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塾主催地狱生存-章节
1
将全身漆黑的西服紧紧地穿着的魔法少女握着话筒,在一旁坐着的、将一片漆黑——露出度极高——的服装缠绕在身上的魔法少女清了清嗓子。
“那么!第三十六回魔王塾生存演习终于开始了!实况就由我,广播魔法少女帕米担当。为大家解说的,是各位都熟知的魔王塾统帅,魔王帕姆小姐。帕姆小姐,今天请多多指教。”
“啊,多多指教……先不论这些,魔王塾统帅这个职位——”
“那么,被称为连鬼都退避三分的魔王塾名产演习、地狱生存,今回,第三十六回大会的残酷程度和主题方向看起来都有所改变呢。”
“连鬼都退避三分是说——”
“我明白,当然明白。这是为了让大家认清自己的强弱,以迈向更高处为目标的教育活动。但是,坊间也有其他深刻的见解。认为某些为了发泄积聚的精神重压而打算大闹一场的、可怕的家伙还是有的。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在此呼吁,这可绝不是单纯的暴力活动哟。”
“啊,所以——”
“没错,正如以上所说!这次的活动与以往的演习可是相当不一样。首先第一点,这次将试验性地接受外部参加者的报名。然后第二,为配合增加的人数而将活动区域相应地扩大。平时是将小村落作为大战的舞台,而这次则是巨大的都市,这是完全能容纳所有参加者进行乱斗的规模,为了登上最强的王座,大家尽情地大展拳脚吧。紧接着是第三个不同点,这次演习的过程将会拍摄录像来记录。第四,这次活动配备了解说和实况。以及第五,这是非常棒的奖励,优胜者将会获得巨额的奖金哟。这全部都是至今为止的演习所不具有的。说到底这只是演习,因此这次以奖金为目标……噢,失礼了,为追求名誉而到来的参加者可是非一般的多。”
“那么——”
“这次生存演习中拍摄得来的录像在结束后将会进行编辑,已经预定了要在市场上出售。参加活动的各位,除了只参加而不方便购买的人,除此之外各位憧憬强大的魔法少女们请务必购买一份。初回限定盘含有特别的优惠特典,我们将会把演习开始前摄影参加者的采访集封入其中哦。啊,真是豪华的赠品呢。”
“……相当实惠。”
“然后关于规则,这方面就比较简单。在限定的时间、限定的区域里,一人持有一枚旗帜,大家进行互相争夺,尽可能多地收集旗帜,仅此而已。但是,那可是连鬼神都要哭泣、恶魔都要叫喊的魔王塾。不论是现役的塾生,还是曾经在读的毕业生,都不可能只是单纯地去争夺旗帜。绝对会有被称为现代圆形竞技场、地狱绘图般的展开。”
“安全方面我们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
“刚开始十分钟,貌似已经有魔法少女开始进行遭遇战了。”
2
说起魔王塾的生存训练,关于它的残酷程度我是知道的。就连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魔法少女也会哭着逃走,逃跑是更好的决定,总好过丢掉自己的性命。对于这些无法分辨真假的传言我也略有所闻。
为了参加这种活动必须预先在誓约书上签名,据说连【无论我的身体发生什么事,这全部都是自己的责任】的条文也早被书写在契约书上。
正因为有这种危险的征兆,所以连主办方也需要非常地小心谨慎。要将大量的强者聚集在一起,并且不能大意,一旦大意就有可能被杀掉。虽然并不认为这是适合暗杀者活跃的场所,但即使这样我也选择要在今天这个场合动手。在这里就能把目标杀掉,我对此非常确信。魔王帕姆目前在转播席上并不能自由地活动,换句话说就是有乘虚而入的空隙。
计划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了。魔王帕姆并没有注意到盯上自己性命的刺客正处于伸手可及的地方,而是专注于解说。不对,正确来说也没怎么解说。但是关于这点怎么都好,不管她只是在附和还是在解说,我需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还需要等待,等待是我所擅长的。作为被讨厌者,已经习惯了像个大人般去忍耐。要是不慎重地暴露了行动,就会受到拖鞋或卷成纸棒的新闻纸追打。漆黑一色的被讨厌者,在世间无论何时都会受到冷遇,对害虫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3
“……这两个人。”
“喔,这两个人!即使在魔王塾关系者当中知名度也非常高的这两位突然就遭遇了!马上转换自动摄像头……就是这个!”
“其中一人是卖花少女袋井魔梨华。”
“是这边的……头上开花的魔法少女呢。由于稍微有点好动手而且说话刻薄,所以树敌众多,关于她的强大早已经过鉴定……。虽然手上的资料还有其他关于她的可怕逸闻,但如今这个场合还是先忍痛割爱。”
“那么,这边是……”
“这边是森林音乐家库兰贝莉。她是在【得到魔王帕姆的承认】、【给予魔王帕姆一击】这两种毕业条件内,唯一达成后者的魔法少女……魔王帕姆小姐,这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厉害了。”
没有经过一次修剪的草木肆无忌禅地生长起来,这里的常青树长着巨大的树叶,叶子与棒球手套相似。树非常高,有着粗大的树干,树皮结实而长满毛刺。杂草丛生,种类由大到小就有数十个。高大的植物身长足以覆盖人类的下半身,上面的枝叶间断地伸展开来,就连夕阳的光线也没法通过,这里全都是名字不明的植物。在连鸟声、兽声也听不到森林中,两位魔法少女隔着大概十米的距离摆着战斗姿势。
“好久不见啦,森林音乐家。”
魔梨华并不会为了讨好对方而笑,笑的时候就只有感到快乐的时候,并且还是发自内心地笑。那副笑容与袭击猎物的猛兽表现最为接近。
“袋井前辈,看你这么精神就比什么都要好。”
魔法少女无一例外地拥有漂亮可爱的外表。库兰贝莉的外见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相对地要年长,但也没有例外地长着一副美丽的面容,而笑容也与此相符的动人。但是库兰贝莉在这个场合展示那可爱动人的笑容,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她在展示自己的强大。受到袋井魔梨华的威吓,而能够用笑容应对的魔法少女又有多少呢。
“看来我需要好好地给你打个招呼。”
“哪里,恭敬的话就不需要了。”
魔梨华的右脚在草丛中踏出一步,几乎同一时间里,库兰贝莉也踏向前方。从山的那边吹来了一阵凉风,使得树叶沙沙作响,树丛中响起了噶沙噶沙的声音。库兰贝莉肩膀上缠绕着的蔷薇在摇摆,而魔梨华头上的蔷薇也震动起来。
实况者像感叹般、震惊般,带有两种感受地发出了“呵~”的声音。
“这两人,意外地感情友好啊。”
“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感情友好,这么说稍微有点不对。我一看到被收集起来的魔王塾的资料就明白了,这两个人的履历中应该没有接点才对。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库兰贝莉选手的入学时间太短暂了……可是,她也令人意外地能与对方谈得起劲。所属与人接触机会较多的人事部门,因此库兰贝莉选手拥有良好的接人待物态度,是这样吗?”
“没能互相见面是我这边的错。我由于一些私事而离开了一段时间。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早就毕业的家伙存在。”
“私事吗?”
“是相亲。”
“相亲!那可真是……”
“这个话题突然转到了私人的方向呐。”
“嗯。”
“魔梨华选手,是位妙龄的女性吗?”
“那么接下来……”
相亲。
即使是魔法少女也兼顾着作为人类的生活。
魔王帕姆想起来了。说起来曾经有那么一次,究竟是什么一时兴起呢,魔梨华居然去制作奶酪蛋糕。凭着她的魔法生长起来的花草得到精制的小麦粉与砂糖,以此为此材料所制成的蛋糕魔王帕姆也吃了。回想起来,真的非常美味。
魔梨华的战斗力甚至在魔王塾内也非常优秀,像狂犬般令人生畏,性格直率而沉迷暴力导致引发诸多问题。可即使是这样的她也意外地拥有顾家的一面,实在让人惊讶。不管再强大的魔法少女也好,变身前九成九都是位女性,即使是相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应该能谈顺利吧,还是说没谈成呢,究竟是什么情况呢,对方是怎样的人呢。
“嘛,不论怎样也好,庆祝毕业这种事不做也不太好。”
“不用客气,接受祝福吧。”
在想着关于相亲的事情期间,魔梨华与库兰贝莉已经逐步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魔王帕姆对于弟子的恋爱拥有庸俗好奇心的自己感到可耻。这里是演习场,不需要多余的闲话,只需好好地关注她们的战斗。
“那么。”
“喔。”
魔梨华伏低身姿,在杂草的掩盖下失去了踪影。
库兰贝莉伸出单脚,双手在胸前作好迎战姿态。
杂草突然一起伏低,紧接着与泥土一齐弹起来。一股震耳欲聋的响声像铁锤一样冲击那一带。那是库兰贝莉凭着【操纵声音】的魔法所发出的冲击波。
传递过来的音量远远超过了上限,话筒发出了剧烈的破音。帕姆和帕米不约而同地迅速捂住了双耳,在振鸣音消失的同时再次展开实况与解说。
“首先发动第一击的是库兰贝莉!如别名所示的那样,是运用声音来攻击!魔王帕姆小姐,这一击看起来相当有威力啊。”
“稍微有点不太好。”
“不太好?是那样吗?”
“没有喊出技能的名字。”
“技能的名字?说起来魔王塾的魔法少女,大家在使用必杀技的时候都有好好地从口中喊出技能的名字。”
“啊,是的。”
“魔法少女凭借强烈的思念能让自身的肉体与魔法得到强化。给技能赋予名字,然后将技能名从口中喊出,能帮助自己在心里描绘更强大的形象……是这样说没错吗?”
“没错。”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库兰贝莉选手没有从口中喊出技能的名字呢?”
“在传达形象的重要性之前,她已经毕业了……”
“啊,说起来她的入学期间非常短暂,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库兰贝莉张开双手,再次发出超越麦克风音量上限的声波,同时在她的周围绽开。不单只有草和土,甚至连扎根深入土地的树木也忍受不住音波的冲击,树根被拔起、树枝飞舞、就连成人男性也不能抱住的粗大树干也折断了。
由库兰贝莉魔法产生的音波,不论是物体、人体,还是魔法少女的身体都能破坏。音的性质上,破坏规模并不是点而是由面来计算。音速极快,并不能用肉眼确认,效果范围广泛,能够一举击倒复数名普通魔法少女,持有使对方耳朵出血而战斗不能的威力。
泥土与杂草飞散,被破坏的树木陆续倒下,袋井魔梨华双手双脚按住地面,一步也没有移开。
“袋井选手,是受到伤害不能动了吗……?”
