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话 袭击与JK-章节

不合季节的流行感冒啊,快饶了我吧……

我狂速敲击着键盘在内心嚎叫。

居然有四个人请病假……

今天财务部门也因此比往常更慌忙。

只是缺一两个人那还能想办法维持正常运转,这一下少了四个人工作量可就不一般了。

「机部个混蛋、等病好了一定让他请客……」

我对不在此处的同事抱怨。

明明一直那么生龙活虎的,完全和孱弱这种词沾不上边,这次是怎么了……

其他同事也露出僵尸般的脸色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驹村、麻烦你整理一下营业部的发票」

在我集中精力工作的期间,桌上已经放上了一叠发票。感觉刚才好像是佐千原的声音,但现在就连回头确认一眼的闲暇都没有。

刚开始翻动发票,就发现居然有人连商品名称都没写。

到底是谁干的,这么忙的时候还添乱。

我看了一眼手表和电脑画面,接着又看了看办公室的情况。

……看来今天是没法准时下班了……

※※※

今天向日葵休假。

午餐吃了自己做的饭团。

奏音教会向日葵用保鲜膜和小碗,不必弄脏手就能做出饭团的方法后,自己做饭团也别有一番乐趣。

对做饭一窍不通的向日葵也能做出形状优美的饭团。

用具奏音早上就准备好了。

今天做的酱料是鲔鱼沙拉和咸鳕鱼子。

「吃得好饱呀」

向日葵吃完后合上手致意。

然后不经意间发现了门边鞋柜上放着的钱包。

黑色的长款钱包,是和辉的。

正好到吃午饭的时间,他现在应该正为难吧——

就在向日葵这样想的时候。

嘟噜噜噜噜、电话响起来。

一定是和辉打来的吧。

应该是以为钱包掉了,所以打电话回来确认。

向日葵瞬间下了决断,拿起听筒。

「喂——」

但还没等到对方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向日葵放下听筒冷静下来——

意识到自己擅自接了电话,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她慌忙查询来电记录。

记录里只显示着『隐藏号码』

(译:日本的手机在打电话时可以设定隐藏号码,对方看到不号码,也没办法回拨)

会是谁呢。

至少能确定不是奏音或和辉。

很快就挂断,应该是注意到自己打错了吧。

那就没事了,虽然隐藏号码几个字让向日葵有些害怕。

下次再打来绝对不接……向日葵下定了决心,但之后再没有电话打过来。

※※※

友梨和上次一样,带着要送给奏音的杂物在和辉公司前等待。

但今天怎么等也不见和辉的身影。

「好慢啊、和辉……」

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公司出口还是没有和辉出现的迹象。

可能是今天特别忙吧。

友梨对没有跟和辉交换联系方式这件事后悔起来。

自从半年前相遇后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自己却总是说不出口。

和他之间的距离感也一直没有太大进展。

小学时家里离得近,母亲之间关系也很好,注意到时已经经常在一起游玩了。

初中时为了不被大家捉弄,在学校里几乎不接触,等到放学回家才一起学习应对考试。

高中时在早晨一起闲聊着去学校。

而到了大学便散开来,各自参加工作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公司突然倒闭后,友梨一边兼职一边寻找下一份工作。

选择离和辉公司近的兼职地点并不是什么偶然。

友梨寻觅着能与和辉缩短距离的机会。

在知道和辉经常光临那家咖啡店时,友梨高兴地不得了。

能再与和辉变得亲密,友梨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

还在公司上班时,每次凑数参加的联谊会上都有人要友梨的联系方式,也收到过好多次男同事的告白。

而友梨每次都拒绝了。

在她心中,一直放不下和辉。

虽然他没什么特别的,外表算不得出众。

说话也不是特别有风趣,但友梨喜欢和他对话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友梨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向着梦想拼搏的身姿。

