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聚集的人们-章节
有股海水的气味。
这么说来,距今最近一次去海边是在什么时候呢。
身为学者的父亲,并不是那种会带孩子去海水浴的类型。
感觉也没有和青梅竹马明里或者其他朋友一起去过海边。在那个街区的孩子们,不怎么出远门,总是在附近的地方玩耍。
在Sabers里工作时,去过好几次沿海的地区。
可即便如此,也从没有因工作之外的理由去过海边,更不用说是去海边玩了。「还真是寂寞的人生呢……」
「哎?」
不知为何从上方传来了声音。
克罗睁开双眼后——
「啊,醒来了吗。太好了,醒来得意外的早呢」
「林奈……」
克罗睡的地方——脑袋被柔软触感包围着。翻了个身后,脸又埋进了柔软的物体中。
「哈,呀……!克,克罗酱,你在干什么……!」
「尽情地享受着杀必死」
克罗微微抬起头回答道。他头躺在林奈的膝盖上,也就是所谓的膝枕。
林奈从迷你裙下露出的洁白大腿非常的柔软,肌肤也很柔滑,克罗不由得用手摸了上去。
「呀!咱可没有允许你摸哦!」
「要是允许的话,可就不是性骚扰了哦」
「克罗酱喜欢硬来的吗……?」
「只是稍微被讨厌的程度反而会让我燃起来的哦」
「已经没救了,这个人」
林奈轻轻地拧了一下克罗那正在玩弄自己大腿的手。
「好痛。别用你那怪物般的力量拧我啊……」
克罗按着自己的手直了身体。让自己那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一下。
「大海吗……」
克罗和林奈站在离海岸有点距离的防波堤上。
「还真是来到了相当远的地方呢」
那个居留地的具体位置在哪,克罗虽然不知道,但是完全感觉不到潮水的气息,所以应该距离大海相当远吧。
「能看到那个,就是说现在东京湾吧」
「我知道哦。不过你要说这儿是根室湾的话还是会感到惊讶的。话说,已经过了多久了?」
「两小时左右吧?虽然莉洁酱说过你会在晚上醒来就是了」
克罗仰望天空。虽然是阴天,但还是知道已将近傍晚时分了。
「被莉洁打了镇静剂,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医生呢」
「克罗酱,莉洁酱——」
「这我也清楚。是为了救我而打的吧。所谓的不得了,就是说她会为了救助患者而不择手段啊」
是的,莉洁救了克罗。要是没打镇静剂的话,克罗就会为了林奈,顺便为了救奈萨而向萨拉挑战的吧。恐怕,在那种状况下克罗会反被萨拉给杀死的吧。
「又被莉洁给救了吗。肩伤也正在愈合中呢……」
克罗按住了被萨拉斩裂的右肩。还有点痛,所以无法算是完全回复了。虽然伤痕很浅,可时间不够,因此即便是莉洁的术法也无法完全治愈吧。
「……在那种状况下,还真亏她能注意到别人的伤口呢。话说莉洁,还有奈萨怎么样了?」
「不知道」
林奈微微摇了摇头。
「咱风之术法的乱击,再加上萨拉姐姐也乱用爆炸术法,因此建筑物被完全破坏了。在被炸飞的期间,克罗酱就由咱带着,而莉洁酱也由奈萨酱带着逃走了哦」
「真是乱七八糟呢……」
如此,既然林奈平安无事,那么奈萨也应该没死吧。
「因此,你又扛着我跑到这种地方了吗」
「哎?为啥要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咱?」
「嗯嗯,不管是胸,还是屁股,亦或是大腿都没啥问题呢。我放心了」
「你只看身体的一部分吗!咱也很辛苦呢——」
「哈哈,我知道的呢」
克罗露出了苦笑。虽然林奈的制服上到处都被砍破了,可不管哪儿都没有出血。这是拜死剑使的回复能力所赐吧。
「哎哟」
克罗极具气势地站起身子,跳下了防波堤。在柔软的沙滩上着地,接着就往海浪打来的方向走去。
「克罗酱,你要去哪儿?哈,难道是想跳海自杀吗!?」
「这种事,谁会做啊!你将剑也带来了吗」
跟在后头的林奈,她手中正抱着被蓝色塑料布包裹着的剑状的东西。
「连克罗酱的剑都好好地带着哦。因为萨拉姐姐很纠缠不休呢」
「那还真是恐怖。那么,在被那烦人的姐姐找到之前先说一句」
克罗回过头,将手放在林奈的头上。
「谢谢你,林奈。多亏你我得救了」
「……哎,感谢什么……用不着啦」
林奈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虽然也很感谢你带我逃到这里,可如果那时候林奈没有砍向萨拉的话……我或许就被杀了」
「咱,咱说了没关系的啦。再说,正因为是咱把克罗酱掳走的缘故,才会发生这种事的」
「不管事情原委如何,可被林奈救了也是事实。那么,这恩情就用身体来还吧」
「你为啥要脱衣服啊!?」
克罗笑着将放在衬衫纽扣上的手给拿开了。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克罗酱隐藏害羞的方式还真是恶劣呢」
「或许我再可爱些会更受欢迎呢」
克罗嘟囔着怎样都无所谓的话,在波涛拍岸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虽说是夏天,可是在平日里而且还是在接近傍晚时分沙滩上,却几乎没有人影,也就只有零星几对情侣的程度吧。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克罗和林奈很引人注目,但也几乎没有在意他们的人。
「我,之前就在想了」
「什么?」
「怀有偏见是不好的吧。再说,莉洁也非常的可爱,会长虽然是个飞机场可也基本习惯了,能行的吧」
「什么能行啊!?话说,克罗酱就不能严肃一点吗!?」
「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平常心,这可是剑圣的教导哦」
克罗挠了挠额头上的旧伤,之前和萨拉战斗时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那么……你在冷静下来之后就能回答了吗」
「什么啊?」
「克罗酱……你那时为什么哭呢?」
林奈这么说完,就屁颠屁颠地来到克罗身边,上翻着眼珠瞧着克罗。
在克罗的脑海中,虽然想了不知道多少个下流的玩笑话,但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我,斩了剑圣」
「……那是克罗酱的师傅吧」
「可不只是这样哦」
克罗弯下腰,捡起脚边的小石头,扔向了大海。
「七岁时,在父亲死后,我就成了剑圣休卡的弟子。那还是无法一个人独立生活的年龄哦」
「于是剑圣休卡……就成了克罗酱的妈妈吗?」
「妈妈,姐姐,因为那个人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所以有时候也是妹妹吧。还有,顺带一提……」
克罗用手将林奈抱着的日本刀拿了过来。
紧紧地握住刀柄,一口气拔了出来。
「我, 曾今爱着那个人的剑」
七岁时,在化为战场的故乡所遇到的剑士。
就好像会将世界的一切都给斩杀殆尽一般的剑。
克罗从心底里害怕着那剑,强烈地祈祷着「不想被她给杀掉」。
与此同时——也深深地被休卡的剑给吸引了。
「我的心意……和索迪那恋着剑的心意大概是不同的吧。但是,就我而言,自目睹到剑圣的剑的瞬间以来,她就成了我最重要的人」
克罗将明晃晃地刀刃指向天空,缅怀着遥远过去的每一天。
但那也只有一瞬间。
接着就立刻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
「萨拉……那个和剑圣休卡站在同一次元的家伙的恐怖之处,让我将早就忘怀的事给回忆了起来——」
握住剑的话,就更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时候的事了。
「不可能将一切都回想起来。但是,最最重要的事却想起来了。我确实是亲手斩了剑圣」
以古流的刀法挥下的剑,传来了斩到剑圣休卡身体的感触。她一直都穿着的樱色和服破裂,喷出了血花,将那敞开的雪白胸脯渐渐染成了红色。
休卡——没有发出一声悲鸣。
还能看到,她那被血雾笼罩的脸上正在微笑着。
不,还在说着什么。毫无疑问,她的嘴巴正微微地在动着。
是什么,她那时说了什么?
克罗只回忆到这里。还是说,在那个时候也没听到吗。
记忆到此为止就中断了。
不管是斩了剑圣之前的记忆,还是在那之后的记忆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和师傅战斗呢,就连战斗时的记忆也是时断时续的。不过,比起师傅的恐怖,塞拉的恐怖,还是失去师傅——斩了师傅的事更让我感到恐惧」
克罗慢慢地准备将刀收入鞘中——咔,剑尖碰到了刀鞘。
虽然是已经习惯的剑身较薄的刀刃,可是像收刀入鞘这种重复了八年以上——历经无数次的动作,是不可能失败的。
可是手在微微地颤抖着,那是自己也无法抑制的颤抖。
「没能遵守她「要时常保持平常心」的教诲。这可是要被师傅骂的呢。嘛,那也要师傅还活着再说呢」
克罗慢慢地仔细地将剑收入鞘中。这次没有失败。可即便如此,手还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林奈。你刚才好像为掳走我一事而道歉了吧?」
「啊?啊,嗯,嗯」
「那种事不用在意。因为遇到了萨拉,我才能想起自己斩了师傅时的事。要是没有被林奈掳走的话,或许就不会遇到那家伙了呢」
「咱,咱并不是出于这种想法才带走的克罗酱的哦」
「不管你是出于何种考虑都无所谓哦,是林奈让我和萨拉相遇了。所以我很感谢你」
「骗人」
林奈绕道克罗面前站定,虽然然波浪拍打到了脚边,可她完全不在意。
「克罗酱在生气——为咱将你掳走之事而生气。和萨拉姐姐的相遇,也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别小看我,林奈」
克罗以单手用力地抓住了林奈的肩膀。
「就这样忘记重要的事活下去,对自己所做之事连一点代价都不付地活下去——别开玩笑了。那是总有一天必须得想起来的事。而且,我总有种感觉,只要我不被干掉总有一天也会想起来的。即便不是萨拉,可在遇到和师傅同等级的怪物时,也会——」
「……就好像是预知未来一样呢」
预知未来的能力者嘟囔着。林奈能够随机地看到从最近几分钟到数月之后的未来。
「所以,林奈完全不用在意。因为,你救了我」
「……不过,克罗酱很悲伤」
林奈抓住克罗那按住自己肩膀的手,并用双手包裹住。那淡淡的温热传了过来。
「克罗酱有好多悲伤的事呢……」
「好像还有其他的某人对我说过这种事呢。不,不管是谁都会这样说的吧」
「无所谓那是谁。咱,咱不想让克罗酱悲伤」
「我哭的事要对别人保密哦。我的青梅竹马虽然也是个爱哭鬼,但现在也再这样不能小看她了呢」
「……咱有点任性,所以,不好好地堵住咱的嘴可不行哦」
「…………」
克罗和林奈的剑几乎同时掉在了沙滩上。
互相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背。
「克罗酱……」
克罗对以湿润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林奈点了点头,接着。
慢慢地将脸靠近她——在即将吻到她的嘴唇时,停下了。
「…………」
在某个春季的夜里,克罗对露出了「恋着剑」本能的塞菲的kiss。
让暴走的克罗取回冷静的日奈子的kiss。
这两次的吻掠过脑海后——就无法吻林奈了。
「明明已经……说过不能这样了——」
「呜哦!?」
林奈在如此喃喃自语后,就牢牢地捧住了克罗的脸颊。以布雷兹的力量强行让克罗的脸向自己靠近——
这次,嘴唇重叠在了一起。
「……嗯。不像这样堵住咱的嘴唇的话……」
「海边的kiss,还真是有点过头的场景呢……」
「咱或许并不讨厌呢。克罗酱,现在——请看着咱」
林奈用她的大眼睛笔直地看向克罗。是的,现在林奈在自己身边。她的存在,拯救了自己那即将被悲伤给压垮的心灵。
克罗与林奈再一次相吻。那柔软的嘴唇就像是融化了一般。
时而,喘息的同时继续相吻……
啪嗒啪嗒,开始下雨了。
即便如此,两人也完全不在意,只是互相渴求着对方。
「啊——,真是湿透了呢」
「雨伞什么的能大方地买一把就好了呢。不过是用林奈的钱买」
「被不讲理地敲诈了!」
林奈嗖嗖地挥着胳膊。
就克罗而言,钱包也被奈萨给没收了,因此,钱的方面是没办法的。
「嗯。这个房间,还真是高价呢」
林奈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嘟起嘴。
两人现在在海岸附近的一间极普通的城市旅馆的客房里。除了两张并排在一起的床之外,就没什么其他的家具了。
「算上衣服真是一笔让人肉痛的开销呢。因为咱钱包中的钞票和这附近的高中生并没有什么差别」
