去的孩子们哦」
在死剑使萨拉面前,剑圣的继承者的性命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
离克罗稍微有些远的三个少女——塞菲,日奈子,林奈。
她们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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