但友梨没有直接表白的勇气。

明明是青梅竹马,到现在才——也有过这种纠结。

但友梨还是不想放弃。

就算现在成为了大人。

「我这么缠着不放,要是让和辉知道了会被讨厌吧……」

友梨露出自嘲的笑,抬头看了看和辉公司的大楼。

大部分楼层的灯都亮着,在傍晚透出光亮。

或许今天其他部门也很忙吧。

「今天我就先过去吧……」

前段时间才去过,到和辉家的路大致都还记得。

不必久留,只要把东西交给奏音就好了。

虽然见不到和辉有点遗憾,不过总有下次机会的。

友梨做出了决定向着车站走去。

※※※

结、结束了……

关掉电脑电源的,我趴在桌上。

完成了无穷无尽的工作。

而且还比预计的时间要短。

自己都想奖励自己一朵小红花。

好想就这样一直趴着,但突然袭来的空腹感让我想家了。

今天忘了带钱包,午饭都没吃好……

只向同事借了能买食堂最便宜套餐的钱。

因为自己的原则是尽量不借太多钱。

赶紧回家吧。

还好带了电车的定期票,不用担心回家的钱。

啊—、家里好像没发泡酒了。

算了、今天就当是休肝日吧……

我沮丧地离开了公司。

※※※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奏音」

奏音回到家,向日葵便出来迎接。

她两手提着超市的购物袋,似乎是回来时顺便去超市买了东西。

「今天做麻婆豆腐哦,向日葵不怎么吃辣对吧?」

「嗯、能少放点辣就太好了,今天可以让我来帮忙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啊,不过你不用画画吗?」

「偶尔也想转换下心情」

「OKOK、那我去洗下手,等我一下!」

奏音去了洗手间,向日葵从奏音带回家的购物袋中拿出豆腐和肉末。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起。

「向日葵、去和辉哥房间里」

「好」

尽量压低声音、向日葵迅速逃往和辉的房间。

而后奏音打开门铃对讲机。

「哪位」

『有您的快递』

一位男性的声音。

「啊、好的」

是和辉买了什么东西吧。

奏音迅速到门边。

打开门后,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年龄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左右。

但他没带任何东西。

而且身上也没有穿快递公司的制服,只是一身普通的蓝色衬衫和牛仔裤。

「…………?」

感到惊讶的奏音皱紧眉头,瞬间。

男人强行闯进了门。

「诶——」

奏音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能反应过来。

不对,是男人的力气太大,轻轻松松就突破进门。

「什——!?」

「不准动」

男人锐利的声音和眼神震撼了奏音。

毫不掩饰的怒气足以使还不习惯男性的奏音陷入恐怖。

奏音身体僵硬的瞬间,男人穿着鞋走进了家中。

「翔子! 你在哪!」

「————!」

听到他喊出的名字,奏音心中震颤了一下。

(为什么会叫出母亲的名字——?)

奏音从没见过的男性。

母亲和他是什么关系呢,奏音完全搞不懂。

只知道他似乎是找母亲有事。

「翔子!」

男人不停地呼唤着名字到卫生间和厕所查看。

这时、察觉到不对的向日葵惊讶的走出客厅。

(向日葵! 不能出来!)