「明明是只有三人的死剑使,可是受到的待遇却不怎么样呢」
克罗拉着T恤的前襟说道。这T恤是在来旅馆途中的廉价商店里买的。林奈身上穿着的与制服相似的无袖毛衣和衬衫也是在那儿买的。
林奈来到窗边向外面看去。
「哇——。雨变得好大哦。这样的话,暂时就不能去外面了呢」
「……我暂时也不想去外面呢」
「「哪儿都不想去啊」是想这么说吗」
「可别期待我会说出浪漫的话语哦。因为我活到现在也没有好好地看过书和电影呢」
「咱也就玩玩游戏的程度吧。虽然比克罗酱要强一些就是了」
「只是勉强获胜而已吧」
克罗有点不爽地说道。
「胜利就是胜利哦。啊,好想再去那个游戏中心呢。还什么都没对那些总是一起玩的大家说呢」
「毕竟你是那个游戏中心的公主大人呢」
在克罗和林奈初次相遇的那个游戏中心里,虽然也有很多品行很差的客人,可是在那儿的所有人都喜欢林奈。
「要是刚才的吻被他们看到了的话,克罗酱会被海扁一顿的呢」
「虽说全员都会被我反杀的就是了。不如说,我倒想让他们看看」
「克罗是那种被人看着就会开心的类型吗!?」
「怎么可能。只是想看着害羞的林奈的享受一番而已」
「只是想一个劲地侮辱咱吗!」
「啊,不过这也很浪费啊。因为害羞的林奈可是很少见的呢。只有我一个人享用,这个可以有……」
「克罗酱的欲望真是没有尽头呢……。话说,还真是够直接地将女孩子作为欲望对象呢」
「还好啦!」
「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林奈瞪着克罗尖锐地吐槽。
「啊啊,明明是不错的气氛,可又变成一如既往的样子了……克罗酱那玩世不恭的毛病实在太可恨了……」
「正因为有这毛病,所以我的性骚扰才停不下来。我受教了……」
「现在可不是学习的时候——哟!」
林奈跳起来搂住克罗的脖子,并就这样极具气势地将克罗推到在后方的床上。
「呜,哦,喂,别乱来啊。要是肩上的伤口裂开的话该怎么办」
「明明受伤之后都能够进行那种程度的战斗,没问题的」
「……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克罗点了点头之后,林奈就这样继续抱着克罗并直直地看了过来。
「话说,咱之前就在想了」
「林奈会思考事情,真是太可怕了」
「像这样掩饰害羞而开人玩笑,是为了不让人过于深入自己的内心吗?」
「我的精神世界突然间就被人分析了……」
「别随口敷衍!」
林奈突然坐起身,压在了躺到床上的克罗身上。
「克罗酱虽然是个超级大变态,可也没有和塞菲酱,太阳之少女酱……那个,跨过那一线吧?」
「又是这种不得了的拐弯抹角的说法呢。不过那是当然了,对方可是索迪的公主和护卫对象哦。对她们出手的话就要变成大问题了」
「克罗酱并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是与常识啊,伦理之类的搭不上边的人哦」
「那是你才对吧。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社会人士哦。在平凡地生活着呢」
「……像这样压抑自己,也与斩了剑圣的事有关吗?」
「…………」
克罗下意识地触摸着额头上的旧伤。
林奈好像不会允许自己叉开话题或者繁衍了事的样子。被她骑在身上,连逃跑都没法做到。
「克罗酱下意识中早就知道了吧?自己斩了剑圣的事」
「……因为就连并非当事人的真奈都察觉到了呢」
「……你是这样想的吧——斩了重要之人的人自身都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你是这样想的吧……」
「……我思考事情可没到这种复杂的程度哦」
虽然这么说,不过克罗无法直视林奈的双眼。
因为即便林奈的话并非事实,但也相距不远。
或许这就是自己无法对塞菲或者日奈子迈过那条线的原因之一。
对于失去重要之物的恐惧——
接着,扪心自问亲自舍去重要之物的自己「我还有得到新的重要之物的资格吗」——
「克罗酱清晰回想起了自己斩了剑圣的事。因此,或许会更加疏远别人的哦」
「你想的太过了。我希望平凡地开心地生活下去,可不想要孤独一人哦」
「那么,请让咱相信你的话吧」
林奈一下子将脸贴近过来。
虽然大致上已经习惯了,但是那张工整地脸庞靠近到这种程度话,要保持镇静也是相当辛苦的。
「之前,咱没能立刻来帮助克罗酱」
「……你说的之前,是指和萨拉战斗时的事吗?随意地乱入也很危险,所以没关系的啦」
「不是这样的哦,咱并不是担心你,咱是想要看克罗酱的剑哦。之前完全无法相信你会和那个萨拉酱战斗什么的」
「只是单方面地被蹂躏吧,那种战斗……」
「不是,好厉害的。克罗酱的剑明明那么缓慢,可剑闪却是那样美丽。一看就让我心跳加速了。或许咱是真的爱上了克罗酱的剑了」
「……真是的,还真是复杂的特质呢。既然迷上我的话,就来帮我啊」
克罗苦笑着。这并非是玩笑话,但是,如果林奈挤进来的话,或许会增加危险,因此这是个微妙的问题。
「不过,并非如此,咱明明是死剑使,可是却一直没有学习剑术,或许是这个缘故,才没能将克罗酱的剑看到最后。比起看……咱更是选择了救克罗酱」
「这很普通啊」
「作为布雷兹而言不平常哦。因为咱插手了一对一的战斗呢」
「你各种地方都不平常吧。可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克罗笔直地注视着林奈的双眼。
克罗差不多理解了林奈想要说什么。
「咱们布雷兹也和恋着剑的索迪相同。但是,咱……想要和克罗酱普通地恋爱……」
「…………」
克罗哑口无言。
虽然总是在和塞菲或者日奈子说些没营养的傻话但是像这样被认真的告白还是头一遭。而且在这种时候该采取的应对之法,也没从剑圣那儿学到。
「克罗酱什么都不回答也没关系。因为,现在的克罗酱的回答,大概也是没有意义的」
「为什么啊。虽说我确实总是在说些无意义的胡话」
「虽然很重要,可是就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的记忆复苏了。所以克罗酱肯定还处在混乱中。因此,现在什么也都不用考虑……」
林奈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拢起克罗的刘海,抚摸着额头上的伤痕。传来了柔软的指尖触感。
「……太过娇纵我的话,我会得意忘形的哦」
「克罗酱还是保持那样比较好哦。难道,你讨厌被人同情吗?」
「没有被人同情过,所以不知道。至少,比起被推倒我还是更喜欢推到别人」
「哦,喂,你的心情已经回复了吗?」
林奈嗤嗤一笑,就躺在了克罗的身边。这次是克罗昨起身子,把林奈压在身下。
「话说,难道林奈是在安慰我吗?」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安慰你哦!现在才察觉到吗!?」
「没有被人安慰过,所以同样不知道。不过,是怎么回事呢。就连自己情绪是否很失落都不,明白呢」
「咱明白的哦,克罗酱」
林奈这次用手指沿着克罗的脸颊画了一圈。
「已经不可以再哭了哦,因为有咱在」
「……我只是在向林奈撒娇吗?」
「咱希望你撒娇哦」
林奈温柔地说着,闭上双眼。拉近克罗的脸颊,四唇相叠。
林奈那柔软火热的嘴唇,不断地吻过来。林奈喘着气,如同小鸡啄食一般不断地吻着克罗。
克罗就这样被林奈吻着,也没有涌上抵抗的念头。
就像刚才的kiss那般,两个少女的身影浮现在了脑海中。恐怕,自己也是明白的,确实自己正处在混乱中。现在,能让克罗的心冷静下来的就只有林奈了。
「呼啊……」
克罗慢慢地将手放到林奈的胸上,隔着薄毛衣触摸着林奈的双峰。可即便如此,胸部的柔软触感也还是确实地传了过来。
林奈柔软的胸部在克罗的手中不停地改变形状。
「哇,啊……克罗酱……」
林奈连耳朵都染红了,以湿润的眼睛仰望着克罗。
啊啊,到底还是变成这样了吗——克罗想起了这种事。
与林奈初次相遇的那天,她所看到的未来——克罗和林奈在某个房间里,互相渴求着对方。
虽然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啊,啊,那个……克罗酱……」
「……这样不行吗?」
「虽然不是不行……不过,真的变成这样了呢」
「我也有同感」
克罗嘟囔着,这回自己主动吻了林奈。
就这样吻着,克罗紧紧地抱住了林奈的身体。那是如同一抱就要坏掉般纤细又火热的身体。
林奈也搂住克罗的后背,紧紧地抱住。
互相紧紧地偎依着,克罗吻向了林奈的脖子。林奈就好像觉得很痒一般扭动着身子。就连这般下意识的行为,都可爱得不得了。
克罗抚摸着林奈的脸颊,慢慢地将手上移。解开她扎成小辫子的粉色头发,并温柔地抚摸着。
「……克罗酱意外地脚踏实地呢」
「因为难得,所以必须得好好地享受一番呢……」
「哇,真是冷静」
林奈嗤嗤地笑着。
是的,克罗正在渐渐取回冷静。不如说,只能承认自己已经失去平常心了。
在做着这种事的同时,却渐渐地冷静下来,这还真是一件怪事。
「咱正被克罗酱冷静地做着这种事呢。还是说,咱的魅力大到克罗酱想要贪婪地吞掉咱呢?」
「这方面的事想要进一步地确认一下吗?」
「哎,哎?」
克罗将手深入林奈的迷你裙中,如同沿着一个圆圈一般抚摸着她的大腿。那触感,十分的柔滑,仿佛将手都吸住了一般。
「克,克罗酱……!碰到这个地方的话……!」
林奈的双膝紧紧地合拢,打算从克罗的手中逃脱。可是,这个想法好像并不彻底,只是手忙脚乱而已。
「真,真是的……。你到底变得有多色啊……」
「嘛,现在正在确认中呢……」
克罗一口气将林奈的毛衣和衬衫大大地撩了起来,露出了内衣。
「哇,哇哇……突然之间……」
克罗隔着内衣温柔地抚摸着林奈的胸,好好地享受着柔软双峰的弹力。
「啊,哇……!不,不过克罗酱……」
林奈以迷蒙的双眼看了过来。
「真的,这样就行了吗?不,咱虽然很开心,但是克罗酱……」
「…………」
克罗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奈身体的触感,让克罗忘记了一切。确实,正如她所说,现在的自己并不平常。
复苏的记忆过于沉重,让自己无法背负。不依靠什么的话,感情好像就会满溢而出的。
「林奈,我——」
「…………!」
林奈忽然就像滑行一般从克罗的身下逃开了。
与此同时,克罗也从床上跳下,将之前掉在地上的日本刀拿在手中。
「……克罗酱」
将银翼握在手中的林奈,向窗户边走去。
「啊啊,真是明显呢」
克罗也来到窗边,微微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这个房间在三楼,下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在不停歇的雨中,于宾馆前的路上有数个带着剑的人影正在动着。
「咦,总觉得有几张熟面孔呢」
是旧Sabers队员的其中一人。
克罗之前所属的旧Sabers战斗中队虽然在与布雷兹的战斗中毁灭了,可包含没有参加战斗的人员在内也还有数十人幸存了下来。也听说过在那之中的几个人做了警察。
「这儿的工作人员或许看过林奈的通缉照片,也有热心工作的家伙在呢」
从窗缝中能看到的就仅仅只有宾馆前的地方而已,恐怕其他的出入口也被封锁了吧。而没有攻进来也只是因为在准备能够压制林奈的战力吧。可见他们才刚刚报警。
「……呼。到此为止了吗」
林奈一屁股坐在床上。整理好衣服,将被解开的辫子重新扎好。
克罗离开窗边,站在林奈的面前。
「到此为止?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克罗酱已经没有戴着项圈了,而且只要去警察那里的话也能得到保护。咱……已经无法强行带走克罗酱了」
「不,强行带走我吧,站起来」
克罗用手催促林奈。而她则呆呆地歪着头。
「哎?为什么?是对于被掳走产生快感了吗?」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特殊的性癖。在这儿和警察汇合的话,我暂时就无法自由活动了吧」
当然,希露菲肯定是打算将克罗身上的情报给彻底榨干的。
克罗咚的一声将日本刀刺在地上。
「也还没有确认过莉洁的安危。如果,那家伙被萨拉给抓住了的话,那我要去把她救出来。因为我有欠那个小鬼医生的情呢」
「等,等等。难道你还想和萨拉酱战斗吗?」
「这当然要避开了。虽然不觉得萨拉会对那个人畜无害的医生做些什么,但也不能放着不管」
而且林奈也不能放着不管……克罗在心中如此附加了一句。
克罗一声不吭地拉起了林奈的手。
「……咱一起去没关系吗?」
「不来的话我就头疼了。因为你是能够让我作出在性骚扰之上的事的女孩子呢。不可能放手的吧」
「哇,太差劲了」