“不……”
魔梨华抬起头,笑了起来。
头顶部位的蔷薇花瓣变成了十字斧的形状,凭借其重量支撑着身体,它的耐久力成为了守护身体的盾抵挡了对方的攻击。即使是这样,但面对的可是声音,并不能完全地防御下来。魔梨华服装的一部分发生破裂,露出的肌肤有挫伤的痕迹,血从头顶滑落到面部,魔梨华歪了歪头。
“名字是什么?”
“哈?”
“技能的名字呢?”
“……啊,失礼了。是说这件事啊,下次我会注意的。”
“没什么,谁都有无意的时候。”
“得到前辈的提醒了啊。”
“本人十分任性,可令人意外地对于应该遵守的东西就会遵守,这就是魔梨华。”
“噢,魔梨华选手跑起来了!”
“打音”
“蔷薇十字斧!”
花瓣形成的斧头猛烈地回转,将周围的泥土与杂草卷起飞散,魔梨华承受着音波的冲击一口气将距离缩短。一发打音相对于魔梨华的动作慢了一拍,只是击碎了地面。第二发打音在魔梨华的背后爆发,并不能阻止对方的移动。第三发打音在放出之前已经被拉近距离的魔梨华所终结。库兰贝莉的打音是回避非常困难的范围攻击,如果近距离使用将会化身成双刃剑把自身也卷进去。
血液飞溅,蔷薇十字斧将库兰贝莉的肩头劈裂,但是刀刃并没有到达骨头的部分。库兰贝莉半斜着身体以滑行的低姿势将十字斧捉住,魔梨华将膝盖并拢,而库兰贝莉试图将她的膝盖推开,伸出的手立即遭到了魔梨华一记踢击,但由于是面向低空的攻击而使得魔梨华自身的平衡崩坏,库兰贝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将其作为轴心的脚抄了起来。平衡立刻崩溃的魔梨华飘在空中,面对魔梨华的迎击库兰贝莉架好拔手式,以不断的攻击来让对方停止活动。
魔梨华静止在空中,从头顶四面八方伸出蔷薇的蔓藤缠绕着折断的树干,将荆棘插进岩石表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夹杂着一口呼吸,魔梨华延迟向下堕落的时机,慢了一拍的魔梨华全神贯注地用拳头应对库兰贝莉不断发出的拔手攻击,而库兰贝莉立刻转换为一记回旋踢,魔梨华则用手肘进行了防御。
“被击飞在空中,所面临的可是无法回避的状况。”
“在那里使用蔷薇的蔓藤缠绕着周围的障碍物,由此延后了落下的时间,这是为了让库兰贝莉选手的攻击留出空隙,是这样吗!”
“若说直接向蔷薇的蔓藤进行攻击的话,库兰贝莉也应该能反应过来才对。纵使可能会受到预想之外的攻击也——”
“已经没有任何距离!风华绝代的两位展开了肉搏战!”
魔梨华抱住库兰贝莉的脚将身体翻过来,从那里受到一记里拳,蔷薇的十字斧中血液横飞,左手固定着膝盖、将脚抱住、用力拉扯,两人眼花缭乱地上下交替,在树丛中翻滚起来。
库兰贝莉用左脚缠住魔梨华的右脚,另一边徒手按住蔷薇十字斧。在魔梨华的意识转移到十字斧的刹那间,库兰贝莉用脚进一步缠绕魔梨华的身体,两腿紧紧地夹住了对方的胴体。这是库兰贝莉的骑乘位十字固。
“库兰贝莉取得了上方优势!这场地面战是库兰贝莉获胜了吗!”
“这是有效地活用了体格差。”
虽说同为魔法少女,库兰贝莉的外表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而相对的魔梨华则显得更加年轻幼小。要比手脚长度的话,是库兰贝莉赢了。有利的位置已经被库兰贝莉控制,而再将对手头上的花封住的话,那么魔梨华的攻击也就够不着了吧。
库兰贝莉的拳头击向魔梨华的下巴,魔梨华挣扎着用脸颊与肩膀来承受。魔梨华扭拧着身体试图脱离,可身体被库兰贝莉的脚紧紧地固定着。蔷薇十字斧被库兰贝莉的左手按住,即使自己张开双手发动攻击,也够不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库兰贝莉。
库兰贝莉发动了右拳、右拳、右拳、右拳、右拳、右拳的拳头连打,拳速很快,魔梨华制止不了对手的攻击,也无法发动反击。魔梨华只好用双手保护自己的头部,库兰贝莉肆无忌禅地往作出防御的双手挥出拳头,这一击使得血液飞溅起来。
“流血!魔梨华选手,流出了大量的血液!”
“……反过来了。”
库兰贝莉的拳头开始滴血。这并不是对方的血,而是自己的。
“蔷薇蛇鞭”
魔梨华头上的蔷薇蔓藤伸展开来,将自身的手臂缠绕。蔓藤中有锐利的荆棘,没有缝隙、密密麻麻地生长起来。由于荆棘卷着自己的手臂,因此令库兰贝莉的拳头受到了伤害。
注意到了这是自己所流的血,库兰贝莉不过一瞬间停止了动作,魔梨华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被骑住这个体势下使出膝踢,这一击命中了库兰贝莉的腰部。接着手臂上的蔷薇迅速地缠绕姿势崩坏的库兰贝莉。
体格上是库兰贝莉赢了,但如果是比腕力那又如何呢,在腕力上能胜过袋井魔梨华的魔法少女即使在魔王塾里也几乎没有。臂展是因为体格差的关系,而力量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像幼稚园般年幼,有着相应体格而与魔法战车进行角力的魔法少女是存在的。
即使这样库兰贝莉还是忍耐着,打算反过来拉扯蔷薇的蔓藤将魔梨华拉过来。可姿势又崩坏了,魔梨华的第二发膝踢使得库兰贝莉优美的笑容歪曲成痛苦的表情,在第三击发动前,蔷薇的蔓藤更早一步到达了库兰贝莉的胸口。
“痛苦起来了!怎么办,森林音乐家库兰贝莉!要是被带有荆棘的藤鞭蔓延到上半身将会忍受不了!”
“……来了。”
被拘束着的库兰贝莉拉扯着蔓藤,在下方的袋井魔梨华将双方位置反转,这次轮到魔梨华将库兰贝莉骑在胯下。魔梨华终于大笑起来,而看起来十分苦痛的库兰贝莉从嘴角露出了微笑。
“打音”
爆音,产生的猛烈冲击将树群割倒。魔梨华在库兰贝莉的身上伏下,库兰贝莉从下侧往上顶,一边捉住魔梨华的头发将自己拉起来,紧接着在同一套动作中用大拇指插向魔梨华的眼窝,可是魔梨华在库兰贝莉的指尖到达之前用额头撞开了——
“打音”
接敌状态的第二发。魔梨华的身体向后仰,库兰贝莉再次瞄准她的眼球,伸出的指尖擦过对方的右眼。拘束着库兰贝莉的蔓藤加紧了缠绕的力度,库兰贝莉全身被切裂,喷出了鲜血。魔梨华往库兰贝莉使出猛踢,打算就这样脱离,可是其中一根蔷薇的蔓藤将双方的手臂连接住了。
“打音”
第三发。
“库兰贝莉的自杀性攻击!为了摆脱困境,而使用了波及到自己的魔法!”
“不,不是这样的。”
“此话何解?”
“就是说——”
“原来是这样啊!库兰贝莉选手的【打音】,全部都是在魔梨华选手的背后爆发。即使把库兰贝莉选手自身也卷进来,可由于以上方魔梨华选手的身体作为盾的关系,并没有受到直击。这并不是自暴自弃的破罐子破摔,而是经过计算的攻击!”
作为盾的魔梨华应该忍受不了这持续的冲击。即使咬着牙关忍受着冲击,看起来也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苦痛。将库兰贝莉捕捉的蔷薇蛇鞭,反而成为了束缚自己的枷锁,回避以及防御也做不到,毫无防备的背部受到了三发打音的直击。后背的服装变得支离破散,皮肤裂开,露出了部分肉体。
“呜哇,好痛的样子。真的已经顾及到安全方面的问题吗?”
“已经顾及到了,对方也是。这两个人的话大概没有问题。”
魔梨华将最后一根蔷薇的蔓藤强行撕裂,一脚踢向库兰贝莉。
“刚才,将最后一根撕碎了吧。那并不是【蔷薇蛇鞭】。”
“此话何解?”
“就是说——”
“原来是这样啊!那是库兰贝莉服装的一部分,缠绕在自身肩部的巨大蔷薇,蔷薇的蔓藤也缠着腿部,是使用了这根蔷薇的蔓藤啊。完全没有注意到,是因为混入了魔梨华的【蔷薇蛇鞭】的原因……将自己的蔓藤混进来致使对方错过解除拘束的时机……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就连在解说席上全程观看的我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面对想拉开距离的魔梨华,库兰贝莉从下方把她捉住。细长洁白的手指伸向魔梨华的脸颊,迅速地抚摸。
“内部破坏音”
魔梨华的头部将痉挛般震荡起来。双耳、双目、鼻子、口中流出了血液。
“刚才的技能是!?”
“那是指向性的破坏音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由于是指向性的攻击,威力要弱于打音,通过直接的接触在体内发动响音啊。库兰贝莉选手,看到对手想要逃脱,立刻就展开了追击。太无情了,实在是无情的战斗方式!”
血液在头部各处的洞迸发出来,魔梨华痛苦得翻滚起来。挣扎着用脚踢向库兰贝莉的心窝,库兰贝莉马上双手在胸前交叉进行防御。两者受到反作用力分别向后方飞去,拉开距离后再次对峙起来。魔梨华噗哧的一声向地面吐出了一口血。
视点移动,镜头捕捉到站在地上的库兰贝莉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由本来的方向向着逆向扭曲起来。
“手指!库兰贝莉选手的手指!”
“用手伸向魔梨华的头部发动魔法,反过来说也会伴随着这样的危险。刚才想刺破对方眼球时发动的打音很顺利,但并非每次都会如她所愿的发展顺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迅速地摇头这一举动,魔梨华用颊骨使到敌方的手指曲折了。所做的与头突同理。与使用嘴巴咬合相比,声波更快。眼睛受冲击、嘴唇绽裂、鼻子受挫等,应对攻击必须要用头部作出对策……是在那里应用了反作用力吧。”
“库兰贝莉选手也确信【这样就能解决了】吧……可是魔梨华选手,依然还有精神!”