奏音想大叫。

但发不出声。

向日葵看到男人的瞬间僵住了。

她与男人对上眼。

最糟的景象如洪水般在奏音脑中奔泻。

拜托了。

千万别伤害向日葵。

拜托——

不知是不是奏音的愿望生效了,男人迅速走过向日葵身边。

然后粗暴的打开客厅的橱柜。

「翔子! 既然在就出来!」

男人依然呼喊着奏音母亲的名字四处徘徊。

粗暴的确认过窗帘后,又面向和辉的卧室。

太过惊奇的情景和男人充满威势的声音吓得两人动弹不得——

向日葵最先回过神来。

男人进入卧室的瞬间,向日葵跑向奏音身边。

然后抱住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奏音。

「没事吧?」

向日葵小声询问,奏音点了点头。

从向日葵身上感受到的体温和安全感让奏音差点哭出来。

向日葵的身体离开奏音后,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安静』的手势。

做什么——还没等奏音问出口,向日葵已经拿上了放在厨厅的平底锅。

她站上桌。

男人的脚步声从和辉卧室传来。

向日葵颤抖着双手握住平底锅,紧盯着卧室门。

「喂、你们谁是翔子的女儿? 翔子在——」

「呀啊——————!」

男人走出卧室门的瞬间,向日葵从桌上跳下来,手上的平底锅朝着男人的头砸下。

「啊——!?」

向日葵的平底锅完美砸在男人头顶。

同时向日葵的膝盖也顶在男人的胸上。

向日葵着地后依然朝吃痛蹲下的男人背上狠狠的挥动平底锅。

「居然让奏音! 吓成那样! 绝对! 不能饶恕!」

向日葵流着泪用平底锅的底面和侧面反复攻击男人。

「而且! 擅自闯进来! 太没常识了!」

「疼! 别、别打——? 别打! 别打了! 我——」

「怎、怎么了!? 奏音没事吧!?」

门口传来另一道声音。

三人一起回头,提着纸袋的友梨站在门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房间中的骚乱。

友梨担心奏音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才进来,但眼前的情景远远超出她的处理能力。

奏音脸色苍白的站着。

不认识的女孩用平底锅殴打着不认识的男人。

「诶……你们是谁……? 呃……诶、怎么回事? 你们……?」

友梨呆住了。

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男人趁此机会趴在地板上滚了一圈躲开了向日葵。

「你们、是翔子的女儿吧!? 先、先冷静下来! 我不是——」

嘎吱、门又开了。

目光又汇聚向玄关。

这次是家主——和辉回来了。

「………………」

和辉和友梨一样,懵了一瞬间——

但他迅速行动起来。

向着家里的异物——不认识的男人跑起来。

接着绕到他身后,双手穿过他腋下在后脑处交缠,卡住他的双手。

※※※

回到家居然看见那么一副混乱的情景,有谁能想象得到?

友梨站在门口,向日葵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她眼前——

总算是意识到在场『不认识的男性』后,冷静得连自己也感到惊讶的采取了行动。

比以前参加柔道比赛时还要冷静。

要是奏音没有说「他好像在找我妈妈——」,我恐怕就要让他失去意识了。

男人因向日葵和我所受的伤害似乎不太好受,现在还坐在地板上无力起身。

要整理的情况一大堆,不过——

「要叫警察来吗?」

听到我的话,奏音和向日葵同时摇头。

「喂…………」

我不禁轻叫出声,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要是真出了麻烦恐怕会就此分离……

这时候最优先的决定应该是叫警察——刚想到这点,又意识到叫警察会威胁到自己的处境。

向日葵的生活最近已经变得『普通』,稍不注意我就忘了这事……

「和辉哥、他好像是妈妈的熟人……」

奏音战战兢兢地开口说。

果然奏音最在意的还是这点啊……

那还是先搞清楚他的身份吧。

「那个……首先、你是谁?」

「……村云、和翔子在交往」

我已经有所预料,果然是这样啊……

看了看身边的奏音,她也一幅早有预料的样子。

「然后呢、为什么擅自闯进来?」

名叫村云的男人说了一句「抱歉」

「道歉先等一会,先告诉我理由」

「我是来找翔子的」

这个嘛、从奏音她们的话中已经足以明白了。

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接下来的。

我以眼神催促后,村云吞吞吐吐的继续说——

总结起来是这么一回事。

奏音的母亲——翔子离开家后,暂时到村云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但几周前她又突然消失了。

而村云也不知道她离开家的理由。

为了找翔子,村云利用翔子给的备用钥匙进了她家。

但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发现了一张写着亲戚家电话号码的便签。

上面记录着我老家和现在公寓的电话。

村云先试探性的往老家打了电话,但没人接。

这也难怪。

老妈住院了,老爸的工作也忙。

而另一个电话号码——打到我公寓的电话有女性接通了。

向日葵听到这的时候「啊……」了一声,嘛、原因应该就不用说了。

村云似乎以为她就是奏音。

顺便一提,他只听翔子提起过奏音。

村云判断既然奏音在,那么翔子在的可能性也很高,于是便跑来了——

这就是他闯进我家的原因。

弄清地址后的一时冲动。

就这样搅得四邻不安。

对了、之前去奏音家里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应该是察觉到了村云进入的迹象……

女性的直觉也太强了吧……

「我也知道自己可能太固执了……但她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

村云的眼神变得缥缈。

翔子叔母说不定是个魔女——我看着村云的脸不禁生出这种想法。

我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执着过,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感受。

「这次冲动之下做出强盗行径来实在是非常抱歉,对不起……」

面对跪下道歉的村云,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个……我刚才下手有点狠,对不起……」

向日葵缩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说。

「没事、那是正当防卫,小姑娘不必在意」

「好、好的……」

村云这份冷静完全不像是会闯进别人家里的性格……

或许他就是被恋爱改变的极端个例吧。

「总之,我妈不在这里」

「我们也想知道翔子叔母的去向」

「这样……啊……」

「接下来要怎么办——」

本来该按非法侵入交给警察,但这样一来我的处境也会因为向日葵的存在变得不妙。

双方都尽可能想避免『警察介入』

将和她们以后的生活与惩戒冲动犯错的男人相衡量——我选择了前者。

我这大人当的也太怂了吧……

「要是我们找到翔子叔母也会联系你的,所以希望你别再来我家了」

「……好的」

就这样,我要了村云的联系方式便把他赶走了。

村云离开后,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

虽然是了结完一件事……

不过对我来说接下来才是难关。

我提心吊胆的转向友梨。

先前她一直沉默着游离于我们的对话之外。

友梨和我对上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向我介绍下她吗?」

她看着向日葵面无表情的说。

听完事情始末,友梨盯着我。

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嘛、就算是友梨,这种时候也会露出这种反应……

我们选择的生活实在是太偏离常识了。

「那个、驹村先生没有任何错! 是我强要求留下的——」

「嗯、和辉哥没错。是我要向日葵留下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她们接连开口替我辩诉。