林奈好像很开心地笑着,回握着克罗的手站了起来。
「好了。走吧,克罗酱。再次让咱带着你逃走吧」
克罗对林奈点点头。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向何方前进了。
可即便如此,现在还是选择和林奈一起跑了出去。
其他的选项,克罗一个都想不出来。
「呜哇,又是一番壮观的景象呢」
拉休踢飞了脚下的碎块,以惊呆的声音说道。
「确实……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啊」
塞菲也注视着周围,叹息一声。
之前从警察那里发来了联络,在布雷兹的居留地中大约有十个警官被杀了。因此,塞菲她们来到了这座郊外的废弃工厂。
不,这甚至已经称不上是废弃工厂了。虽然这个地方之前好像并排建造着好几座建筑物,可如今几乎都已经被炸飞,成为了一座瓦砾之山。
在塞菲她们到这里的前不久,好像到处都还升腾着火苗。全靠现在降下的雨水,才大致将火焰熄灭了。
没有一个人撑伞,带这种东西的话,反而会妨碍到调查。
「犯人好像在那之后就消失了。也有证词说是有年轻的男女进入了这个工厂中」
依修特一边看着智能手机一边说着,好像从警察那儿得到了最新的报告。
「就算是术法……可这也夸张过头了呢。看起来就像是受到了空袭一般呢。虽然我还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术法,不过有厉害到这种程度吗?」
「就算是我所知道的术法……该怎么说呢,要是真奈或者林奈的术法使出数十发的话或许也能做得到呢」
「也有可能是这里有很多的布雷兹。或者说,有人使出的术法威力能和轰炸机相匹敌,这也是有可能的」
拉休以开玩笑般的表情说着,耸了耸肩。
「要从这堆瓦砾中找到线索太难了呢。就算去市区打探,就现如今看来也没啥收获,虽然将克罗和林奈的照片给居留地的人们看也可以,不过这里的布雷兹们好像对其他人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呢。希望渺茫呢」
「我看你也是漠不关心呢。你真的是来找人的吗?」
塞菲以准备把手搭在星崩上的气势,瞪着拉休。
「找人,你是指那些危险分子布雷兹吗?寻找克罗并非是我们的工作哦」
「拉休!」
「塞菲大人,冷静一点。拉休也是,不要开玩笑。不管怎么说,在这儿调查好像也没什么用了。对了,还是去调查将这里破坏掉的家伙们,或者说,是去调查那些家伙们的行踪比较好」
「……说得也是」
塞菲只能赞同依修特的意见。不如说,这是过于理所当然的建议。如果是平常的塞菲的话大概也会说出同样的话来的吧。
「因此,这样可以吗,剑帝殿下?」
「啊啊?」
一脸了不起地站在瓦堆上的剑帝阿米拉尔回过头。
「因为这儿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这就要去追将这儿破坏的犯人」
「哈,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磨磨蹭蹭地才会让她们跑了。明明那之中或许就有休卡的弟子呢」
「……虽然您这么说,不过正是剑帝殿下和绝剑打架的缘故,才拖延了我们的出发」
「是吗,是我的缘故吗。那么,大家就扯平了,谁也没错」
「这是什么歪理……」
看来剑帝是完全不想承担的样子。
「不过,这就有趣了呢。从瓦砾的量来看,应该是相当巨大的建筑物吧。可居然被破坏地这么彻底呢」
「即便是剑帝也没办法做到吗?」
「我虽然能将一幢大楼给一刀两断,但无法进行破坏。而修娜克虽然要逊色于我,可却能将这个工厂切碎破坏掉的吧——攻击的性质不同呢」
「哈」
就算是依修特,以这剑帝为对手的话,也会被牵着鼻子走的吧。
老实说,对塞菲来讲,剑帝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同行者,可只要不妨碍自己的话,即便在意也没用。
克罗之前在这里吗。
如果在的话,那或许又被卷进了不得了的战斗中了。
「最有意思的是,明明已经变得这样乱七八糟了,可却没有尸体呢。嘛,克罗的话是不会可爱到就这么死于爆炸的吧」
「……你真的这么想吗?拉休,你认为克罗还活着吗?」
塞菲不禁以期许的声音说道。这是与四将家的公主不相称的态度。作为索迪的剑士应该是值得羞耻的事——可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我可不记得之前我有斩了他呢」
拉休以玩笑般的口气说道,就独自快速地走了起来。
这完全算不上是回答,可即便如此塞菲也不知为何无法追问下去。
他的说法方式暂且不论,但拉休说得话听起来好像是真的——
「塞菲大人,确认之后也可以进行。现在先抓紧时间」
依修特拍了拍塞菲的肩膀。
正是如此。暂且不论克罗是否之前在这里,时间隔得越久,就越难追上将工厂破坏的犯人的脚步。
「……哦,有电话」
依修特边走边拿出了刚才收起来的手机。
「是的,我是依修特。哈……哈?哎?确定那没有搞错吗?是的,这边还没有确认到呢……好的……我明白的了……我们也去那边」
「发生什么了吗,会长」
塞菲向挂断了电话的依修特问道。
「在中央特别去沿海地区D-5里的一个都市饭店「Bayside-One」中发现了与通缉犯林奈相似的少女。接到饭店方面的报警,警察队正在急速行动中」
「林奈!?」
「而且,同行的好像还有一个和少女同年的少年……」
「……是克罗!」
「嗯,两人在宾馆里,进展的真快呢」
「少啰嗦!」
塞菲在吐槽拉休的同时,双眼闪闪发光。
好像还没有进行过确认,但就目前来讲已经是最有希望的情报了。从居留地到沿海地区有将近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虽然尚且不明为何会在这么远的地方,可是也没有多少的距离。
虽然非常在意克罗与林奈两人一起进宾馆,可是,这种事情只要在救出克罗后再好好地质问他就好了。不,要在克罗于宾馆中做出无法弥补的事之前,就将克罗抓住。
「走吧,会长!这次让你逃不掉了!」
「……这虽然没问题,可是剑帝殿下跑哪儿去了!」
依修特愣住了,注视着周围。
在这里的就只有塞菲,依修特和拉休三人而已。因为建筑物塌了的缘故,视野非常开阔。几乎没有什么死角。
「不在呢。难道说是回去了吗?」
「剑帝的话,她在听到会长在说宾馆的话题的瞬间,就跑掉了。是向沿海地区去了吧?」
拉休满不在乎地说道。
「喂,你察觉到了的话就说出来啊!那个人先跑了的话,会有多麻烦啊!」
「别说傻话,塞菲。我不可能制止得了剑帝的吧?」
「……快去吧,会长。坐车的话就算是剑帝也能立刻追上的」
塞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修特早就已经跑了出去。依修特开来的车停在了工厂的前方。
「等等,会长等一下!」
塞菲急忙开始追赶依修特,依修特也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剑术本领自不用说,在精神的方面,自己也还远远不及依修特。可即便如此,自己想要救出克罗的心意却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和同样跑起来的拉休一起朝车子前进的同时,塞菲察觉到自己的心正剧烈地跳动着。
樱井日奈子正撑着伞悠闲地漫步。
剑之学院占地很广,甚至还有以美丽的绿色点缀的庭院。在那庭院的深处有一座树林,日奈和克罗以及塞菲一起居住的家就在树林之中。
日奈子走出了家门,正在享受着雨中漫步的乐趣。因为林间的小道正在修建中,因此,即便在雨中行走也没多么难受。
日奈子虽然不是学院的学生,可为了避免在学院中引人注目还是穿上了制服。虽然包含cosplay在内也试着穿了很多的服装,可是最合衬的还是这件制服。
「雨……」
要说在意的话,日奈子也是很喜欢雨天的。
毕竟她从小时候起就被关在太阳教设施中的一个房间里,直到十五岁为止,都连一步都没有踏出去过。虽然有很多的佣人,受到郑重地对待,可是果然也只是监禁罢了。
就连雨滴落在雨伞上响起的声音也是今年春天——大概两个月前首次经历。可是总觉得这是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日奈子很在意这把从塞菲那儿得到粉色的可爱的伞。
雨中漫步对日奈子来说很新鲜。可是,今天却微微有些阴郁。
「哈——…………」
理由很简单,因为很无聊。
这几天,塞菲她们以追查布雷兹的动向——为由,继续搜索克罗,但是却不让日奈子同行。因为被太阳教以及布雷兹们给盯上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
尤其是今天,她们甚至还和据说是剑帝阿米拉尔的人物一起出去。恐怕,剑帝在战斗的时候,是不会考虑到日奈子的吧。因此,让没有防身之术的日奈子同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实际上,日奈子也并没有多么地担心克罗。过一阵子,克罗就会以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回来的吧——她如此坚信着,日奈子和爱操心的塞菲以及责任感很强的依修特不同。
可即便如此,只是这样呆呆地等着也还是太痛苦了。
明明日奈子也有能做到的事。前些日子,她也解开了对希露菲展开暗杀的布雷兹的术法。虽然不能说这是以自己的意识发动的,但是封印术法在与布雷兹的战斗是很有效的。肯定会派上用场的,可是却什么也不让自己干。
「克罗……请早点回来吧」
克罗不在的话,就什么都无法开始。
只要他回来的话,一切都会开始转动。
虽然直到现在才进行确认,不过在与日奈子有关的人们的中心的是——
「克罗会成为一切的中心」
「…………!?」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日奈子吓了一跳。不太表露出惊讶情绪的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声音心生动摇呢。
「你好像明白的呢,太阳之少女。还有,会成为一切的起点的是你」
「……是谁」
日奈子不知为何动弹不得。
一个明明在大夏天却还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物站在她的正前方。因为雨伞盖住了视野的缘故,就只能看到她腰部以下的部分。只要稍微将伞倾斜一下的话就能看到了,可是日奈子的手却像是固定住了一般。
只听声音的话,是个女性。而且是个年轻的女性。
「好像不是这座学院中的人呢……?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绝剑修娜克的警戒网遍布整个学院之内。应该不管是谁都无法入侵的。
「我是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因此不会碰到修娜克的丝线」
「……就是说存在感比我还要低吗?」
而黑衣人对日奈子我行我素的话语充耳不闻。
「正因为你是一切的起点,所以我才来见你。本来是不打算行动的,但是没办法。事态已经开始发展了」
「事态……是指什么呢?」
明明之前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可日奈子再次扔出了疑问。
「你相信所谓的命运吗?」
「……是在问我吗?而且这是毫无意义的问题。不管我信不信,都和别人没有关系的」
「我清楚命运是存在的。不,你应该也清楚。能够看到命运的能力——应该就寄宿在你的眼睛里」
「……是指林奈吗」
引起目前混乱状况的罪魁祸首——将克罗掳走的林奈,据说她有着能够看到未来的能力。
实际上,日奈子也曾拜林奈那预见未来的能力所赐,从布雷兹们的监禁中逃了出来。
「所谓的未来和命运是同样的意思吗」
「这样认为也没关系。所谓的「会变成这样」就是指已经决定好了——那既是未来,也是命运。命运是确实存在着的」
「先说一句,我不曾好好地学习过,因此即便你说这种很难的东西,我也不明白」
「那么,我就说得容易理解一些」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物,向这边迈出一步。
「这样下去的话,克罗会死的」
「不会死的哦?」
「不管你信不信,都和我无关。也和命运无关。情况会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还不能相遇的人,遇到了克罗。克罗的生命马上就会消失了吧。不过或许这过早的相遇也是被计划好的事」