“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少女,早已吐血倒下了。”
“但是呀。即使是相当顽强的魔法少女,三个半规管被弄得乱七八糟,也不可能站起来对吧。”
魔梨华闭着右眼,弯着腰站着。库兰贝莉挺起半身,依然未能完全站起来。双方都是,果然还在笑着。魔王帕姆用手按着自己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她也笑了。
“真愉快啊。”
“嗯,真的。”
“让我们更加愉快起来吧!”
“看来我拥有一位出色的前辈呐。”
魔梨华的眼耳口鼻都流着血,即使这样子眼睛也能看见吗,耳朵还能听见吗,太奇怪了吧。
库兰贝莉将拘束在身上的蔷薇蛇鞭切裂,如今依然滴着血。
魔梨华头顶的蔷薇十字斧再次回转起来,将地面割裂。库兰贝莉回避着转动的十字斧,狼狈地在地上爬起来,用手刀冲击从下方回转过来的十字斧,然后跳了起来,受到冲击的魔梨华踉跄了几步。库兰贝莉的血液从手中剧烈地飞溅,但本人毫不在乎,脚后跟在魔梨华的膝盖上落下,魔梨华瞬间前倾地摇晃起来,库兰贝莉乘胜追击以撼动地面的势头向前踏出一步,面对如此状况的魔梨华将蔷薇膨胀起来——
“蔷薇之叹息”
以球状膨胀起来的蔷薇十字斧,喷出了白色的粉末,然后马上枯萎了。警备着回转刀刃的库兰贝莉受到了出其不意的一击。
面部周围飘满了粉状物,库兰贝莉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飞出了泪水。面对苦闷着的库兰贝莉,魔梨华压了上去,二话不说将其按倒。魔梨华将库兰贝莉的头部结实地撞击岩石,同时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她的鼻子。然后再来一发,往库兰贝莉发动一记头突,在此期间依然没有忘记将蔓藤重新缠绕库兰贝莉的身体。
库兰贝莉那美丽的面容——在受到攻击产生伤害的期间——表情开始改变。不是恐惧、不是苦痛,那是欢喜的表情。
“大爆音”
画面变暗并翻转。
“呃?”
“啊,这大概是使用了攻击范围非常宽广的魔法,连摄像头也被卷进去了。真是服了,明明听说这是自动移动的摄像头的说。”
“即使能捕捉到魔法少女的动作,但要回避她们的攻击也有点困难吧。”
“好不容易来到高潮的部分,真令人困扰啊。请切换一下上空的摄像头……啊,出现了一座像陨石落下造成的环形山。是那里吗?”
“看来二人已经在现场消失了。”
“真困扰啊。空中拍摄也被树木挡住了镜头……不好意思,请再次切换一下摄像头。”
受到实况者的指示,画面依次映照出不同的场所,停在了第五个镜头。画面内一片赤红,连天空也焦糊起来的火焰正在燃烧。
“森林火灾。”
“这是……啊,收到报告了。那是F68区域。炎之湖芙烈敏·芙蕾伊姆选手所陆续放出的【上方是大火】引发了火灾。有五个人遭受到了大火伤。”
“那我使作为治疗者的一枚翅膀前往那边吧。”
“像这种突发事件经常发生吗?”
“不,并没有。”
作为每年惯例的魔王塾生存演习,唯有今年接受从外部到来的参加者。即使再多一人也要将参加者募集起来,优胜者将会得到五百万元的奖金。接受魔王塾关系者以外的人参加,作出此决定的是外交部门,而奖金的赞助商也是外交部门。
现在的魔王塾等同于受外交部门管辖。世间都说【魔王塾】是魔王帕姆的私有物,但组织活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一贯的私有物。
大致上师父与弟子的交际关系也是如此,弟子并非师父的所有物。如同魔王帕姆将自己知道的知识传授给弟子一样,魔王帕姆也能从弟子中获得某些经验。
在魔王帕姆的同期中也有对接收弟子持否定态度的人存在。有人说如果弟子变得强大的话,也会相对地威胁到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价值。归根到底说魔王塾是测试弟子技能的实验台也不为过,既然作为实验台是有必要的,那将来这些魔法少女必然会投入到战场吧。要承担起每一位弟子的责任,光是想象起来就让人感到苦闷。她们之中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都一致认为没有接受弟子的必要。
而魔王帕姆则有不同的想法。正因为战士是孤独的生物,与同伴一起成长才是正确的。若与人数众多的同伴一起切磋武艺,比起一个人往高处进发肯定会更加快乐。空洞的魔法少女们能得到精神修养,并且还能继承魔法少女的战斗技术,只要以此为名义彻底贯彻自己的方针就没有问题,魔王帕姆是这样想的。
大家感情友好地共同变强。凭借这句标语,将赞同此做法的魔法少女变成新的同伴,魔王塾的规模逐渐变大,然后就变大过头了。魔王帕姆所属的外交部门,给予了魔王塾强力的支援,外交部门的上层早已成为魔王塾的运营母体,关于魔王塾的运营方针,甚至连作为塾长的帕姆也不能轻易私自决定。
这次的活动也是如此。在一定的划分区域里进行旗帜争夺战,限定时间下收集最多旗帜的人成为胜者,这就是生存演习,富含游戏性而保持有趣的一面,同时也伴随着危险性。由于允许使用包含魔法的暴力,因此不能说没有危险。
关于战斗力的问题,运营方顾及到了大家所熟知的魔王塾的面子,因此作出的安全保证能轻易地被审批通过。但是,在这之上再让魔王塾之外的人参加进来将会突破运营所承受的上限,而魔王帕姆的这个主张也没有被上层听取。对于外交部门来说,他们的目的是用奖金吸引参加者,然后从中让选出强者进入魔王塾,在她们毕业之后将会为外交部门所用。利用新加入的人材让魔王塾的规模变得更大,而作为赞助商的外交部门实力也能得到扩展,这一切已经被计算好了。
魔王帕姆拥有自己是【应该被权力所使用的魔法少女】的自觉。单凭自己一人的想法行动,那所持有的力量也实在过于强大了。自己是被冠上【可以造成大量破坏】枕词的魔法少女兵器,没有理由单凭自己的意志就能擅自行动。自己被作为道具看待,受外交部门的命令而行动,力量被封印,随着情况的发展被适当调整。所谓文民统制就是这种东西,比起让自己肆意滥用力量,让比自己更加贤明的人士使用魔王力量的做法更好。
话虽如此,但也有最低限度的要求不能退让。魔王帕姆说服上层了解生存演习的危险性,主张至少应该让外来的参加者通过面试筛选,对于连最低限度战斗能力都不所具有的魔法少女给予关照。考虑到了历年安全方面的问题,提醒塾生以及毕业生【请不要对外来参加的客人太过乱来】,并且在各个场所配置了监视员兼救护员。区域外活动的允许时间也由通常的三十秒大幅缩短至五秒,即使这个做法错误也好,为了不出现死伤必须给予她们平时以上的关照。
魔王帕姆作为实况兼解说必须给本部的负责人分派工作。当出现问题的时候,监视员就会作出指示,或者让自身的翅膀给予支援。
警报三度响起,然后转换为通话线路。
“一名参加者降下了酸性雨,使得该区域的摄像头受到破损。”
警报再次三度响起,再次转换通话线路。
“芙蕾伊姆的【下方也是大火】使得五名参加者缺氧了。”
一个接一个的报告陆续到来。
“看来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件,各位,请不要担心。土地的灾害包含动植物在演习完结之后将会全部回复原状。但是呀,引起的大规模火灾居然产生被卷进去而失去资格的参加者……对于她们来说究竟为了什么而参加这场演习已经搞不明白了。”
“监视员和救护员正带上魔法灭火剂前往目标地点参与灭火行动。我的一枚翅膀也已经过去帮忙了。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镇住火势……大概。”
“现场传来了报告,有参加者自愿帮忙参加灭火活动。真是让人内心温暖的报告。”
“非常感谢。”
发出指示后,再次回到实况的魔王帕姆,她的思绪已经飞到刚才发生的战斗中。
库兰贝莉与魔梨华的战斗分出胜负了吗,还是说她们仍然在持续战斗。太阳就快落下,大概这会给魔梨华造成不利的状况。但是她肯定知道自己的弱点,如果没了太阳,她大概会开出没有日光必要的花朵来继续战斗吧。而库兰贝莉又会如何应对呢,人事部门的从事者明明应该远离实战才是,可刚才的战斗方式实在漂亮。关于战斗的技术与觉悟一点也没有衰退,肯定在被配属到人事部的时候也继续着战斗技术的钻研吧。看来即使入学期间那么短暂,也能好好地继承了魔王塾的【特质】。
“噢,到现在依然有警报响起。这次又是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是……”
“库兰贝莉选手与魔梨华选手的交战中有三名被波及到的伤者。也有出现骨折的人,紧急救援,就是这么一回事……帕姆小姐,请用作为救援人员的翅膀。”
“……翅膀去吧。”
4
这次生存演习中,租借了某国国有公园的一部分作为活动场所,范围非常宽广。虽说定下了全部完结之后将会使用魔法来完全修复的约定,但能够与一个国家交涉,仅仅是取得契约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交部门的力量,能理解到这一点的参加者又有多少呢。
反正我是非常理解。为了应对强大的对手必须做足准备,要是连这种事都不能理解,我也就不会接下这件工作了。纵使报酬再高,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性命,人死了一切都完了。
将魔王帕姆暗杀。
我知道魔王帕姆的强大。她的主要功绩早已暗记下来,所留下的战斗影像也已经看过几遍。四枚翅膀所持有的自在性、耐久力、破坏力,全部都超出了常规。不存在与其正面发出挑战还能获胜的魔法少女,我甚至认为魔王帕姆一人对付除她之外的所有魔法少女也能获得胜利。
将她杀掉,简直是荒唐透顶的工作。要是成功了大概会在魔法少女史上留下名字吧,但是我不需要留下名字。肯尼迪与奥斯瓦尔德的名字之所以成为一组来给后世进行讲述,正是因为奥斯瓦尔德被逮捕了。假若暗杀成功,可被逮捕也就得不偿失了。
我可是职业人士。作为职业,就不能失手。
将魔王帕姆杀掉,在此之上还要活着回去。委托者已经为我做好了活着回去的准备。而且,我总体上来说相比暗杀更加擅长逃生。我没有牺牲自我这种高尚情怀,也没有义务这样做。我只会干与佣金相称的工作,而自我牺牲这一条怎么也不合算。我是职业暗杀者,而并非一去不复返的子弹。
生存高于死亡,那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并不想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安然死去,不想受到谁的夸奖,也并非想受到赞颂。我不想名留青史,只是想在困难的工作中获得价值而已。谁也不能办到,只有我才能完成的工作,为此我不停地重复了多次训练与实战。
至今为止的作战非常成功,我也到达了离魔王帕姆伸手可及的位置。问题是翅膀,假若没有翅膀,即使是我的力量也能将魔王帕姆杀掉。这次演习的参加人数众多,魔王帕姆应该没有理由仅仅坐着而什么也不干。她会使用翅膀,实际上她如今也将翅膀派了出去参加救火、治疗活动。怎么也会等到没有翅膀的时机才对,就瞄准那一刻开始下手。
5
“令人眼花缭乱的战况。果然到达中盘就会有这种展开吗?”