「啊……嗯……」

友梨面对压迫上来的二人只能后仰。

「所以请不要责备驹村先生!」

「是我们不对……!」

「那个、原因我都清楚了、你们冷静点」

友梨安抚完她们,又看向我。

但我却不敢与对视。

「和辉……要是被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哦……?」

「我知道的,但——」

但我还想守护这种生活吗——?

我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是「YES」

自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她们都还未成年啊,还需要大人的保护哦」

她的语气不像是责备,却让我感到愧疚。

这种事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

「…………嗯」

「所以、我也来帮忙吧」

「…………诶?」

我不禁抬起头来。

友梨说的话远超我的想象。

「诶……你说什么?」

「真是的、听清楚了哦! 我说、我也要来帮忙!一个人保护这么可爱的孩子们,负担未免也太大了吧?」

友梨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笑脸,和小时候见过的一样。

「友梨…………」

「所以呢,奏音,还有、向日葵对吧? 我也成『共犯』了——没问题吧?」

友梨低下头问她们。

她们呆了一会,互相看了看对方——

然后一起笑着点了点头。

「我近期还会再来的」,友梨留下这句话就回去了。

等她走后,我又面向奏音和向日葵。

「接下来……就是对你们的说教时间了」

「诶? 为什么? 又没有叫警察来,不是处理得很完美嘛……」

「那只是结果论」

摄于我的威势,奏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这次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要是闯进来的人拿着刀,你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

向日葵也沮丧的低下头。

「听好了、以后再遇见危险情况别傻站着,赶紧跑知道吗。不用顾虑我马上打电话叫警察,向日葵也是,别去想会不会被父母带回家,没什么比得过自己的命」

「是……」

「好的……」

她们都认真的做出了回答。

看来是听进了我的话,太好了。

「好、明白了就行。接下来……处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

「……晚饭还没做呢,本来还想做麻婆豆腐的」

「那个、奏音、对不起,平底锅砸出凹痕了……」

这是我的锅才对吧。

「没事、下次再买就是了,今天就吃面吧」

「是啊……锅底没破,也不是没法用,不过沾上的大叔细胞恶心死了,以后都不想再用这个锅了」

「嗯、对不起……」

好残酷、女高中生说话真是不留情啊……

「对了、向日葵学过什么格斗技吗? 打那个大叔的时候有模有样的」

「呃……只是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点剑道……」

「啊~所以才把平底锅像剑一样拿着啊。和辉哥练过的柔道也派上用场了呢」

「是啊……」

还好对方没有带刀。

不过好久没这么动过肌肉,看来明天有得受了。

「那今晚就吃泡面吧,家里的存量只有那么几种了~……先到先得」

「啊、奏音太狡猾了」

「喂、这可是用我的钱买的东西,应该让我先选才对吧」

我们向着放泡面的橱柜冲刺。

就只是因为这些小事产生的争抢也让我觉得幸福。

这天、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自己还在练柔道的时候。

我在某个体育馆参加比赛。

拥挤在会馆里的人拉着横幅为各自期待的选手加油。

团队战即将开始,我坐在次锋的位置上。

先锋已经为我们取得了精彩的一胜。

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调整好状态,起身——

比赛波澜不惊的结束。

才开始十多秒,对手就使了一招大外刈将我绊倒在地。

沮丧的行了一礼后,队友过来鼓励我。

才一比一,别在意。

但我对自己造成的这『一败』感到悔恨。

毫不在乎我的感受,下一场比赛开始——

虽然只是梦,却无限接近于现实。

啊、是啊。

过去我也体会过这种感受啊。

从小学开始练习的柔道,相信就是成了大人也还会继续练下去。但这份坚定随着成长渐渐流失了。

即使身体变壮了,也不代表柔道技巧更高明。

不知从何时起,我明白了自己无法成为『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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