「到底是谁谋划的呢?是神明大人吗?」
「是通神的道路」
「……完全不懂」
「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但是,你是必须的。你来到外面的世界,推动了命运之轮。太阳之少女,要改变命运你是必须的」
说实话,日奈子还不太明白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所说的话。
她所说的话太过抽象了。就好像是在说胡话一般——可是日奈子却明白她的话并非谎言,明白她是带着确信才说这些话的。
「你应该也已经清楚了。所谓的术法封印,也不过是你的能力的一部分而已」
「名为条的太阳教的大叔……也说了我有将索迪强制遣返的能力」
「那也是你能力的一部分。对所有的一切来说你都是必须的。对克罗来说也是」
「你很清楚克罗的事呢。是克罗的伙伴吗?」
「我既不是他的敌人,也不是他的伙伴。不如说,我并非任何人。那孩子过去是我的克罗,不过,现在就不是如此了吧」
「可即便如此,你也是与克罗的命运息息相关之人吧?」
「距离命运的交叉点还太远了。时间是必须的。他并不期望与我有关联,我也不期望。推动命运之轮的并非是我而是你」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物,再次向这边迈出一步。
虽然身体还是无法动弹,但是并没有和真奈敌对时的威压感。不如说,那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又感觉她不在那里。
「你也有着想要做——应该做的事吧」
「有的」
日奈子毫无迷惘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日奈子还不了解自己的情况。
但是想要继续和克罗塞菲一起生活。
也想再见一次名为白雪的——很像香苗的少女。即便日奈子清楚这算不上是对早苗——因放走日奈子的罪过而被处死的早苗的赎罪,也……。
「我的愿望还没有实现。为此——如果克罗不在了的话……」
「克罗不会死的。因为有不让他死去的人们在。这也是命运。我一直坚信着。只要有你在,克罗的命运就会往「生」的方向倾斜。所以——一起来」
黑色斗篷的人物伸出了手。那是有着柔软纤细的手指的白色的手。
虽然是宛如亡灵一般的黑色斗篷,但是唯独那只手不可思议般的有着存在感——明明还没有碰到,却已经能感到那股温暖了。
日奈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轻轻地伸出手,碰到了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的手——
这一瞬间,日奈子的意识就突然中断了。
雨渐渐变小了。
日落西山,附近已经笼罩上了一层夜幕。
克罗和林奈在距离饭店并没有多少距离的地方跑着。
「终于逃走了呢。啊,真是够呛」
「因为警察有好多呢。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大搜捕」
克罗和林奈边抱怨边跑着。
克罗被林奈抱着从三楼跳下从而离开了饭店。但是,没想到就在跳下去的路上与警察队碰头了。
「砍了警察的话事情就变大了,所以那是没办法的」
「事情已经变得够大了吧?」
就如同林奈所说。从警察那儿逃走的事暂且不提,可是接下来该逃到哪儿才行呢。
「果然还是让咱抱着克罗酱跑比较好吧?」
「被你拉着到处绕的话,我会失去意识的吧。现在想要竭力避开这一点呢」
布雷兹,尤其是林奈的脚力让人感到惊讶。和车不同,乘起来不太舒服。她的加速会让克罗的身体发出悲鸣的吧。
「——喂,停车!」
克罗突然冲出了人行道。举起手,突然拦住了从正面驶来的车子。停下来的是一两出租车。
「你干吗!想死吗?」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如同小混混一样怒吼道。
克罗敏捷地来到驾驶席旁,揪住了驾驶员的衣襟。
「啊啊,抱歉了呢。因为看到的尽是些重型战车般的家伙呢,所以就不觉得汽车可怕了呢。我会道歉的,让我们乘车吧」
克罗亮出剑柄说道。司机立刻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而林奈立刻就溜进了的出租车内。接着,克罗也进入了车内。
「总觉得挺不错的呢,有种奔向自由的感觉。要去哪儿呢?」
「该去哪儿呢。总之,司机酱出发吧」
司机没有反抗踩下了油门。如果是东京索迪亚的人类,就该明白反抗拿着剑的对手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车子慢慢地开始前行。道路很空旷,感觉可以惬意地兜风。
「哈啊,麻烦真是接二连三地来啊」
不久前才将驾驶员给卷入麻烦中的罪魁祸首,厚颜无耻地嘀咕着。
「不过,追来的不是萨拉姐姐——只有这点还是值得开心的」
「虽然是事到如今才问你有点那啥,不过你认识萨拉吧?知道她的弱点什么的吗?」
「因为教咱剑术的就是萨拉姐姐呢。不过,萨拉姐姐就只是自顾自地在挥剑而已,完全称不上是训练哦」
「嘛,她看起来也不是会教人的类型呢。而且,你也不是会老实地学习的类型呢」
「不经意间就连咱也被骂了一顿……啊,不过,说起弱点的话」
「有吗?」
「她之前说自己还是处女呢」
「这种事会成为弱点吗!不如说是优点吧!」
「虽然不认为是有优点……但克罗酱很高兴吧。这么说来,结果咱也还是个处女。克罗酱,在即将跨过那条线的刹那间停下来了呢」
「别说这种话!」
而司机好像对这边谈话毫无兴趣一般,自始自终都在谨慎地开车。不过,克罗倒是喜欢这种不会胡乱搭话的司机。
「嘛,不可能有弱点这种好东西的吧。哈,该怎么办呢。想要抓住萨拉的话,最好能有上百个警察包围她呢」
「如果是萨拉姐姐的话,一百人的话一瞬间就能收拾掉了呢」
「我的话要花上三十分钟呢」
「一瞬间」恐怕这并不是夸张的手法吧。以萨拉的战斗能力,甚至用不着术法之类的东西也能够砍倒一百人吧。
「哎呀哎呀,和真奈战斗的时候,还以为最终boss突然间就登场了,或者敌人出场顺序好奇怪之类的。可没想到会有真正的boss呢」
「嘛,格斗游戏也有隐藏boss之类的吧」
「即便将其打倒也看不到结局,还就是人生的艰辛之处呢」
克罗并不在意那些警察,也不在意因为和林奈逃跑而有可能导致自己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的事实。
比这些要麻烦得多的是萨拉。即便自己离开东京索迪亚,逃到天涯海角,那个女人也还是会追上来的吧。克罗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因为对于盯上的猎物,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的吧——
「……喂,又来了吗!?」
突然响起了驾驶员的悲鸣声。
克罗也立刻察觉到了有个人正站在车道的正中央。
同时也察觉到了那个人将剑举过了头顶。
「司机酱!快踩油门!」
「开玩笑!」
驾驶员在如此喊道的时候,可怕的冲击就来了。
轰鸣声响起,接着产生了一种好像重力消失般的浮游感。而与此同时,克罗被人从旁边抱住了。
这次又加上了可怕的重力加速度,下一个瞬间已经被林奈抱着跳到了车子外面,并在被雨水淋湿的地面上着陆。
「哇,吓死咱了。真的是麻烦接二连三的来呢」
「……不愧是林奈。得救了」
克罗立刻确认到这是在陆地上,出租车冲出路边后停了下来。车体的前部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了。因为安全气囊的启动,司机虽然晕了过去,但还活着。
「真是对不起那个司机呢」
克罗嘟囔着的同时,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站在路上的某人,握着带鞘的剑。就是用那个攻击出租车,将其轰飞的吧。真是过于不得了的武技。
「总觉得那位姐姐一身好酷的打扮啊,而且剑也带着四把」
林奈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路上的人物。
克罗知道那身服装。因为自己最近就看到过身穿同样服装的人物。除掉斗篷和四把剑的话,就和绝剑修娜克的穿着一样了。
「配着四把剑的疯狂剑士或许有好多个,可是配着四把剑的同时还强得和怪物一般的剑士就唯独只有一个了呢」
「呵,你这家伙也知道我吗,是从休卡那里听来的吗?」
「关于七剑的事大概都知道些呢。初次见面,剑帝阿米拉尔小姐」
「初次见面,剑圣的继承者」
阿米拉尔无畏地笑了笑。
她也能好好地打招呼啊,克罗感到有点意外。
剑帝阿米拉尔,即便在七剑中也是最傲慢的人,不怎么听别人的话。对她来说,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几乎都是连虫子都不如的存在。
剑圣是如此评价的。
「至少,我被认为是虫子之上的存在了呢」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和虫子对话。我有话要问你」
「抱歉,我有女朋友。没法和你交往了」
克罗砰砰地拍着林奈的脑袋。
「女,女朋友……克罗酱别说啊……不过,我们也没有正式地在交往……还有各种因素……」
林奈一个人面红耳赤地嘟哝着。明明不是该害羞的状况。不过,也并非开玩笑的场合就是了。
「我对男人什么的没有兴趣。当然是处女。要看看吗?」
「看什么啊……」
即便是克罗,被初次见面的女性说了黄段子的话也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
「看不到的话也没关系。比起这些剑圣的继承者其二,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已经遇到过其一了吗」
「作为男人还算是正经的类型呢。不过,休卡总是干怪事。我的弟子们实力参差不齐,可没想到休卡却特意培养了两个同等强大的剑士。知识程度也相同吗?」
「大概吧。你说的问题又是什么?」
「休卡的下落。那家伙在哪儿?」
剑帝阿米拉尔将带着鞘的剑抗在肩上傲慢地问道。
「师傅行踪不明。不清楚的话上网去搜索一下,立刻就能找到相关的报道了哦」
「原来如此,果然你这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老实交代」
「你还真是不听人讲话的啊」
不过,好像还是轻易地被剑帝给看穿了。本来还以为已经假装镇定地进行回答了。剑帝明明对他人不以为意,但是好像非常善于读懂别人表情的样子。
在被看穿的情况下,就只有承认了。
克罗现在只要听到「剑圣」就会动摇,很难继续隐藏下去。
「喂!克罗酱是不会说谎的……虽然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可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怀疑他呢!」
林奈双眼闪着红光,架起银翼一脸愠色,好像无法容忍剑帝拿休卡的事问现在的克罗。
林奈是个好孩子。
「那个红色眼睛……你这家伙,就是之前听到过的布雷兹吧。你的『光』攻击性太强了。多亏如此,才能找到你们」
「有着和修娜克小姐不相上下的探知能力呢。被称为七剑的家伙们都是无所不能的吗?」
「也能够强行撬开不愿说话的家伙的嘴呢。虽然我能斩断一切,可是要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砍了他也并非难事哦」
「不,好难呢。你反正就是想和师傅战斗吧?我干了很多次了哦,把向师傅挑战的白痴对手们给杀掉的事。虽然不记得杀了多少人了,不过就让我更新下记录吧」
克罗嗖的拔出日本刀。前些日子还和绝剑修娜克厮杀过,今天就轮到剑帝阿米拉尔了。做梦都没想到会接二连三地和最强的七剑战斗。不如说,反倒希望这是在梦里。
「等等,克罗酱。让咱来吧。七剑什么的,可不是咱们死剑使的对手。以前,七剑好像要用两个人和一个死剑使战斗哦」
「我可不是曾今的七剑。死剑使吗?有听说过呢。将死亡作为武器——奉献死亡。既是最强,又是最恶劣的悲惨生物」
「开什么玩笑」
克罗冷冷地说着摆出了中段的架势。
「突然出现,又肆意的胡扯。奉献死亡什么的……你对林奈又知道些什么?」
「克罗酱……」
是对克罗愤怒之事而感到开心吧,林奈红着脸露出了微笑。
「果然,还是由我来做你的对手。想问师傅的事的话,就用实力来问吧」