“到目前为止的战况实属罕见。”
“果然还是受到了外部参加者的影响吗。就连作为职业实况魔法少女的我也只能勉强用眼睛跟上大家的节奏,到处都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客人们的战斗也非常令人瞩目。
监视员当中有摆着严肃的表情进行交头接耳的人群,“魔王塾的实力正在下降。”、“要是外来参加者取得胜利那将会有失魔王塾的面子吧。”
名簿上淘汰者的名字会划上两条红线标记,确实客人们的生还数非常多。作为魔王塾的关系者,像【森林音乐家库兰贝莉】、【炎之湖芙烈敏·芙蕾伊姆】,为了给敌方威压,还有操作印象而进行了重视性的命名。因此与一般的魔法少女相比起来,名字会横向延伸的更长,在名簿上一目了然。
实况者对于检索赚取旗帜数目较多的人这件事特别不拿手,而作为代替的魔王帕姆开始操作后,这次则是从魔法端末中发出了异常的响声,实在没办法只好拜托在本部长桌上待机的、库兰贝莉的吉祥物去帮忙检索。桌子上参加者的魔法端末堆积如山,在此之中有一只名为【法布】的吉祥物,它的立体影像轻飘飘地浮游起来,口上不断发着牢骚与抱怨,将矛头对准了实况与解说。“究竟是什么魔王啊pon,居然自大地用这两个字自称。”、“实况也好、解说也好,漆黑一色的服装太土气了pon。像法布这样带有一半白的混合效果才叫帅气pon。”、“帕米这个魔法少女,连听都没听过pon。反正要实况,好歹带个更加优秀的魔法少女来啊pon。”、“啊,太吵了pon。要玩解说游戏也给我小声一点pon。”所听到的尽是咒骂的自言自语,即使将其无视也快要忍到极限。
实在没办法只好安排工作让它安静下来。
“真是的,为什么非要法布作为分机来使用呢pon?”
“不不,厚着面皮提出请求实在不好意思啦。我听说作为电子妖精型的吉祥物非常擅长处理机械类的物件。对吧,帕姆小姐。”
“啊,嘛。”
“明明听说能给库兰贝莉的考试作为参考才跟过来的,只有法布被放置在一旁太让人不满了pon。太闲了pon。太无聊了pon。说起来生存演习为了更加令人兴奋的展开,应该导入更加严厉的规则pon。你们太天真了pon。”
白黑二色的电子妖精嘴上愤愤不平地发泄着不满。对他(她?)来说,貌似自己不太喜欢参加这种演习。可站在魔王帕姆的立场上看也没有办法,要是自己继续帮倒忙那将会妨碍到大编辑,也意味着制作不成蓝光碟,让人困扰。
大概在法布看来,外交部门与魔王塾并没有它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法布所从事的人事部门不喜欢纷争,一听到关于腕力就会想到外交部门【野蛮】、【反知性主义】、【旧时代的】的处事方式,并对此十分轻蔑。尤其对于集科技与知性的精华所制成的电脑妖精来说,暴力这种东西大概在它们的世界处于论外的位置吧。能理解它那三言两语地抱怨的心情。
受到法布的协力帮助,摄像头的视点终于移动到高得分者的位置。在此之上作为添加目标的一位魔法少女参加者也出现在镜头中。一人是长着兔耳、穿着和服的魔法少女【下克上羽菜】,另一人虽然是魔王塾外部的参加者,但她是位非常令魔王塾所熟知的魔法少女。那是穿着美容师服装的魔法少女,其名为【设计师美美】。
“从手上得到的资料来看,设计师美美选手是位与刚才闹得很粗暴的袋井魔梨华选手经常一起行动的魔法少女。凭借她的魔法【魔法搭配】,能让奇异外表的魔法少女转变成市井一般人的姿态,魔王塾的活动也经常得到她的协助。”
“承蒙她的关照了。”
“接下来是这边的兔耳魔法少女……下克上羽菜选手,吗。真是足够奇怪的名字。”
设计师美美摆出一副生硬的表情,从眼神中看不到空隙。若是懦弱的魔法少女会把视线往右移,如果是魔梨华般的魔法少女大概会“喔”地兴奋起来,那双冰冷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敌方。毫无保留展示出来的刀刃散发着一如既往不留情面的气氛。
下克上羽菜正面地对上美美的视线,那是无所畏惧、柔和自然的举动。令人感受到她丰富战斗经验所锻炼出来的自负心,气势上并没有输给对方。与打扮漂亮的外表相反,给人一种老练魔法少女的印象。
“并不是魔王塾的关系者啊,持有旗帜数目前处于顶点的位置,帕姆小姐你怎么看?”
“看起来感觉相当的强。”
“那么,关于这位下克上选手,资料上显示她在监察部门工作,貌似是最近才在监察部门显露头角的新王牌。帕姆小姐你知道吗?”
“监察部门的新王牌,关于这种传闻我在外交部门也略有所闻。”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外交部门与监察部门所构筑的只是还算可以的关系。但也难以作出与监察部门没有失和的报告,应该说在监察部门看来,外交部门是唯一例外感情较好的部门。“这次我部的活动还会如期举办。如今正在募集参加者。”、“那么这次也打搅了,我们最近有位活跃的新人哦。”大概就是如此般友好的程度。
“那么,两位选手依然在互相对峙。”
“开始行动了。”
美美开始行动,在相距十米的距离中仅仅踏出第一步,右手的手指中夹带着的三把剃刀就开始挥动起来。锐利的刀刃沿着轨迹向着羽菜的位置切裂,可是羽菜早已反应过来。
“好快!就连带有魔法运动传感器的摄像头也只能勉强跟上!”
“不单只是快而已,看来也很习惯与持有刃物的对手交战。”
羽菜从美美的背后使出一记踢击,美美匆忙地转过身用巨大的美发剪刀进行迎击。羽菜在剪刀到达之前早一步收回了自己的脚,后退的同时踢起遮挡视线的尘土。美美一边回避的同时迂回到右侧,这时的羽菜已经错过了追击的时机。
“行动快得令人可怕。进一步来说的话也十分合理。”
“一边警戒着武器一边取得那种程度的距离来进行战斗。并没有沉迷于互相对打,是为了确保让敌方尽早沉默而展开行动。这是作为战斗中毒者集中营的魔王塾所罕见的类型。”
“我们没有特意将战斗中毒者集中起来的意思。”
“这确实是魔王塾所不常见的类型,是这样对吧?”
“嘛……也对。”
“这是由自身职业所掌握的战斗方式吗,还是说没有这回事呢。监察部门的职员是为了管制犯罪而工作,下克上小姐所属的强行班正是作为那个象征而部署起来的。将眼前的敌人逮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管无耻的方法也好、卑劣的方法也好,总之没有捕捉成功的话,这个话题就无从谈起。要是让敌人逃跑,将会引发或牵连更多的犯罪,这是无论如何绝对要避免的事态。”
美美轻轻地咂了咂嘴,拿起剪刀与剃刀以敌人作为中心进行扇形移动。途中,两者之间有棵巨大的树木遮挡了彼此的视线,美美就在那里失去了踪影——在下克上羽菜的视觉上看起来就是这样吧。
“消失了!?设计师美美选手,在树木的阴影下完全消失了!到底在哪里……”
“凭借她的魔法大概是给自己施展了完美的魔法搭配。”
“不限于都市生活的时尚风格,在野外活动也十分擅长给自己挂上迷彩,是这样吗……但是迷彩……迷彩……?这已经超过了迷彩的程度了吧!”
“因为是魔法。”
“原来如此,魔法……但这可是与透明化相等的不可视之潜伏法。若不想被骗过双眼,特殊的知觉是必要的对吧。例如能听取心声的听觉、感知体温的能力、能探测生命能量的魔法之类的。”
“正是如此。”
“那么在这里就开启红外线模式吧。啊,美美选手,她确实在那里。”
遵从实况者的指示,摄像头的模式发生了变化。将自己身体施上迷彩的设计师美美,在树丛中兜了个大圈后向着羽菜的方向进发。
“降低身姿,并挂上模仿草丛的迷彩,所以才能隐藏自己。即使降低姿势,也时刻注意着羽菜选手的视点,经常像背负着草丛似地进行移动。”
“这是熟悉自身魔法的达人才能办到的行动。”
美美慢慢地,使用羽毛般轻盈的步伐,沿着肥大的树根进行移动,绝不犯踩断树枝、在土地留下足迹这种错误,确实地缩短了与敌方的距离。在斜后方五米的位置开始举起剃刀,然而羽菜也开始行动了。羽菜回过头来走出一步,然后向着消去身影的美美的方向进行直线移动,在那里放出一发远踢。挥动武器的美美来不及应对,受到了对方脚踝的踢击,脸上浮现苦闷的表情,喉咙深处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看穿了!美美选手的方位,攻击完全被看穿了!”
“这是……”
“这是下克上小姐的魔法吧。正如资料上所说,她能使用让感觉锐敏化的魔法。如刚才所提及的例子般,为了不被迷彩欺骗需要特殊的知觉,因此把自己的听觉或者嗅觉强化了吗?”
“啊。”
“远踢的威力应该也非常恐怖。”
“不,关于威力……恐怕,那也是使用了魔法。”
看起来只是轻盈的远踢。但是美美的反应却像受到沉重一击的人似的。
羽菜再次放出一发远踢,这次总算用小腿抵挡住了。可即使如此,美美也痛苦地要紧了牙关。如今露出一副受到膝撞似的表情开始向后退,但是羽菜可不会就此放过美美。羽菜同时前进,保持着距离发动攻击。远踢、远踢,在集中攻击下方的时候突然踢向中间。美美勉勉强强地应对着对方快速的组合攻击,用小腿抵挡、用手臂承受,被击中的美美看起来受到外伤以上的苦痛。
“下克上小姐的魔法是【感觉的锐敏化】。那不是只能作用于自身的魔法吗?”
“为什么这样问呢?”
“如果这是对他人也能使用的魔法,那美美的反应也就说得通了。将自身攻击的速度加速特化,并不是为了追求伤害。说到底那始终都是触碰而已。一旦触碰到对手就让其痛觉灵敏起来,使其感到痛苦。”
“让对手的痛觉灵敏化……还能办到这种事。”
“真是字面以上的、应用性非常高的魔法呐。”
美美朝着前方散出剃刀的刀刃。剃刀的刀刃受到月亮与星星的光芒,一闪一闪地在二者之间飞舞。在刀刃落到地面之前,美美已经早一步往着逆方向奔去。好不容易等到刀刃落下后,羽菜也从后方开始追赶美美。
“下克上选手的反应迅速而机敏。她所发动的攻击只是为了触碰对方而已,若要进行回避,那可非常的困难呐。比起这个,说起来大概不让羽菜发动攻击才是正确的做法吧。所以美美才大量放出剃刀的刀刃,将空间占据的同时也能阻碍对方的移动。”
“用刀刃将空间填满,使对方不能立刻追上。有效地争取了时间和距离。”
“时间和距离吗?”
“下克上小姐的魔法无论远离多少距离使用也没问题,没有这种道理吧。那种程度的效果范围是有限制的,至今为止经过一连串攻防的美美也应该注意到了。”
面对在身后追赶着的羽菜,美美两手取出玻璃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向敌方。那是装着香水的玻璃瓶。
“制造气味?不,这是为了刺激鼻子的气味吗?”
“魔法迷彩起不到作用的理由是对手的嗅觉,大概是考虑到这一点吧。”
“对这行动还是带有些少疑问,为什么要特别注意嗅觉这方面呢。例如从耳朵的听觉方面开始考虑,这不也很自然吗?”
“看起来确实如此……”
美美跑向草丛中。同时使用魔法搭配给自己挂上迷彩,自己的身姿瞬间融入到草丛之中。羽菜在后方笔直地追赶上来,在对手移动之前已经明白其方位。羽菜的兔耳微微振动,这正说明了她如何把握敌人的位置。
“逃不掉了。在草丛中奔跑,不管如何也会发出响声。”
“羽菜要追上也是件容易的事情。距离已经逐渐缩短了。”
为了缩短距离,羽菜从树枝底下穿过,在跳起跃过岩石的瞬间,羽菜在那里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岩石的阴影中,刀刃朝上,七把美发剪刀在地面上竖立起来。
“陷阱!剪刀陷阱被布置起来了!”
“真是高明。”
羽菜在空中将身体扭转,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细绦带将其挂在岩石前方,然后用脚踩着伸长的细绳再次起跳。在这期间也没有疏忽对敌方的警惕,用双手的手指夹住美美投出的三把剃刀,随着无声的着地,追击再次开展。
羽菜的额头流下了汗珠,对方在消去身影逃跑的时候布置了陷阱,关于这件事羽菜似乎没能预测到。
“下克上选手,漂亮地回避了陷阱!”
“比起腕力,下克上小姐是更偏向拥有优秀敏捷性的类型。将那双脚扼杀掉,即使没有完美达成,让其腿部负伤的话就能使羽菜战力减半,或许还能削的更加弱。”
“刚才真是非常危险啊。”
“美美的目的我已经明白了。她一直提醒自己要使对手的嗅觉失去探知能力。”
“提醒,是说?”
“迷彩被看穿,再加上受到通常来说绝不可能的疼痛感。由这两点开始想到了下克上小姐的魔法能将所有一切的感觉强化,在此之上制造出封杀其嗅觉的状况,因此才洒出了香水。”
“是这样啊!只凭借听觉的探知能力是无法感知陷阱存在的,但如果能用上嗅觉的话就能闻到金属臭,大概就能感知到竖立起来的剪刀的存在。”
“但是下克上小姐依然躲过了陷阱。这样的话美美的情况就比较严峻了。”
穿过草丛,眼前出现的是宽敞的场所。羽菜在那里横移一步,然后继续追赶。
“刚才,下克上选手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躲开树木了。”
“树木?但看起来她只是在空无一物的场所突然右撤步啊。”
“先走一步的美美对树木使用了魔法搭配,将其施展了迷彩。”
“啊,换句话说刚才的状况是前方有被施展了迷彩的树木耸立在那里,如果羽菜保持着速度笔直跑去那毫无疑问会造成剧烈的冲撞。但话说回来连树木都能化妆啊!”
“对方只要是生物就是魔法的对象范围内。”
“原来如此!但是,真亏羽菜还能避开啊。”
“由于之前陷阱的原因,因此加强了警戒。恐怕是反射音……还不能明确断定,大概是凭借某种感觉将其回避吧。”
即使美美好不容易地布置了陷阱,但也只能稍微减退对手的从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效果。魔王帕姆开始确信,下克上羽菜很强,将她送来参加演习的监察部门的眼光是正确的。羽菜的身体能力、战斗经验、冷静、强力的魔法,所有的等级都非常高。
摄像头不断切换,跟踪着两位魔法少女的行动。一度消失的美美,没过一分钟就被镜头重新捕捉到其身影。跟前出现一条显示【从这里开始前方是区域外】的红色线,美美在此转过身,面向追赶者的方向架好战斗姿态。假如走到红线外经过五秒,毫无疑问会失去资格,那么全部的旗帜将被没收。
“被追上来了,设计师美美选手!”
“这样子就逃不掉了。”
“就像被狐狸追赶,被逼到悬崖的兔子已经没有逃跑的场所!但是这个场合,兔子才是追赶的一方!”
美美往羽菜的方向跑去,同时将剃刀与剪刀投掷出去。飞出的刃物被羽菜全部躲闪,虽然如此,但总算交换了位置。二人沿着红线的边缘奔跑,在这期间,持续着全力疾走的同时不断重复着攻击与回避。美美与对方擦肩而过,在这时狼狈地用脚踢向对方,被躲闪,紧接着投掷剪刀,也被羽菜不紧不慢地全部躲掉。美美没有停手,不断将手上的刃物散发,并将染色粉像烟雾似的撒下。无论如何都要拉开距离,因此不顾一切地将能用的物品都用上,但这一切都被羽菜避开了。羽菜一边躲闪,一边用着迅速的步伐移动。
红线边缘的攻防持续着的同时,已经移动了大概五百米左右,二人从那里开始折回。斩击、踢击、打击,不久后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美美离开红线边缘,退到森林一侧,在那里拿着剪刀与剃刀停下了脚步。
羽菜背对着红线,迅速压低身架好姿势。这次羽菜总算能一口气缩短距离了吧。但是,在羽菜行动之前美美早一步扔掉了手上的武器,她两掌张开,并抬起头。
羽菜瞄了一眼,跳起来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从动作和表情看不见丝毫的大意。在红线边缘的半步前摆好姿势,并观察着美美。美美张开手,开始了对话。
“假如……我将收集到旗帜让给你一半……这个提议如何?”
“投降……放弃了吗。确实从刚才的攻防来看……美美选手要获得胜利稍微有点困难。”
“嗯。”
“不,但是……真是吓了一跳。提出交涉这种方式也可以有啊。”
“可以有。”
“能保住资格就有机会,要是被淘汰了,机会也就无从说起。对美美选手这边来说,相比在这里被淘汰,只损失旗帜就结束这场战斗的方案更好,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
“换作下克上选手的立场来看,即使自己没有输给对方的最后挣扎,但是大概会负伤也说不定。在这旷日持久的生存演习中,开局负伤等同于失败,现在这个提议确实让双方都能得到好处。虽然接受的话会让录像的内容缺少一些兴致就是了。”
“在这个场合最终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能留到最后才是当前第一选择。行动中避免负伤,这种意识在生存演习中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库兰贝莉选手与魔梨华选手在开局就展开激烈的大战了,那又如何解释呢?”
“那两人是特殊的例子,千万不要效仿。”
羽菜的嘴角微微上扬,应该是理解了对方的意图了吧。羽菜解除警惕,耸了耸肩。
“反正都是了,拿走全部旗帜才更合算吧,我是这么想的。”
“啊,对了。我的旗帜可不会让给你。”
羽菜面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诧异的表情望向美美。美美张开两掌用力一拍打,发出pon的响声。“现在魔法已经解除了。”美美如此说道。
羽菜的表情从【诧异】变化为【愕然】,红线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本应在羽菜半步后方的红线,转移到了羽菜前方一米半的位置。换言之,羽菜现在站在了指定区域外。
“这是!?红线的位置产生了变化!”
“啊……下克上小姐,被摆了一道呐。”
“究竟是怎么回事?”
“设计师美美的魔法搭配能让外观产生变化。那并不限于人类或魔法少女。例如树木、例如花朵……甚至是红线下的草,凭借魔法使其外观产生变化这种事情也是能办到的。”
“是这样啊!将本来的红线隐去,把假的红线伪装成真的红线一样,那条假的红线比真的红线处于更加外侧的位置……最终,下克上选手走出了区域外却完全未能察觉。”
“凭借先前布置的陷阱,拉开了对其追赶的下克上小姐的距离。在这个期间,美美将区域外的红线利用魔法搭配将其位置改变。”
“最后的投降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魔法少女的战斗,五秒间对她们来说等同于永远般的长时间。引诱对手移动到区域外,自己取得最好的位置后开始提出交涉,由此争取到了贵重的五秒。”
设计师美美看着羽菜,鼻子哼了一声。是魔梨华的影响吗,也没这个理由吧,她在面对初次见面的对手时也没有表现出谦逊的态度。自己很强所以很了不起,高傲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被谁彻底击败大概就会收敛不少了吧,魔王帕姆是这么认为的,然而美美并没有尝过彻底失败的滋味,就这样活到现在,由此可见她所持有的强大。
羽菜的表情从【愕然】变化为【哎呀,真可惜】,兔耳弯低、自身咯吱咯吱地挠着头。
“这……完全地被摆了一道。不,让我长见识了。”
羽菜礼貌地用端正的动作低下头。
“不……我这边才是,感谢赐教。”
美美用着毫无真诚的语气回话,然后背对着羽菜离开了。再怎么高傲也好,暂且还是使用了敬语,就这一点跟魔梨华相比多了几分社会性。
“对美美来说,这结果也挺苦涩呐。”
“是这样吗?看起来不是漂亮地解决战斗了吗?”