「区区一个剑圣的弟子,别想来命令我,只是女人被愚弄了的程度就血气冲脑了呢。嘛,你这家伙就只配得上这种程度的女人呢」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我可是很忙的。像你这种程度的女人,就让我快点解决掉吧」
「不,那家伙的对手是我哦」
「…………」
突然,响起了既不是林奈也不是剑帝的女性的声音。
那个女性,毫无顾忌走在机动车道上向克罗他们靠近。
「你是……」
克罗呆呆地嘟囔着。
黑色的上衣,同样颜色的紧身迷你裙。这是克罗见过无数次的旧Sabers女性制服。
及肩的蓝发,美丽工整的脸庞以及闪着红光的眼睛。虽然开起来才十多岁,但克罗知道她已经二十四岁了。
「真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她的名字是真奈。原剑将,既是克罗的上司,也是剑圣休卡的亲妹妹,还是数月前赌上性命进行战斗的对手。
「好久不见了呢,克罗君。还有林奈也是。阿米拉尔的话……已经有三年没见了吧?自修娜克的绝剑继承以来就没见过了呢」
「剑将真奈。呵,很好。我也有想要问你的事。之前还听说你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可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你呢」
「是原剑将哦。我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再遇到你呢。因为老是不知道你和龙剑在什么地方呢。可没想到会这样堂堂正正地出现呢」
真奈开心地说着,拔出了配在腰间的薄刃长剑——舞姬。接着,又从剑柄处拔出了另一把剑。舞姬是二合一的剑。
「抱歉,克罗君。今天不能做你的对手了呢」
「和你这样的好女人,干一次就足够了哦」
克罗说着玩笑话。即便明白真奈是布雷兹,不过克罗还是无法对她心生敌意。
「话说,不是找我的话,你是来干啥的?」
「抹杀七剑——那就是我原本的任务。我就是为此才进入索迪的社会,亲自升到七剑的位置上。为了了解七剑,为了将七剑斩尽杀绝」
真奈架起了两把剑,并发动了光刃——对阿米拉尔笑了笑。
阿米拉尔也拔出了四把剑中的两把,发动光刃并摆出了上段的架势。
从两名七剑身上释放出的可怕的『光』之波动,在空中剧烈地碰撞并向周围扩散开来。
克罗拉着林奈的手后退了一步。
这时,克罗察觉到雨已经停了。
真奈就这样双手架着剑冲了出去。
对方是被誉为仅次于剑圣的实力者——剑帝阿米拉尔。那傲慢且唯我独尊的性格暂且不提,她的剑术是真本事。还是将其当作至今为止最强大的敌人比较好。
「阿米拉尔!」
真奈一口气缩短了距离。同时挥下了两把剑。她的爱剑舞姬,是轻到极致,薄到极致的长剑。
「哼!」
阿米拉尔也挥起了两把刀挡住了真奈的剑。两者的光刃撞到一起,散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辉。而刀刃相交也只是在一瞬间,真奈立刻就退了开去。
接着,在离开阿米拉尔的下个瞬间又立刻斩向了阿米拉尔。是同时瞄准脖子和身体的攻击。这是绝大部分的人都看不到的神速斩击。
「只有速度的剑,是淡而无味的哦,剑将!」
「我说过是原剑将了吧!」
阿米拉尔再次挡住了剑,真奈就这样边抵住阿米拉尔的剑边向前一跳,空中一转身,在剑帝的背后着地。瞄准阿米拉尔披着斗篷的后背,猛力地发动斩击。
可是,阿米拉尔就宛如向真奈的方向倒下一般身体歪了一下,并进一步扭转身体,躲过了以时间差打出的猛烈斩击。
「切,在杂技演员之后就是玩心跳的特技演员吗!没完没了地真是碍眼呢!」
「你的战斗经历可不关我事哦!」
杂技演员指的是谁,虽然心中已经有谱了,不过对真奈来说完全无所谓。
真奈鼓足气势不停地发动攻击。虽然这一切的攻击,刀刃都快得如同幻影一般,可是阿米拉尔却从容不迫地将其防御了下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白色的光刃如同迸裂了一般闪耀着。
「咕……!」
真奈要紧牙关。自己不住地释放的神速斩击,为什么会被阿米拉尔那慢悠悠的剑给挡住呢。
恐怕——阿米拉尔的剑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当然,真奈的剑也已经锻炼到了极致,可阿米拉尔更在真奈之上。即便缺乏速度,可是以最有效率的刀法挥下的剑,防住了真奈的神速剑。
「只有速度的剑没有任何意思!还是那个杂技演员更好一点呢!」
抓住了仅仅一瞬间的破绽,阿米拉尔那慢悠悠的剑擦过了真奈的身体。Sabers的制服破裂,鲜血四散。
「切……!」
阿米拉尔咂舌的同时,一边用两把剑挡住了突然从身边袭来的真奈的剑。而真奈并没有看漏阿米拉尔因受到强烈的冲击而脸庞微微扭曲的一幕。
「哈!」
真奈鼓足气势,就这样抵着阿米拉尔的剑将其轰飞了。剑帝的身体被向后轰飞了好几米,并猛烈地撞向了路灯。
「只有速度的剑什么的……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剑帝阿米拉尔?」
「……别得意忘形了,小丫头」
阿米拉尔离开了已经大幅度弯曲的路灯,瞪着真奈。
「什么小丫头,你年纪和我也差不多吧?还是说,已经没有其他可奚落我的桥段了吗?」
「闭嘴,小丫头。残像什么的,还远没有跨出艺术的领域呢」
「当艺术到达极致就会成为奥义。七剑的剑技,基本也是这种东西吧」
真奈无畏地笑了起来,架起两把刀逐步逼近阿米拉尔。
真奈已经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在阿米拉尔一个人身上,眼中也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真奈甚至没有察觉到——
向克罗他们的方向笔直驶来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轿车伴随着轮胎的倾轧声,停在了克罗他们的面前。
副驾驶席一侧的门开启,一位金发的少女冲了出来。
「罗!」
塞菲喊了一声后,就跑向了克罗的方向。剑之学院的短裙左右摇摆着。
「哟,塞菲。好久不见了呢」
「笨蛋!」
塞菲再次喊了一声后,就拔出了背着的星崩。并毫不留情的从上段向克罗挥下。
「哇!」
克罗慌张地跳向一旁,躲过了星崩的一击。克罗原本站着的混凝土地面被星崩砍成了粉碎。
「想,想杀了我吗,塞菲!话说,总觉得你的攻击变得更锋利了!总有一天我真的会死掉的哦!」
「只要不被我杀了不就好了吗!」
塞菲再次轻易地将星崩举过头顶——伸直双臂将剑高高地举起,接着就将其丢到了一边,一阵顿音响起,剑落到了地上。
「罗」
塞菲以沙哑的声音如此说完后,就抱紧了克罗。
那柔软的身体触感以及甜甜的香气传了过来。
「罗,罗,罗……!」
「哇」
塞菲轻轻地踮起脚尖,不住地亲吻着克罗的脸颊。
脸颊发烫是因为塞菲那温暖的嘴唇呢,还是克罗在害羞呢。
「……塞菲,这还真不像你会做的事啊」
「要你管」
塞菲小声地说道。眼中微微噙着泪水。
克罗就这样被塞菲紧紧地抱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不该搂住她的后背呢。
可为什么做不到呢——就在这样想到的时候,和林奈四目相对。她在克罗的身边,默默地看着自己。
「林——」
就在要喊出林奈的名字的时候,闭上了嘴巴。
林奈看着克罗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并将食指比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这个动作意思就是让自己什么都别说吧。
虽然无所谓,不过克罗也什么也没说。和林奈一起渡过的时间,是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塞菲。令人感动的再会场面虽然也不错,不过现在还是暂时到此为止吧」
克罗以单手按着塞菲的肩膀让两人分开。
「虽然是个难得的再会,可是两位七剑正认真地在互相厮杀哦。一旦放松的话,即便和她们保持距离也不妙哦」
「……七剑之间的战斗,之前就已经看到过了。绝剑和剑帝……」
塞菲无奈地说完之后,就向正处在战斗中的真奈和阿米拉尔看去。
「什么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那样的话我就不太有兴趣了呢。不过,绝剑的战斗啊,那我也没有看到过啊。修娜克小姐,可是长着一对非常棒的美腿呢」
「「笨蛋」」
克罗脑袋的左右方向同时被敲了一下。塞菲和林奈完全是在同时发动了攻击。
「好痛。这种程度的玩笑话就放过我吧……」
其实并不痛。因为塞菲和林奈是以连蛋壳都不会碎掉的力量在敲自己。
「话说回来,罗」
「嗯?」
塞菲目不转睛地看着克罗。
「那只手从刚才起就在干吗?」
「哪只手?」
克罗在反问的同时,察觉到自己的手正抓住了某个柔软的东西。
也就是说,是在揉塞菲的胸。
那是单手无法尽握的雄伟柔软的胸部。捏捏~~隔着制服传来了非常美妙的触感。
「哈?因为这是已经习惯了的触感,所以就没怎么注意到」
「别擅自地习惯人家胸部的触感!」
塞菲虽然在抱怨,可也没有甩开克罗的手。只是任由克罗在揉着。
「……难道说,这是为了庆祝这令人感动的再会,而给我的杀必死吗?」
「少啰嗦。笨蛋,杀必死什么的我才不好给你呢」
塞菲轻轻地一拍克罗的手背,别过了脸,但是脸颊却微微地有些泛红。
「说的也是,这可不是给我杀必死的场合呢。而且再次见到的人也不只是你呢」
克罗对向这边走来的依修特露出了笑容。
「嘛,没事就好。少年,老是被你恶意的嘲笑呢。要是你在我反击之前就死了的话,我可会感到头疼了呢」
依修特扛着爱剑雷狼牙,对克罗回以笑容。她比塞菲要大两岁,而且那两团小小的可爱的突起也仍然健在,克罗感到安心了。
「看来,你在想着什么失礼的事呢。虽然才刚见面,不过抱歉,就让我刺穿了你吧」
「喂,会长!别再读我的内心了!」
「在思考失礼之事的方面你就不想停止吗?」
依修特虽然还在笑着,可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话说在前头,和塞菲大人不同,想摸我的胸部的话,答案永远都是NO」
「哎!?」
「罗,干吗这么惊讶!我也是永远都是NO」
「哎……」
克罗遗憾地嘟囔着,接着转向另一个人。
拉休嚣张的坐在车子的前车盖上。
「哟。依然顽强地活着呢,克罗」
「因为还没被你斩了呢」
克罗微笑着,而拉休则是苦笑一声后歪着头。
忽然,克罗察觉到这个师兄的反应中稍微带有些违和感。总觉得和平常的样子有些不同,感觉缺少了霸气。
拉休虽然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在其内心中却始终隐藏着一把锐利的刀刃。这就是被称为「剑中寄宿着魔性」的男性索迪的天性吧。可是现在却看不到了那种霸气了。
「不用在意,克罗。现在还有其他需要在意的事吧」
「……这么说来,日奈子没来吗。到底还是把她放在学校里了吗」
「你说她吗?嘛,这是没办法的吧。调查布雷兹可是我们的任务呢。对日奈子来说危险太大了」
「对塞菲来说也是如此吧。于我不在的时候加入Sabers了吗?」
「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拉休的话让克罗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塞菲。她到现在还是扭过头在害羞的样子。
可以想象,塞菲是直接和希露菲进行谈判才能与希露菲和拉休他们同行的吧。虽说希露菲很宠妹妹,可是答应塞菲的请求也伴随着相当程度的条件的吧。
「就是说特别允许你参加吗。喂,会长,我正式回归也没问题的吧」
「首先,你得向我们介绍那儿的粉红头发的女孩子呢。我先自我介绍吧。我是剑之学院的学生会长,也是少年的上司依修特」
「啊,我有从克罗酱那儿听说过哦。说是长得非常可爱」
「这可不像是少年会说出口的坦率评价呢」
「好像是说胸部很可爱」
「啊啊,谁都会这样想的。不过会这样说出口的也就是少年了」
依修特抗在肩上的爱剑——雷狼牙中开始发出光刃的淡淡光辉。不让林奈闭嘴的话,那个锐利的刀锋应该立马就会逼近克罗的喉咙的吧。
「那个……该怎么办呢。那个剑帝阿米拉尔好像找我有事,而且即便要逃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嗯,你的意见我表示同意。不过,剑帝虽然正热衷于和真奈的战斗,可是我却在意另一个危险人物呢」
「林奈的话没问题的。至少现在是没有危险的」
「咱不会和克罗酱战斗的哦。塞菲酱,抱歉之前打了你」
「没什么,只是你比较强我输了而已。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反击的」
塞菲就这样别过头回答了林奈。果然,还对林奈没什么好感的样子。
「哇,塞菲酱果然很可怕呢。这么恐怖,我即便领先一步,好像也很危险呢……」
「嗯嗯?」
塞菲突然把头转向正面。
糟了,克罗预感到了危险。只是看着塞菲的眼睛,就明白她察觉到了些什么。
「稍微等等!罗,林奈!你们难道……!」
这回轮到克罗别过头了。林奈也心慌意乱,眼神四处打转。
「林奈所看到的未来的事……难道,难道真的……!」
「糟了」克罗在扭过头的同时,感到心急如焚。
正因为一直对林奈所预知到的未来感到在意,塞菲才能立刻察觉到的吧。
「塞,塞菲酱稍微等等!因为有情况发生所以还没越过那一线!」
「还没越过那一线!?」
塞菲发出了以不像她的奇怪声音。
不过,克罗也想发出这种声音。明明刚才还以为这件事要保密的,可是林奈却喋喋不休,直截了当说出了事实。
「三角恋也挺有趣的,不对,应该说是四角恋吗?嘛,增加一两个也没什么关系吧」
「拉休,你也很烦人呢。到底想说什么啊?」
「那边——气势相当的高昂的样子呢。所以我觉得有话还是等下说会比较好」
拉休从前车盖上轻轻地跳了下来。
克罗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在剧烈厮杀中的两名七剑。
在一个劲地对他人造成麻烦的时候,真奈和阿米拉尔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了。
「看来,要出现了呢。啊啊,还真是不想看到那个啊。心灵创伤呢」
拉休好像真心感到讨厌一般地说道。
克罗也立刻注意到了师兄所说的话的意义。剑圣的两名弟子都切身体会过。
原剑将真奈的最强奥义——
乱舞的美丽公主即将出现。
剑将阿米拉尔确实很强。已经到达了剑之极致。
真奈再次确认到了被称为七剑的人所到达的境界。
她的身上遍布着无数的小伤。而阿米拉尔则基本毫发无伤。真奈所放出的所有斩击甚至连擦都没有擦到她。
可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不是带毒的刀刃,擦伤就不会妨碍战斗。真奈还并没有被她所压制。只是特意引诱阿米拉尔进行攻击,并计算向前切入的时机。那才是真奈负伤的原因。
在到达了剑之极致的方面——真奈也是一样的。
「小丫头!即便你这家伙四处乱转,也完全不可爱哦!」
「居然不了解我的可爱,还真是令人遗憾的人生呢」
「胡说八道!」
剑帝阿米拉尔,慢慢地将左手的剑举过头顶——并以同样缓慢的速度挥下。
「…………!」
在空气和地面被一起撕裂的同时,阿米拉尔的剑的冲击波已经来了。
真奈再一次在原地留下残像后消失了。而真奈之前站着的地面上则出现了一道深深地裂痕。
即便在一瞬间离开了数米远的距离,可是阿米拉尔的剑的冲击波还是将真奈纤细的身体如同风中飘舞的树叶一般轰飞了。
「当然,并不只是在胡说而已」
真奈发生了从静到动的转变。如同滑行一般地奔跑着,一旦与阿米拉尔肉搏,就一沾即走。
阿米拉尔对真奈那敏捷体术的反应微微慢了一些。而真奈不会放过这个破绽。
「让你见识一下……!」
真奈展现出仿佛无视重力一般的敏捷行动,接着突然跳了起来。可是,并不是一个人跳了起来。
七之身分身——通过时断时续的高速移动而展现出来的七个残像,是由神速所诞生的奥义。
七个真奈舞动着,同时放出无数的斩击。
「乱舞姬-双剑——」
真奈挥舞着双剑喃喃说道。
这是打倒剑圣的弟子拉休,还将克罗逼入绝境的奥义。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完全躲开由七个真奈挥舞双剑所放出的斩击。
「充其量不过就是七个人……!」
突然,阿米拉尔的身体发出了白色的光。对于那刺眼的光辉,真奈却毫不动摇。剑已经挥下,即便看不见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
乱舞姬的斩击全都被阿米拉尔的剑给挡住了。金属音不断地响起,就好像发生了无数的小型爆炸一般,白光接二连三的闪现。
「什么……?」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剑帝阿米拉尔就好像发狂了一般尖声的笑着。
真奈砍向地面,在地面升起白烟的同时收回了分身。
「哎……之前就听说过了,那就是你的奥义吧」
虽然吃了一惊,可真奈已经取回了平静。
剑帝阿米拉尔正握着四把剑——她手中握着两把,再加上从肩上伸出的白色触手一般的手腕也握着两把。
「四刀流吗……太不正常了呢」
肩上的触手在长度上和手腕差不多,前端那拳头大小的凸起部分正握着剑。
「使用四把剑的想法谁都有,可是剑不是越多越好吧」
从肩膀处放出的高密度『光』,增加了两条手腕,而且还用那手腕操纵剑——令人难以置信。
岂止如此,从她能防御真奈的乱舞姬就可以看出,不管是力量还是精度都和真正的手腕毫无二致。
「可不想被使用七个分身的你说这种话呢。对于能看到四刀的情景感到光荣吧。自我打倒师傅以来就没使用过了呢」
「是上一代的剑帝吗。有听说过呢。在外界的战争中四处乱转,还破坏了三百辆以上的战车吗。希望别过多地引起国际问题呢」
「哼。师傅也远远比不上我。虽然用上了四刀流,可是我连一个擦伤都没有啊」
「……这么说来,比起上一代的剑帝,还是我更厉害呢」
真奈抛了个媚眼笑了笑,接着吻了一下舞姬的刀身。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咕!?」
阿米拉尔胸口的中心横向裂开,接着纵向裂开,衣服破裂,喷出了鲜血。
真奈将舞姬的剑尖对准了阿米拉尔。
「即便如此,这也是原剑将的奥义哦。说是毫发无伤地躲过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原来如此。我确实见识到了,剑将。与你被政府的人员剥夺地位没关系,你这家伙有着与剑将之名相称的力量」
「谢谢夸奖。不过,我还远没有展现出我的全部呢,而且能够展现出来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轰轰轰轰轰,真奈那舞姬的刀身开始响起轰鸣声。真红的火焰在刀身上旋转升腾着。
「术法吗……使用那种东西,剑就毫无意义了哦」
「以你为对手的话,是不可能用那种自杀一般的招数的吧?」
真奈并不是在故弄玄虚。
术法,直到发动为止都需要蓄力,因此在发动后会有一点极小的破绽。可是,这也看如何使用。像乱舞姬这样的奥义,也同样有破绽。所谓的大招,以巨大威力作交换,必定伴随着风险。如果害怕风险的话就无法使用了。
「哈哈哈,有意思」
剑帝阿米拉尔从心底感到开心般的笑着,握紧四把剑摆出上段的架势。那是放出可怕威压感 架势。
「这是休卡之前的前哨战吗,居然能让我开心到这个程度。那样的话,就全部展现出来吧。看我将其给全部挡下来」
阿米拉尔那四把长剑中寄宿的「光刃」的光辉渐渐加强。刀身发光发热,已经到了要融化的程度。
「不过,我要展现的就只有一招。当然,我也有用四刀流所释放的奥义」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
真奈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接着立刻回过头。敌人就在眼前,这等于是自杀行为。
可是阿米拉尔也在看着同样的方向。
在距离真奈她们三百米左右的一座六层小楼的屋顶上,能看到一个人影。
宛如在燃烧一般的红发以及蓝色的运动衫。
真奈虽然自夸有着七剑中最高的速度,也有着能够在神速移动中正确捕捉猎物的视力。以她的视力,甚至能够看到那个屋顶上的人物正在微笑。
「苏伊萨拉……?」
运动衫女性向前一个踉跄从屋顶上坠落——落下几米后就一蹬楼房的墙壁跳在空中、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伊萨拉一口气跳了三百米,在真奈和阿米拉尔之间着地了。混凝土地面因这冲击碎裂了,被剜出了一个洞。
「哟,到齐了呢。真奈,没想到就连你都在呢。看来,萨拉来到前线的事已经暴露了」
苏伊萨拉完全没有道歉的样子。不如说,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
就好像是『光』的聚合体一般的压倒性威压。宛如只是看着她就要失去意识般的强烈杀气。像这样进入到临战状态中的苏伊萨拉,真奈也还是头一次看到。
「有意思……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可以说你这家伙就是真正的Boss吧」
剑帝阿米拉尔,再次握紧垂下的四把剑,摆出了上段的架势。
真奈睁大了双眼。不会吧,一开始就打算用四刀来放出奥义吗。
「阿米拉尔!等等——」
真奈的声音稍微慢了一拍。剑帝踩碎混凝土地面,一蹬地面冲了出去。从肩膀处诞生的『光』之触手伸长了两米左右,接着高高地举起了两把剑。
「——要听听别人说的话哦」
在奔跑着的阿米拉尔前方,苏伊萨拉妖艳地微笑着与之进行肉搏——
「…………!」
苏伊萨拉的爱剑,神鸣刃从运动衫的右手边的袖子中飞出。剑闪滑过,剑帝简短地呻吟了一声。
即便是真奈的眼睛也因为过于动摇而几乎无法捕捉到的一击——
那一击将剑帝阿米拉尔的右腕连根斩飞,那只手腕就这样握着剑高高地飞上了天空。
「什……什么……!」
下一瞬间,从阿米拉尔的右肩处喷出了鲜血。阿米拉尔左手的剑掉在了地上,接着按着出血处,踉踉跄跄的。直到刚才都一直闪闪发亮的光辉,现如今已经从她的眼中消失了。
本来只是手腕被斩落的程度,身为剑帝是不会绝望的。
可是绝望就表明——光凭一击就清楚了自己和苏伊萨拉之间的实力差距吧。
甚至连认识苏伊萨拉的真奈,都因久违地目睹到她的剑招而产生了动摇。
不过,接下来——
「苏伊萨拉!你想干什么!?」
暗杀七剑,正是这个苏伊萨拉交给真奈的工作。
而从旁夺走自己猎物的行为,是无法原谅的。
「嗯?真奈,你该不会想要对萨拉刀剑相向吧?」
「那得取决于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了」
「我找那个少年有事哦」
苏伊萨拉用神鸣刃指着克罗。
差点忘了,克罗及其愉快的伙伴们正老实地欣赏着两位七剑的战斗。
「和克罗的战斗还在进行中。虽然他并不强,但很有趣。能够和萨拉战斗的人很少。有趣,只要有趣就有足够的价值了哦。所以,想继续干下去。如果还有能让我品尝的快感就好了呢」
苏伊萨拉嘴角大幅度地扭曲着笑了起来。
那是残忍的笑容,就像是在玩弄到猎物的猫一般。
对真奈来说,克罗是杀害姐姐的仇人。杀掉克罗的理由也很充足,完全没有要保护他的理由。
过去,在克罗修行的时候也和她做过无数次的训练,也给他看过必杀技乱舞姬,还是Sabers的部下,有种就像是弟弟一般的感觉。
并非回忆起了那时候的心情,可是——
「火焰哦,舞动吧,舞动吧,舞动吧!」
突然, 真奈将舞姬的渐渐对准苏伊萨拉,连续发出了三条巨大的火龙。三条火龙咆哮着向苏伊萨拉飞去。
「好热,好热呢,真奈!」
苏伊萨拉大幅度地张开双手,放出了无数闪着白色光芒的球。
光球和火龙碰撞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绽放出现了宛如太阳一般的光辉。
「……爆炸的术法吗」
真奈咬紧牙关。虽然早就知道了苏伊萨拉的术法,不过,只是『光』异常强大的缘故,威力就变得那么可怕。明明那三头火龙甚至连现代战车的装甲都能摧毁的。
「咕……!」
真奈再次由静到动进行了转变。
没有手下留情的从容了。不鼓起所有的力量与之战斗的话,是赢不了苏伊萨拉的——
「乱舞姬——」
「太慢了」
真奈在开始分身的时候,苏伊萨拉就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
可即便如此真奈还是毫无惧意的制造分身,但是与此同时苏伊萨拉的神鸣刃已经横扫而过——
「…………!」
并列七人之一的真奈,被苏伊萨拉的刀刃给斩裂了。
真奈身穿的Sabres制服破裂,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喷出了鲜红的血液。
甚至连拔刀都做不到——
真奈在倒下的同时,于视野的一段捕捉到了克罗的脸。