“因走出区域外而淘汰的人,她们的旗帜将会全部被没收。”
“尽管事实上是美美选手把下克上选手淘汰了,但从规则上来看,下克上选手是被自己淘汰的。换句话说……美美获取这场胜利也并不能获得对方的旗帜,是这样说吗?”
“嗯。”
“费了这么多功夫也没能获取旗帜那就是说……不,效率实在是太糟糕了。下克上选手在第一名竞争中所获得的旗帜尤为可惜,漂亮的胜利实质是无奈之举。哎呀,真是艰辛啊。从离去的美美背影中,与打倒强敌的喜悦比起来,所看到的更多是遗憾,实在不由得拥有这种感觉。”
摄像头对焦着还留在现场的下克上羽菜。只差一步就能追上的猎物从眼前逃脱,因规则而败退的她不思议地露出清爽的表情。嘴巴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右手的食指向右、向左、向上、向下摆动,同时开始离开指定区域。
大概是在回顾着刚才与美美由开始到最后的对战吧。回想自己所作出的行动,那是最好的选择吗,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羽菜正对此作出思考。即使是老练的战斗达人,也有年轻武者般鲜嫩的一面。
从魔王帕姆的眼中看来,现在的羽菜还在成长着。
6
魔王帕姆就在那里,摆着一副得意的面孔进行解说。这个距离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目标。
但是,还不是时候。我应该开始行动的【好机会】并不是现在。等待是我的专长,我曾经在被雨水打湿的落叶下一动不动地潜伏了三天时间,这种工作需要的是毅力。而如今这件工作所需要的是比那时候更强大的毅力。
魔王帕姆的两枚翅膀已经飞了出去,目前还没有回来。魔王帕姆强大的根源就是翅膀,即使只有一枚翅膀也能发挥【大量破坏可能的魔法少女】的力量。如果没有翅膀的话,弱,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强得离谱的魔法少女这种程度。
我可是职业人士,不会大意、不会自大、也不会害怕。充分把握对方的力量与自己的力量,在能赢的时机到来之时将其杀死。
7
在太阳落下后经过几小时。虫叫声、风声、魔法少女的悲鸣以及有什么被破坏的声音在到处响起。演习已经过了中盘来到后半局,参加者被削减到四分之一,旗帜也在各处被收集起来。由于一个人持有复数枚旗帜,所以如果有谁从谁哪里获取胜利而一口气跃到顶点,这种情况也并不罕见。
“直到去年为止的数据所显示,这时候的战斗会有更加激烈的倾向。之前一直紧紧地潜伏起来,现在开始走向旗帜聚集的地方参加战斗,这种类型的魔法少女还是有的……真是投机取巧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对吗?”
“嘛,也不能说不是这样。”
“果然还是有的啊。对于魔王帕姆小姐来说,这种行为怎么说呢……狡猾,是这样形容吗,你是否也不希望出现这种行为呢?”
“以胜利为目标,这是在规则范围内所作出的最优行动,因此不能谴责她们。”
“话虽如此,但这一切不都只是演习吗?通过演习查出自身的问题,到达更高的目标。这是以此作为名义来开展的演习对吧?是教育性的活动对吧?”
“那个,嘛。”
“这种只顾追求效率的做法真的有效吗,总会出现问题的吧。”
“嘛……”
实际上,已经严格命令了魔王塾的关系者们不能有辱魔王塾之名地去参与战斗。但是魔王帕姆没有权利命令外来的客人,对规则中没有明文禁止的行为只能沉默,并没有强制她们的打算。不论是直到终盘为止一直潜伏起来也好,这全部都是参加者的自由。
“也就是说果然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堂堂正正地战斗对吧?例如组队作战,这种行为你也不喜欢看到对吧?”
“不,关于组队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魔法少女的魔法经过复数的组合能发挥出十倍、百倍、千倍的力量。”
“啊,提及组队的时候能马上给出意见咧。换句话说就是刚才提到组队以外的做法存在问题,是这个意思吗?”
“……无可奉告。”
切换画面,所映照出来的是一位一边踢倒树木一边前进的魔法少女。
“喔。”
“是魔王塾的魔法少女吗?”
“不,她不是。”
“刚才的反应,她是你的认识的人吗?”
“是在外交部门工作的魔法少女。”
“啊,原来如此,是同事吗?”
“……说的也是。她是作为同事的魔法少女。”
犹豫过后,最终还是说明了与普劳德女士的关系。同事,实际上相比同事来说更该说是友人。至少魔王帕姆是这样想的。
能与魔王帕姆成为对等关系的友人非常少。魔王塾里尽是弟子,可是并没有能够对等交际的魔法少女。外交部门优先采用魔王塾出身的人,所以部门里也尽是帕姆的弟子,在那里根本不存在对等这种关系。
与魔王帕姆同期,现在还继续当魔法少女的人已经没有了。岂止是同期,就连晚五年左右的后辈都没有。即使自己被袋井魔梨华当作婆婆看待也有一定道理。
但这并不是说外交部门中全员都是魔王塾出身。即使不是魔王塾出身的人,能与自己对等地来往的人是存在的。
“手上的资料中也有她的记录,名字是普劳德女士,能使用将自己的血液变化成任意液体的魔法。在外交部门担任部队长,工作能力得到魔王帕姆的认可,不单只是战斗能力优秀,在担任团队领袖的时候,所展示的调整能力令不少战斗中的魔法少女为之倾倒。了不起的评价,不愧是外交部门,那是聚集顶尖精英才能的极北之地吧。”
“没有只聚集顶尖精英的意思。”
“现在的旗帜所持数为……一枚?”
“一枚?那实在太奇怪了。”
“这难道不是计算出错吗?”
“才没有可能出错pon!”
“啊,不好意思。那个,看来没有出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普劳德选手,是刚开始行动吗?这,也太投机取巧了吧。”
“不,只有她绝对不可能。”
魔王帕姆知道普劳德女士的生存方式。
以前,二人曾一起前往研修旅行的地点做预先考察。当时乘坐民间巴士到达作为目的地的道场,在那里住了一宿。普劳德女士利用自己的血液变化成酒,并邀请魔王帕姆一起对饮,双方在关于外交部门的理想状态以及魔法少女的生存方式上交换了意见。平时总是坚定而认真的普劳德女士难得一见地喝醉了——由于是利用她的血液所制成的酒,因此酒精中含有魔法的效果,使得通常对毒素免疫的魔法少女也受到了酒精的影响——醉酒后的普劳德女士语出惊人,她的面颊一片赤红,嘴上发泄着对外交部门的不平不满。甚至乎发出了宣言,说自己早晚会站在魔王帕姆所服从的外交部门的顶点。能在魔王帕姆眼下作出如此举动的魔法少女,之前连一个都没有。
魔王帕姆时至今日依然常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当时真的很快乐,那可能是自学生时代的修学旅行以来最愉快的一次旅行。
普劳德女士在第二天就变回了恭敬的态度。那是能收放自如的魔法少女所应有的姿态,这使帕姆对她产生了好感。
今天的普劳德女士的状态是ON呢,亦或是OFF呢。普劳德女士挺起胸膛,在森林中漫步。将断枝踩折,将岩石踢碎,将深入土地的粗大数根拔起,如果有大树阻挡就挥拳将其击倒,将前方的障碍全部铲除。
普劳德女士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故意地制造响声的同时向前方进发。一般来说,生存演习的参加者不喜欢让自己显眼。显眼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并且让身边的敌人聚集起来。一方的所在地被他人掌握,在固执的敌人追踪下即使是强壮的战士也会受到无法估计的精神消耗。
“敌人来了!”
“人数真多。”
不出所料,普劳德女士被集中攻击了。
发动突袭的魔法少女隐藏在树木的阴影中,被普劳德女士连同树木一起踢倒。身上缠着树叶的魔法少女从树上猛扑过来,普劳德女士进行迎击,将一人打倒、将一人踢倒、将一人投掷出去,似乎并不把人数差当作一回事。
背后突然放出一束破坏光线,普劳德女士回头将其躲闪,同时望着前方一口气后退,使用一记后踢踢向敌人的心窝,一击就将其击昏。伸出手捉住投过来的套索,用力一拉将持有者牵引过来,凭借势头用掌底击向对方的下巴,致使敌人瞬间倒地。面对被吹过来的肉眼难以看清的口含细针,普劳德女士用力拔起一棵树,咕噜咕噜地旋转着将全部的针抵挡下来,然后凭借回转的势头将树扔向敌人,将其击飞。
在投出树木的同时传来了引擎声,还有将物体切裂的声音与粉碎的声音。践踏声从背后迫近,普劳德女士转过身用手承受着阻止车体前进。手掌被切裂,血液从里面飞溅出来。有如古罗马使用的Chariot般,那是武装着无数刀刃的小型战车。乘坐在战车上的是位穿着园艺师服装的魔法少女,她狂笑着把操纵杆推倒。普劳德女士脚下的地面出现划痕,按着的战车逐渐逼近过来。由于徒手抵挡回转刃的缘故,伤口开始扩大,出血量非常显著。
树根、泥土、岩石,所有的一切都被卷进回转刃下,被切裂、被粉碎,尘土与草木的碎片在空中飞散,普劳德女士依然抵挡着前进的小型战车,然而在力量上已经输给了对方。
“那个,根据手上的资料显示,她也是魔王塾之外的参加者。是名为米娜·疯狂园丁·埃克的魔法少女。能使用高速奔驰的魔法杀人割草机。”
“啊,那个,原来是割草机啊。”
“平时是位文静而谦虚有礼的少女,一旦坐在割草机上就会被强烈的破坏欲所驱使,变成狂战士进行持续作战……这个人,让她参加进来没有问题吗?”
“面试的时候表现得很文静,所以……”
米娜发出尖锐的笑声在夜深的森林中回响,不久后开始平息。处于疯狂中的米娜,她所操控的割草机发出的声音渐渐变小。米娜不断重复地推拉操纵杆,但是,割草机的运作开始变得迟钝。
“运作不了?米娜选手的割草机,为何变得不能运作了!”
“你看,车轮和回转刃。”
有什么白浊的物体正在凝固,将割草机的车轮与回转刃部分粘连起来。
“那到底是……?”