他睁大了双眼,如同表情被人抽走了一般笔直地注视着真奈。
「自己……干了些什么……!」
真奈感到了绝望。
自己就这样倒下的话,那在场中就没有能对抗苏伊萨拉的人了。
虽然林奈或许也能勉强进行战斗,可她还是个外行人。已经成熟的死剑使,和才学剑一年的死剑使。完全用不着考虑孰胜孰败。
而且,克罗也不会让林奈战斗的吧。
恐怕,他会亲自和苏伊萨拉战斗。
可是现在的克罗,能战胜苏伊萨拉的可能性接近零——不,就是零。
在渐渐远去的意识中,真奈居然祈祷着——这个世上最值得憎恨的少年能够逃走——
和渐渐倒下的真奈对上视线也并不是错觉吧。
看不见她眼中的恨意是错觉吧。
「嘛,哪样都无所谓……」
克罗嘟囔着。握紧日本刀向前走去。萨拉并没有移动。
她是在等着克罗。
「罗,罗。等等!」
「不会等太久时间的哦」
克罗头也不回地回答塞菲。
「那个人……是布雷兹吗?太过于不妙了哦……」
「就如你所见到的呢。而且,那家伙也是死剑使」
「死……死剑使……?真的吗……?」
「还真是吃了一惊呢。嘛,一看就知道很不妙呢」
「姐姐大人对我说了「唯独不能和死剑使战斗」!罗,你也——!」
「我可没有被希露菲大人这样说哦。很遗憾,虽然我也并不喜欢战斗」
克罗将手放在额头上拢起了刘海。
「那个女人,萨拉是和师傅同等级的怪物。真奈和剑帝被打败并非偶然哦」
塞菲在初次见到林奈的时候,虽然没有察觉到她那危险的『光』,可是也能明白萨拉的危险性。
从萨拉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起,不管是塞菲,还是拉休,亦或是依修特都无法动弹地僵在原地。
而现在,克罗能动是因为已经领教过一次萨拉的恐怖了。虽然「习惯了「之类的话即便撕了自己的嘴巴都说不出来。
「那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哦。现在,没打算像和剑帝战斗时那样冲过来,也只是因为我有了干劲而已」
「和剑圣同级别的怪物……是不可能战胜她的吧!」
「塞菲有资格说这话吗?之前也砍林奈了吧」
「咕……我,我的事先别管!是因为知道赢不了才砍过去的!」
「这不是更加恶劣了吗。反正不管怎样都无法逃掉的哦。能一瞬间就从那么远冲到这里的哦。啊啊,我也并不想自杀。即便全员四散逃窜,最开始也会盯着我。所以,比起背后被砍,还是直接从正面进行战斗更聪明点吧」
不可能摆脱她。也不认为正面战斗就比较聪明。
萨拉的威压感比之前要强多了,眼前的两名七剑也轻易地就被她打倒了。
和这样的剑士战斗什么的,岂止是不聪明——简直就是疯了。
「拉休,会长。那个公主大人就拜托了。一有机会的话就逃走吧……不过,这种话用不着说呢」
「那是当然的吧。我可是完全没听过那种怪物的存在哦。找到机会的话立刻就会开溜的」
「我也不打算让学院的学生死去,会以自己的判断来行动的」
拉休和依修特进行了回答。师兄拉休自不用说,克罗也同样信任着依修特。拉休不光强大而且精明,依修特则因为自身立场而产生的责任感盖过了她那老好人的性格。
「——克罗酱,来了!」
「我知道!」
克罗在回答林奈的同时,就挥下了古流的剑。
再次勉强架开了以宛如消失一般的行动向自己逼近的萨拉的剑。一阵麻痹的痛楚在手腕中游走。
「哼哼,果然好厉害啊,克罗!明明刚才还在哭鼻子,可现在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呢!」
「别小看我,你这混蛋!我还在天真烂漫的年龄哦!」
克罗感到有不爽,同时斜肩挥下了古流的斩击。
「————!?」
克罗睁大了双眼。他的剑漂亮地斩裂了萨拉的胸口。
虽然不深,可也绝对不浅。虽然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一击,可也完全没想到第一刀就能击中。
「……哦哦,好痛,好痛呢……!呜呜呜,虽然痛……可是我已经忍不住了!身体火热地燃烧起来了呢!」
萨拉的运动衫破裂,并从中流出了血。没有防御,毫无疑问克罗的剑砍了萨拉。
「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被砍到了。看什么玩笑啊!」
「怎么会,是不可能故意让自己这样痛的吧?也不会因为疼而感到快乐的。萨拉可不是个被虐狂」
「不是被虐狂吗!?」
「吓到了吧!?」
「……玩笑到此为止,你有什么打算」
克罗瞪着萨拉。
运动衫下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这就是死剑使所拥有的令人惊讶的恢复能力。
「只是想试着尝一尝你从休卡那里学到的剑而已。哈哈,很漂亮的刀法哦。麻痹了呢。被那样的剑爱抚身体的话……啊啊。好厉害。不过——还不止这种程度而已吧?」
萨拉扭曲着嘴角说道。
从左腕中飞出了另一把神鸣刃,萨拉大幅度地挥舞着手腕。那是仿佛手臂伸长了一般不可思议的刀法。
「咕……!」
克罗再次于千钧一发之际勉强拨开了那把剑。明明已经看到现在了,可是仍然无法完全对付萨拉的剑。这或许是自己修炼古流以来第一次遇到。
「这回轮到我接招了吗!」
萨拉接二连三猛力地挥下神鸣刃。即便能将其拨开,可是单单那连续攻击的剑压,就感觉身体要被碾碎了。
实际上,古流是擅长防御的流派。人类在身体能力比索迪要弱得多的情况下,受到敌人的先制攻击的可能性非常高。而古流的战斗方式就是在躲开索迪一击的同时,瞄准对方破绽进行攻击。
「怎么了,克罗,只是一个劲地在防守吗!我这边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哦!」
「太乱来了啊,你这混蛋!」
从受伤之时算起,还没超过三分钟。而克罗要是受到刚才那样的攻击的话,就得在医院躺上一个月了。
成为一边倒的防御战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能一击必杀的话,就没有攻击的意义了。
「又变得无聊了呢,克罗!那样的话,萨拉可不会开心的!会让女人感到开心才是真正的男人吧!」
「谁要让你这混蛋感到开心啊——」
克罗突然注意到了。
从萨拉的手中,放出白色的光球。
糟了——!
克罗立刻就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并跳向后方。紧接着,出现了让人目眩的光芒,并响起了轰鸣声。
一阵头晕脑胀,手腕烧灼一般的感觉袭来。
「咕咕……!」
在光芒消失后,克罗放下双手看着前方。萨拉没有追击而是在开心地笑着。
爆炸的术法,几乎一瞬间就攻击到自己了。要是受到直击的话,一瞬间就会变成碎片的。
「糟了……可恶」
手腕因为爆炸的热量在燃烧着。即便不会对挥剑造成妨碍,可术法的存在也很棘手,状况会一个劲的恶化。
「克罗酱……」
突然,林奈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正用手指触摸着克罗在灼烧着的手腕。
「如果咱有莉洁酱的力量就好了呢」
「……不过,你那发育状态良好的胸部和大腿却是莉洁不具备的」
「那种……你不管怎么摸都没问题哦……。如果是为了克罗酱的话」
「这么认真地回应我的玩笑话也很让我头疼呢……。行了,林奈也退下。啊你看,塞菲正以一脸恐怖的表情看着这边呢」
克罗微微瞥了一眼塞菲的表情,那是一张宛如看到杀父仇人一般的脸。
「塞菲酱会摆出恐怖的表情,是因为克罗酱乱来——」
突然,林奈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了O形,浑身一颤。
接着,林奈上挑着眼珠以认真的眼神看了过来。
「……看到什么了吗?」
林奈那预知未来的能力,好像会不定期的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克罗之前也亲眼目睹过林奈看到未来的瞬间。
「嗯……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像不会对逃离这儿有帮助的哦」
「那还真是遗憾。而且,让她等太久感觉也很恐怖,所以还是上吧」
克罗紧紧地握住了日本刀,甩开林奈向前走去。
「克罗酱……」
「林奈,我只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一个人哦」
「哎……?」
「我完全不是什么最强的。萨拉自不用说,也比真奈,剑帝阿米拉尔,绝剑修娜克要弱」
「你,你在说什么,克罗酱?」
「不过啊」
克罗集中精神,引出沉睡在身体深处的东西。
并非只有索迪,也有极少数的人类拥有『光』。克罗能够强行将其给引出来。虽然完全无法控制,也无法像索迪那般让『光』寄宿在剑中,但是克罗却能将满溢而出的『光』笼罩全身,提高身体能力。
那是只有他才能使用,名为「光身」的能力。
「我至今为止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什么……」
克罗并没有因为林奈那呆呆的声音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慢慢地前进。
那既不是谎言也不是故弄玄虚。
恐怕豁出性命和剑圣进行的较量,也是自己获胜。
即便对方并不是认真的,可也击退了真奈,压制了林奈,还斩了寄宿着索迪天敌之力的条。就连数小时前和萨拉之间的战斗也并没有输。
「哼,没有输过吗。真巧,萨拉也一样呢」
「说过了吧,这是只告诉林奈的秘密——被随便偷听啊」
克罗猛地踏出一步,剑闪划过。而萨拉,还是在即将擦到衣服之际躲开了。
这次克罗没有停下,继续猛烈地攻击。
这是塞菲的战法。为了和上位对手战斗,而拼尽全力猛攻,强行制造破绽。
「怎么回事,破罐子破摔了吗,克罗?这样一点也不有趣!那样的剑,萨拉完全没有感觉——」
萨拉将两把剑从上段移到下段,如同剪到一般挥向克罗。
「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击是克罗的最爱吧——」
克罗对即将撕裂自己身体的神鸣刃挥出了无数的斩击。
花散乱击,本来这是同时应对复数对手攻击的剑技。以攻击对方剑来大幅度改变对方的剑路。
「哦哦……!?」
剑在多个方向上受到冲击,萨拉微微一个踉跄。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看不到萨拉的破绽。
克罗继续将剑摆出上段的架势,并一口气地挥下。
「什么!?」
萨拉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克罗抽回剑,再次挥下,咚的一声砍到了她的左肩。
克罗并没有深深地砍下去,而是敏捷地收回了剑保持距离。
「胧三日月。越强的家伙越容易受骗的,令人火大的招数」
萨拉已经知道克罗的剑会以预料之外的剑路和速度袭来。在这时,反而以人类的风格挥下剑的话,令萨拉反应也慢了一拍。在微微感到惊讶的时候,克罗就以古流挥下了第二刀,因而漂亮地让萨拉挨了一刀。
「哼,是这样吗,原来如此。以这无聊的小招数稍稍给与萨拉一些伤害,然后就以这不错的回忆赴死吗?」
「我不是会拘泥于回忆的类型呢。毕竟,我的相册中完全没有七岁以后的照片呢」
「明明被女孩子簇拥着,还真是寂寞的人生呢,克罗」
「所以还不想就这样寂寞地死去呢——」
克罗继续迈出一步。
只有在发动光身的时候才能使用的秘技——九天圣斩还没有用过。那是对手没有破绽就无法发动的奥义。萨拉是完美的剑士,她的剑术以及体术都没有出现一丝的混乱。
「不,无聊的家伙还是死掉的好——!」
萨拉的神鸣刃绽放出了洁白的光辉。刀刃微微地震动着,并响起了如同战机引擎一般的尖锐声音。
「神鸣爆天破——」
克罗的脑中摒弃了一切,只剩下唯一的预感在不住地打转。
毫无疑问是死亡的预感——
在萨拉的两把神鸣刃周围浮起了无数乒乓球大小的光球,接着声音变得更为尖锐,刀刃以肉眼无法看见的程度剧烈震动着。
萨拉轻轻地跳上天空,犹如在月球表面一般慢慢地,高高地跳了起来。
「银翼——」
「…………!?」
克罗对突然挤到两人之间的林奈的吃了一惊。
「风神旋!」
她对着萨拉高速地旋转着爱剑银翼。
克罗知道那一招。那是林奈的「必杀技」,以匹敌直升机螺旋桨的速度猛烈地旋转双刃的枪,并自由自在地挥舞。那是只有身体能力强得变态的死剑使才能使用招式。
「林奈……!」
克罗将手伸向林奈的后背,可是却无法行动。无法挤到两名死剑使的必杀技中去。
即便只是林奈的必杀技,也能将克罗撕成碎片。而如今再加上萨拉的招式的话,克罗甚至连靠近她们都做不到。
「林奈!这就是萨拉给你的招式哦!」
萨拉对于林奈挤进战斗这点不以为意,挥下了周围满是爆炸术法的神鸣刃。林奈也挥下了高速旋转的银翼。
「…………!」
剧烈的爆炸,同时吹起了龙卷风,令克罗不禁闭上了双眼。
虽然忍耐着暴风,但克罗还是睁开了双眼
地表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大量的尘土四散飘扬,周围如同拉上了一层窗帘一般,可视度极低。
「林奈……?」
克罗莫名地向前迈出一步。
可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就仰面躺在自己的跟前。之前扎起来的头发也散了开来,之前刚买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而且,腹部还被鲜血给染红了。
克罗蹲下身子,将手搭上林奈的颈动脉。
「还有……脉搏。也还在呼吸」
「……那是当然了。咱还活着哦……」
「林奈!」
好像还有意识。林奈微微地张开双眼,嘴角也含着微笑。
「……出血止不住。为什么。林奈应该也能立刻治好伤口的吧」
「真是冷静呢,克罗酱……。正因为如此,才是咱的克罗酱。还是别焦急地摇咱比较好哦。即便是死剑使,受了即死一般的重伤也无法立刻痊愈的」
「这能力也没那么地好用吗……。而那边看起来基本没事呢」
克罗按着林奈的出血处的同时,向一旁看去。
在飞舞地尘埃中,萨拉就站在克罗他们的身边。虽然额头出血了,蓝色的运动衫成了洞洞装,迷你裙的裙摆也破了,可却几乎没有受伤。
「刚才林奈看到的未来——就是我死于萨拉那招的情景吗?」
「……虽然看似便利,可却是令人讨厌的能力哦。因为看到了克罗酱死去时的情景呢。虽说多亏如此,才能够救你。话说咱总是能看到克罗酱的未来呢」
「真是的……又欠你一次了呢」
「这种事无所谓啦……。咱是任性的林奈呢。只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哦」
克罗在用力地握住林奈的手后,又松开了。
是的,不用去在意这种事。只要想着林奈就好。
「林奈。我想说的就只有一句话」
克罗轻轻地抚摸着林奈柔软的脸颊。
「不要死」
「……嗯」
林奈笑着点点头。
克罗站了起来。握着剑柄看向塞拉。
「拉休,会长!林奈倒在了这里!给她做一些应急救治!」
因为尘土弥漫的缘故,不太看得清四周的情况,但克罗仍然毫不在意地喊道。拉休在旧Sabers中受过应急救治的训练,依修特也应该对此颇有心得才对。
「哦,对了。有一件重要的事得先问你一下。喂,萨拉。莉洁,顺便还有奈萨怎么样了?」
「在用术法将工厂轰飞之后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没死哦。两个人都没死」
「听了这句话后,我就安心了」
「能在死前听到真好呢。这样就能了无牵挂地赴死了吧」
「……哈?事先问你那件事可不是这个意思哦」
克罗挠了挠额头上的旧伤。
「意思是——必须得在你死之前问出来——」
克罗笑了起来,虽然感觉自己有些奇怪,但也不甚清楚。
咚咚,咚咚,心脏的跳动愈发地剧烈。
宛如内心深处喷出了猛烈燃烧的火焰一般的巨热,全身都在燃烧着。克罗最近就体验过这种强烈的兴奋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伤口在悲鸣呢!好疼啊!」
克罗在笑着的同时一口气冲了出去。不管是向这边靠近的拉休他们的脚步声,还是昏倒的林奈都一股脑儿地抛在了脑后。
「萨拉!」
克罗从上段一口气挥下了剑。刀刃一闪,擦过萨拉的胸口。而克罗没有停手,这次瞄准喉咙刺去,剑尖微微刺入了萨拉的喉咙几毫米,可是萨拉轻易地扭过身子躲过了克罗的剑。啪,鲜血微微地溅了出来。
在之前和林奈战斗的时候,克罗也处于同样的状态中——剑圣造成的伤口剧烈的疼了起来,狂笑不止,只想一个劲地大闹一番。
可是,和上次相比也有明显地不同之处。
「咕……!怎,怎么回事,突然之间!」
这回轮到萨拉陷入单方面的防御战中。只是躲开克罗的剑就竭尽全力了。
克罗明显暴走了。可即便如此,也和之前不同,并没有忘记从剑圣那里学到的古流的刀法。剑比平常更快,体术的速度也得到了提升,剑的精度也有提升,能够精确瞄准以毫米为单位的目标。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回事!?」
「别问这种扫兴的事啊,萨拉!还想更快乐一些吧!」
「萨,萨拉被压制了……!?要被强奸了……!?」
一边咆哮一边挥剑的克罗,让萨拉发出了焦急的声音。
克罗的日本刀即便被附加了光刃的神鸣刃挡住,也没有折断。在被挡住的瞬间,克罗就用巧妙地用刀法避开了冲击。
「哦啊啊啊啊!」
克罗嘶声呐喊着。
映照在他眼中的是——奔向萨拉的九道白色的光之轨迹。
九天圣斩——
克罗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轨迹,以剑圣的刀法沿着那条轨迹挥下了剑。
「…………咕!」
萨拉身体的右侧被克罗的刀划过,接着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声。
太浅了——!
斩了真奈,又斩落了锐刃左腕的九天圣斩,这次却只是对萨拉造成了擦伤而已。那样的话马上就会恢复的——
「……果然,萨拉没有弄错!就是你,就是应该杀死你!克罗,你就是站在萨拉前方的人!」
萨拉张开双手,以术法生出了白色小球,并将这些小球射向了克罗。
「别以为只会被打倒而已哦!你这家伙明明就是个处女,可欲望太强了哦!」
克罗对于朝自己飞来的光球毫无惧色,一口气拉近了距离,并砍向萨拉。
「呜啊啊啊!」
「咕噢噢噢噢!」
两名剑士几乎同时发出了悲鸣。
克罗以将萨拉的左胳膊整个砍断的气势挥下了剑,而萨拉的术法则在克罗的正下方爆炸,将他的身体给轰飞了。
两败俱伤——并非是两败俱伤。
克罗着地后,就立刻单膝跪地。
而萨拉的手腕虽然快断了,但是又立刻开始了回复。不过,虽然克罗自己跳了起来躲开了爆炸的直击,可是有好几根肋骨已经断了,左脚也炸伤了。
「可恶……」
克罗收起了笑容,咬紧嘴唇。
克罗之前并不认为术法具有这样的威胁,可是这也得视情况而言。
萨拉的术法不光能瞬间进行攻击,范围还非常的广,即便预读到她发动了术法,但以克罗身体能力也无法完全躲开。而且,使用的时机也很妙,要攻击使用术法后的破绽也很困难
本来这就是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斗。可是,情况好像进一步恶化了。
再加上,萨拉还留有最后的王牌。
就好像林奈除了风之术法以外,还能够使用预知未来的能力一般。
死剑使除了术法之外还有着另一种能力,可萨拉至今还没有使用过它。
或许和林奈相同并非是面向战斗的能力,不过这种侥幸的心理还是应该摒弃的。
「嘛,算了……」
克罗嘟囔着。还能战斗。肋骨和脚的状态虽然很糟,不过克罗受过的训练——可不是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就不能再战了。
重新握住剑,打算摆出中段的架势——
「嗯?」
克罗看到了在飞舞的尘埃中动着的黑影。那并非是萨拉。
只是微微瞥到了那个一眼,那个黑影就立刻消失了。
接着——
「哈……!?」
有什么冲了过来——克罗立刻将其接住了。
那是纤细柔软……而且还有股很熟悉的香味——
「日奈子!?」
「……嗯?咦,不知为何看到了很像克罗的某个人……」
日奈子在克罗的臂弯中,微微扭动身体,张开了双眼。露出了超越以往的迷糊表情。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为什么呢……?有个奇怪的人出现在学院里,然后被带过来了……」
「又被强行带走了吗!你不被人带走就不爽吗!?」
「我可不想被克罗说这话……」
日奈子以湿润的眼神看向自己。不过确实如她所说。那并不是被人带走多日的男人可以吐槽的。
「话说,奇怪的人又是指谁……嘛,怎样都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明白的吧」
「不愧是克罗,感觉还是那么敏锐。我甚至就连诱拐犯的脸都没有看到」
「即便被你表扬我也……啊啊,还真是让人郁闷的荣誉呢。塞菲她们就在那边,你也去那——」
「这儿也有奇怪的人呢。虽然变得破破烂烂的……」
日奈子以可疑的目光看向萨拉。
而萨拉也以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日奈子。
「这孩子就是樱井日奈子吗?怎么回事,看来演员都聚集与此了呢」
「……等等。你这家伙的目的是我吧。别对日奈子出手」
「原来如此,这个人就是克罗本次的对手呢。确实,感觉好强的样子……」
日奈子离开克罗的身边,随意地往萨拉的方向走去。
「给,给我等等!你在想什么——!」
克罗急忙打算阻止她,可是却立刻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金色的光芒开始从日奈子的体内升腾而起。这是过去好几次,日奈子发出的不同于索迪的『光』的迷之光——
日奈子就这样散发着迷之光,一动不动站在萨拉的面前。
「克罗需要我的力量……看来确实如此呢」
「日奈子,你在说什么……」
「这个人的力量就由我来封印。克罗,为了你……我也有能够做得到的事」
日奈子如此说完后,黄金的光辉进一步增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那强烈光芒就像是能够照亮世界上的每个角落一般。
「这是……!?」
萨拉也清晰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并不只是如此,萨拉的身体也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术法……无法使用?不,不对……」
萨拉不断地握紧双手而后又将之松开。
这术法封印,克罗也不知看过多少次了。到现在这也并非是多么稀奇的事。在这种状况下,别再发生更夸张的事就谢天谢地了。
「并不是术法,回复,也正在停止……?」
萨拉的话让克罗吃了一惊。
萨拉那被克罗的剑给深深切断的左腕,还没有接上,不光,还在猛烈地出血。
「那个人好像深深地吃了一惊」
日奈子以呆呆地口气说完,指向萨拉。
「你……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的事了」
「……说得也是」
不,刚才的问题不对。
克罗知道日奈子做了什么。
日奈子的能力不光封印了术法,好像甚至连萨拉的回复能力也一并封印了。
「日奈子,太感谢了呢。之后——就交给我吧」
「……克罗」
日奈子少见的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一脸担心地注视着克罗。
一段时间不见,她或许学会了如何表露自己的感情。那,对克罗来说也是非常震惊的开心事。
还想更多更多地看到日奈子不同的表情。
刚刚诞生的希望,让克罗的内心变得微微有些充实。
也必须快些回到受了重伤的林奈的身边去。
而且,据说萨拉还是布雷兹的指挥官。那么,只要打到了萨拉的话,威胁到塞菲生命的情况或许也会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被她封印了术法和回复能力的现如今,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么,要继续吗,萨拉」
「……没问题哦。我承认你是布雷兹最应该打倒的敌人。已经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求之不得」
克罗明白的,即便萨拉没有了术法和恢复能力,可自己的胜算也还是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克罗无法停止战斗。因为有战斗理由,所以无法停止。
虽然希望渺茫,可是克罗也没有绝望。
正如林奈所言,他一次都没有输过。
而且,还想起了自己与剑圣战斗都没有输的事实。
克罗一如既往的,就如剑圣所教导的一般,将剑摆出了中段的架势。
虽然听到直升机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但是完全没有进入克罗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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