“是粘合剂,主剂恐怕是热硬化性树脂。二液混合就会形成硬化剂,要是其他物体混进去的话……”
“那就是说。”
“普劳德女士的手掌被切裂,流出的血飞溅到了车轮和回转刃之中,那些血液被变化成了强力的粘合剂。”
“那部割草机已经不能运作了。”
米娜尖叫着将操纵杆推倒,但还是运作不了。割草机响起嘎吱嘎吱的、令人讨厌的摩擦声,车体上冒出了黑烟。普劳德女士的手臂中浮现出青黑色的血管,米娜的尖叫声转变为悲鸣,杀人割草机从地面浮了起来。
普劳德女士的身体一口气向后仰,作出拱桥的姿势。运用背摔的要领将割草机与搭乘者一起向后方投去。割草机飞起来撞向树丛,伴随着米娜的悲鸣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即使是杀人割草机也完全不是问题!好强!普劳德女士,好强!”
在杀人割草机之后入替的魔法少女,与至今为止出现的敌人都不同。没有炫耀,也没有气势,只是在森林中用慢悠悠的步伐靠近过来。那位魔法少女缠着一身金属光泽的服装,散发着某种气氛。是那种别人一看,就会“啊”地认同的气氛。
“这里开始有新人登场了,她看起来大概也是魔王塾以外的参加着吧。那个,名字叫梅托伊。旗帜所持数为二十八枚。”
“……好强。”
梅托伊没有停下,而是保持一定的步调迈过树木、草、岩石、被普劳德女士打倒的魔法少女,向着普劳德女士的方向前进。普劳德女士停下脚步,手掌已经停止出血。
虽然是连续作战,但普劳德女士看起来并没有感到疲劳。鼻子的呼气与平时一样平稳,从平静的呼吸中甚至能感到她的兴奋。普劳德女士的身体开始散发水蒸气,那副样子就像是妖气缠身,这是魔法少女不应有的发汗量。
普劳德女士头发凌乱,外表变得像神话故事中登场的鬼婆。作为她象征的大蒜发饰,似乎在战斗的冲击中脱落下来。她的口中隐藏着尖牙,当看见她的尖牙时也意味着话语从她口中说出。
“将魔法少女的全部思念……”
魔王帕姆点下了头,有种良好的感觉。
“怎么了,普劳德女士选手的样子……有点奇怪啊?”
“这是当遇到强敌的时候才会使用的普劳德女士的杀手锏。”
“杀手锏,是指?”
“普劳德女士能将自己的血液变化成任意的液体。凭借这个魔法致使神经——”
“原来是这样啊!神经传达物质、脑内麻药都能自由地调节,由此使自己获得超越界限的战斗能力。获得痛觉钝化、五感敏锐化、爆发力强化等诸多增益效果。说起来让手掌止血也是这个道理,那个也是将血中的成分进行了操作,是这样吗?”
“恐怕也是。”
8
深深地吸一口气,再深深地将气吐出,让内心平静下来。人数正在减少,剩下的人是投机取巧者亦或是强大的家伙,哪边都没有关系。投机取巧者也好,强大的家伙也好,总之请大闹一场吧。这样就能给魔王帕姆添麻烦,让那家伙周围的翅膀消失。
回想着这个演习开始之前,从很远看到魔王帕姆的时候。
为了做是前勘察,用了几日时间潜伏在魔王帕姆身边进行调查。如果有空隙就当场进行刺杀,这种想法在实际看到魔王帕姆的姿态时已经云消雾散。气氛不对,那是不可能成功的,翅膀,翅膀太危险了。已经看过魔王帕姆的战斗影像,没有翅膀的话就没有问题。应该使用突袭,如果能发动意识之外的攻击,不管是再怎么强大的魔法少女也会中招吧。我已经因此解决了好多人。
对手是在表舞台进行华丽战斗的魔法少女,而我是偷偷摸摸地隐藏在黑暗里的魔法少女,即使同样穿着黑色的服装也是天和地的差别。魔王帕姆是被尊敬的,而我是被蔑视的。但是没有所谓,正因如此才会产生机会。在天上闪耀的星星,是不会注意在地上偷偷摸摸、爬来爬去的虫子。我对于那家伙来说等同于不存在。
时间非常紧迫,让紧张的自己冷静下来。有机会的话就行动,没有的话就继续等待,我要做的仅此而已,没有着急的必要。
虫声、鸟声、蛇爬行的声音、人说话的声音、呻吟声。是受伤者的保护设施吗,如果建在本部帐篷的附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管有什么魔法少女存在也没关系。在被打搅之前,二话不说将其干掉。
9
“统计好了。现在处于顶点的是炎之湖芙烈敏·芙蕾伊姆选手。现在的位置在……”
“D51区域。”
“噢,帕姆小姐好快。”
“我的翅膀在那附近待机中,所以我能知道她的场所。”
“说起来她又引发了森林火灾,果然是问题儿吗?”
“与其说是问题儿……这,不如说是容易受到发热的影响。”
“原来如此,这次的演习的热情也被燃烧起来了吧。”
披散着真红的头发,穿着一身与火焰同色的连衣裙的魔法少女在树木间的缝隙中穿梭。腿部没有接触地面,这并不是跳跃,而是飞翔。
“芙蕾伊姆是炎之魔法少女。将空气燃烧,使其膨胀被喷出就能达到持续飞行的效果。”
“原本并不持有飞行能力吗?”
“这一切都是魔法能力的应用。”
“这可真厉害……但是这么低空的飞行,会不会有点危险?”
“如果随意提升高度就有可能受到拥有长射程攻击能力的敌人狙击。”
“啊,原来如此。”
摄像头不断切换。芙蕾伊姆的飞行速度,即使与对自己双腿有自信的魔法少女在森林中奔驰的速度相比起来,也远远要快。以低空飞行在障碍物之间的缝隙穿过,芙蕾伊姆对这种飞行方式非常熟练,对芙蕾伊姆来说,低空飞行绝对不会让她遭遇危险。但是由于飞行移动产生剧烈的火花,因此芙蕾伊姆的周围经常伴随着火灾的发生。现在,魔王帕姆的翅膀也依然紧随在她的身后。
“哎呀,看起来已经在燃烧了!”
“芙蕾伊姆是【魔王塾六火仙】的头牌。”
“【魔王塾六火仙】!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她同时兼任着【魔王塾十二魔将】和【魔王塾三天姬】、【魔王塾五芒星】、【魔王塾四绝拳】、【魔王塾七福神】的身份。持有被多个集团邀请的实力。”
嘴角上扬,不仅如此还不时发出声音,那是忍俊不禁的高音,炎之湖芙蕾敏·芙蕾伊姆笑了起来。
“开始起劲了,我能感觉到。”
“她是那种容易得意忘形的类型。”
“喔,芙蕾伊姆的飞行轨迹改变了!发现猎物了吗!”
芙蕾伊姆的嘴角往更高的角度上扬。切换摄像头,有另一位魔法少女在画面内登场,一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芙蕾伊姆就飞到了她的跟前。被袭击的魔法少女在前方翻滚回避,在芙蕾伊姆U形转弯的期间生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可是,面对芙蕾伊姆的突击没有任何意义。连对方稍微的前进势头都没有减弱,泡泡就被割破,穿着长罩衣的魔法少女没能阻止芙蕾伊姆的突击,在泥土上翻滚起来。
“乌塔卡塔,自由职业的魔法少女。在采访的时候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目的就是奖金。”
“泡泡使吗。”
“火焰对于泡泡来说相性有点差。”
“这要看魔法的使用方式而定。”
“乌塔卡塔的【魔法泡泡】拥有连魔法少女都不能轻易击破的弹力。但话虽如此……资料上并没有显示这些泡泡能对抗热力,看起来给人一种触碰火焰就会瞬间破裂的感觉。要是泡泡没有作用,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就会变得非常艰辛了。”
草木燃烧,红色的火焰将周围照亮。其中一个格外巨大的火焰爆燃起来,形成了人类的形状。人形融入焰火中消失,紧接着在别的焰火中出现,这种行为不断重复着。每当到达下一个地点便用火舌将草木点燃,燃烧的范围逐渐被扩大。
“芙烈敏·芙蕾伊姆正在火焰中移动。”
“火灾现场对她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战场,但是也十分令旁人困扰呐。”
“灭火行动已经准备万全了。”
头上场角,穿着长罩衣的魔法少女【乌塔卡塔】,她含着一根吸管并往里面吹气。与之前巨大的泡泡相比缩少至十分之一程度的复数泡泡,被一口气吹了出来。是讨厌火灾现场吗,乌塔卡塔以吹出的泡泡作为立足处逃往上空。
芙蕾伊姆在火焰中完全实体化,螺旋上升地飞向上空。乌塔卡塔在泡泡上一个接一个地吹出立足处,作为立足处的泡泡开始摇晃,由于这个问题让乌塔卡塔的反应有些迟钝。
芙蕾伊姆到达了乌塔卡塔跟前。无法做出防御的姿势,乌塔卡塔的表情有些歪曲,用力蹬向立足的同时处身体向后仰,做了一个后空翻,勉勉强强地回避了芙蕾伊姆的攻击。但是已经离开了作为立足处的泡泡,乌塔卡塔开始向地面堕落。
“芙蕾伊姆产生了上升气流。由于这个原因令到作为立足处的泡泡变得不安定。”
“还以为是华而不实的动作,原来具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啊。”
在撞向地面之前,乌塔卡塔早一步吹出了巨大的泡泡。巨大的泡泡将乌塔卡塔的身体包裹,轻飘飘地浮游起来。但是,此刻的芙蕾伊姆已经迫近眼前,进入泡泡之中的乌塔卡塔无法回避。芙蕾伊姆的嘴角上扬至更高的角度,乌塔卡塔单眼瞄着对方露出讥讽的笑容,接着将手伸进怀里。
就在芙蕾伊姆即将撞上泡泡之前,泡泡的里边瞬间一片白浊,乌塔卡塔的身影也已经看不见。之后不久,现场响起了悲鸣。两位魔法少女落下在远离燃烧地带的岩石场地,一方在空中一回转后双足着地,另一方的背部狠狠地撞上了地面。没有受身,而是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岩石地面上翻滚起来。
双脚着地的魔法少女——乌塔卡塔慢慢地站起,笑了起来。
“怎么了!受到伤害的居然是发动攻击的芙蕾伊姆选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这确实在痛苦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去看二人发生冲突的地方吧,应该有白色的粉末在飘散。”
“白色的粉末……有了。是什么呢,这些粉末。”
“是灭火剂。”
“灭火剂!说起来在接触之前,泡泡之中已经染上了一片白……那是在泡泡里面撒下了灭火剂吗?”
“芙烈敏·芙蕾伊姆,正如她的名字所示般,身体是由火焰构成的魔法少女。先不说普通的灭火剂,魔法的灭火剂对她来说如同剧毒一样。”
“啊,竟然是这样!”
“面对高速飞行的芙蕾伊姆,要将灭火剂撒在她身上是非常困难的。但如果准备了陷阱,并引诱她进来的话。这样做就完全不需要担心她的飞行速度。”
“但是魔法的灭火剂……是吗?将这种道具带进来……”
“除了服装和魔法生成物,禁止携带其他装备进来。当然,将灭火剂带进活动也是不行的。”
“那就是说这是犯规行为吗?”
“不……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乌塔卡塔在之前的灭火活动里混进了给予帮忙的参加者中。恐怕就在那个时候将灭火剂拿走吧。”
“规则上允许这么干吗?”
“踏进了灰色地带,并不是黑色,不能说违规。”
在岩石地上翻滚着、辛苦地叫喊、眼睛流出泪水,这一切的表现都显示着芙蕾伊姆的痛苦,可她即使如此还是在不足十秒的时间内站了起来。芙蕾伊姆感到恶寒而颤抖、咬紧牙关、嘴角流下了口水、呼吸紊乱。眩晕的头脑总算开始清醒,还没回过神来的芙蕾伊姆望向上空,惊讶得出不了声。
无数白浊的泡泡在自己的周围将空间全部覆盖。
“等~”
还没等到芙蕾伊姆把话说完,覆盖在周围的泡泡依次裂开,以芙蕾伊姆为中心的白色粉末飘散下来,尖锐的悲鸣声撕裂了夜空,不久后开始消失。
“炎之湖芙烈敏·芙蕾伊姆选手淘汰!乌塔卡塔选手,跃升至第一名!”
“不,并没有跃升。”
“唉?是这样吗?”
“其他上位阵同士之间也展开了激斗,由于这个关系分数会不断地剧烈地变动。”
“看来终于来到了难以搞清状况的时刻。”
“总之,为了救火活动我得再派一枚翅膀前往现场帮忙。”
“辛苦了。”
10
芙蕾伊姆最后真是干了件好事。嘛,那家伙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会使师父陷入危机吧。
我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魔王帕姆的翅膀已经不在了,全部都已消失在帐篷之外。
吉祥物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的同时也在工作着。魔王帕姆在解说,有点小吵闹的广播员正在实况。吉祥物和广播员都不是问题。被卷进来实在不幸,真为他们感到可怜。
11
魔王帕姆看了看时间,就快要结束了。这次的演习实在让人太过操心,察觉到了这是因为自己干了不习惯的事,可以的话不想那么辛苦,不过既然是外交部门的命令也就没有办法了。
还没有听到魔梨华与库兰贝莉被淘汰的消息。那两个人很引人注目,所以不管哪方被淘汰都会成为话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也就意味着她们依然在对战也说不定,稍微有点让人羡慕。
“上位阵开始呈现出越来越混沌的状况了。”
“由于剩下的都是收集不少旗帜的人,因此仅打倒一个人就有可能完成大逆转。”
“统计出来了pon。”
“是什么状况?”
跟随库兰贝莉的吉祥物——法布,因过长时间的待机而感到厌烦,姑且为了让它打发无聊而分配了统计旗帜数的工作。关于自己的主人现在怎么样,看起来它对此也不怎么在意。
“现在第一位,乌塔卡塔。”
“果然还是乌塔卡塔选手吗。”
魔法端末上的阿拉伯数字不断改变,法布定期地振动起来,每一次振动都撒下金色的粉末。随着发出“pon”的尖锐合成音和文字显示,法布就停止了振动。
“啊,第一位变更pon。登顶的是有三枚旗帜差的造型师美美。”
“这里开始,轮到设计师美美选手追上来了!”
“还有变更,一枚旗帜差,安布兰。”
“接着是安布兰选手领跑!”
第一名以外没有奖金,就连奖状或奖杯都没有。第二名及以下的顺位没有发表的必要,而获得这些顺位的参加者也并不能以此感到骄傲。想着【若要参加就必须拿下头名】的参加者占据多数,头名之争因此变得非常激烈。
“大混战pon。上位阵有……安布兰、公爵夫人、双子星甜心阿尔泰尔、蓝色彗星、乌塔卡塔、转寝早苗、梅尔、易货岚子、摩尔摩尔摩尔谷、噗嗤迪比,最终能获得第一位的大概就在这些人中pon。”
“谁将会获得第一呢!终局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魔王帕姆用指尖按着眉间,皱紧了眉头。
魔王塾势的表现比预想以上的不给力,头名争夺集团中只有甜心阿尔泰尔而已,并没有出现其他塾生或毕业生的名字。
库兰贝莉与魔梨华作为优胜候补两巨头在开局就互相对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问题是其他人。艾米与莫纳子早早就结束来到救护所互相调戏。有那种心情开玩笑不如给救护班作帮手,受到如此怒斥的二人在途中就失去了身影,关于艾米和莫纳子加入救护班的报告至今仍然没有传到魔王帕姆耳中。而其他塾生、毕业生,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魔王帕姆在想,是自己做错了吧。告诉她们对外来的参加者不要乱来,换句话说,这等同于告诫她们要手下留情。所以才没有出全力而是都想着草草了事也没问题,若自己的叮嘱被这么解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获取胜利的是强者就好,虽然是样想,但一旦临近结束的时候,就会希望魔王塾的关系者能稍微更多人进入上位集团。
即使没有偏心,也不能对自己的内心说谎。
魔王帕姆将按在眉间的左手滑向太阳穴,感觉有点发热。
包含魔王帕姆在内,魔王塾关系者都有点轻视了从外部到来的参加者,我才是最强的这种自负心演化成了傲慢。回想自己的做法,不要对客人们乱来?究竟以为自己是谁啊。她们绝不是能够轻视的对手,然而在面试的时候帕姆却没能注意到。进行筛选的时候,只是把最低限战斗力的人分出来,然后给予多余的担心就结束了。
——最该反省的人是自己才对。
魔王帕姆坐在椅子上,望向帐篷的顶棚。脊梁骨突然响起“呲哩”的声音,帕姆离开椅子站了起来,面向桌子摆好架势。法布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而实况者正注视着显示屏。
出现了一位魔法少女,她的脸被一个粗暴的防毒面具覆盖着。不是参加者,也不眼熟。她从堆积如山的魔法端末下滑了出来,服装漆黑一色,背后留着的头发也是黑色,背部长着的两枚昆虫翅膀散发着黑光,头部长着两根长长的触角。是蜚蠊。
对方是敌人,这一看便能理解。魔王帕姆向前迈出一步,用力狠揍上去。桌子被粉碎,木屑、金属制品连同魔法端末被弄得乱七八糟,凌乱地散落下来。然而,敌方魔法少女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魔王帕姆利用优秀的动态视力捕捉对方的行动,令人想起蜚蠊的黑色魔法少女在魔王帕姆的拳头接触之前早一步再次潜入魔法端末的下方。又一张桌子被粉碎,魔法端末飞散,那里再次失去了敌方魔法少女的身影。
广播员踢开椅子站了起来,法布叫喊着,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魔王帕姆回过头来,同时一脚踢去。黑色魔法少女潜入帐篷与地面的缝隙将攻击回避。无论任何隙间都能进入,这就是她的魔法吧。
接着现身的场所是帐篷的反面,与魔王帕姆有一段距离。
黑色魔法少女的右手拿着金属块,电缆伸了出来,连接着开关似的物体,大概是某种装置,凭借魔王帕姆贫乏的机械知识并不能完全搞明白那是什么装置。但是,那是危险物品,关于这一点帕姆还是能明白的。脊梁骨发出声音,那就是平日危险物品接近的时候。
如果是炸弹,在这个距离引爆确实会把自己牵连进来。但并没有感觉到自爆也没所谓的狂信者的气氛。空气开始紧张起来,周围有点干燥。所谓专业就是那个吧,如果对方的防毒面具不是装饰品,那恐怕是某种气体被喷了出来。是让人失去意识的气体吗、是让人中毒的气体吗、亦或是让人即死的气体。
黑色魔法少女右手将装置向下方扔去,大概是想让装置与地面冲撞。当装置砸下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很容易被想象出来。
即使将装置接住,冲击也依然残留着吧。这并不能让装置停止运作。
从现在开始对敌方魔法少女发动攻击也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攻击能命中,装置也早已砸向地面。
即使把装置踢飞,在踢击的瞬间,这也和装置砸向地面所受到的冲击没什么区别。为了消除危险而对装置进行分解,也没有必要的时间、从容、知识。自己一个人逃走,这也是不行的,周围排列着救护用的帐篷。
总之魔王帕姆自身无论作出任何行动,装置都会受到冲击。黑色魔法少女就是瞄准了这一点而作出行动,诱导魔王帕姆移动,制造出【赶不上的距离】,之后就等最终的目的开花结果。
装置即将受到冲击的一刹那,行动者出现了。
实况者滑入下方将装置接住,同时开始变形,化成布状的黑色物体将装置连同将其投出的魔法少女包裹起来,一瞬间变化成球体。球体内部发出响声,受到冲击的黑色球体剧烈地震动起来。
“……发生什么了pon?”
“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不用担心。比起这个,统计就拜托了。”
展开背后的翅膀警惕着周围,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气息,看来只是单独犯。球体中的魔法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如果没有能被潜入的缝隙,逃跑也就不能办到,那就是说魔王帕姆的预测是正确的。
“为了录像请准备实况和解说。”被这样拜托的时候,魔王帕姆轻易地接受了解说的工作。但是能够跟上瞬息万变的战况、与魔王帕姆一起进行实况的魔法少女——大家都希望参加演习。能够实况的魔法少女已经没有了,魔王帕姆并不能阻止她们参加战斗,所以没办法,实况和解说全部只能由自己一个人完成。经过思考,帕姆操控一枚翅膀变成魔法少女,以一人二役的方式扮演着实况者。这样做的话,魔王帕姆的利落解说就能通过实况者呈现。
真是干了件多么滑稽的事情,虽然如此自嘲,但这次似乎带来了好运。
袭击者大概也认为那仅仅是位实况魔法少女吧。魔王帕姆仍然摆着架势,突然听到了结束的响铃,不久后帐篷外面响起乱哄哄的吵杂声。
“结果出来了pon。第一名,是以一枚差距获胜的双子星甜心阿尔泰尔。”
魔王帕姆瞬间拥有【总算保住了面子】的想法,她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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