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级锻造师的宅邸-章节

网译版 转自 百度贴吧

翻译/校对:浪比不够浪

身体开始崩解。

就如同字面的意思,从指尖开始,像砂糖点心般逐渐地崩解。

就算是寄宿于我肉体的再生能力,也毫无意义。

「怎么可能……」

那个人竟然打倒了缪雷莉亚大人……?

但是,我肉体的消灭,正是迷宫核心遭到破坏的铁证。

「都到这一步了……」

我的工作,是纠集并非来自迷宫的野生邪人。

我巡回兽人国北部,持续将邪人收为部下。

虽然大多是哥布林,但也有半兽人或牛头人(米诺陶诺斯)混在里面。

数量应该超过一千只。

率领这支大军攻陷兽人国的各个都市,正是那位大人赋予我的任务,然而……

「结束了……吗……」

那位大人已死,如今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就算按照作战计划毁灭都市,也全都是白费力气。

「可是……可是!」

我的所作所为确实全都白费了。我失去主人,失去归宿,不管做什么,失败的事实依然不变。

可是,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

绝对不行!

「至少……至少!」

至少要对兽人国的那些家伙报一箭之仇!

他们肯定因为消灭了缪雷莉亚大人而得意忘形。

他们肯定沉浸在凭借难以置信的幸运获得的胜利之中。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得意忘形的心情落空吧!虽然,颠覆国家早已是痴人说梦。

我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是,我可不想就这样输掉,以战败者的身份消失!

我要在可恨的禽兽之国,刻下我们缪雷莉亚大人与她的团队曾经存在过的证明,让那些家伙永远无法抹灭!

我要让那些禽兽凄惨地死去,让血雨从天而降,让恐怖与暴虐流传下去,让后世永远记得我们!

「就从你开始……」

「嘎嘎?」

我用长枪刺穿了随侍在我身后的哥布林的胸膛。

「嘎……咕……」

别露出那种傻愣的表情。这是在传递力量。

哥布林死灵法师啊,我要将我的力量赐予你。这个枪的枪尖是由邪神石制成的,只有缪雷利亚大人的特定手下才能拥有

能获得这股力量,你应该感到光荣。

哥布林的皮肤逐渐变黑,仿佛被黑暗覆盖住。

「叽……」

看到自己急速改变的模样,你露出害怕的表情了?

别担心,只是精神会稍微出现异常,自我被邪神石覆盖而已。

付出这点代价,就能继承邪神的部分力量。很划算吧?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叫得更大声点!因为你已经脱胎换骨了!

大闹吧,邪神的脊属!大闹一场,大肆破坏,向那些野兽报一箭之仇!

哥布林死灵法师的肉体如爆炸一般膨胀,化出触手开始袭击周围的邪人。

四处逃窜的邪人接连被捕获,被原本是哥布林死灵法师的怪物吸收。

这样就对了。吞噬同族,让自己变强!

然后,大肆破坏!

「咕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你们这群禽兽!」



历经激战而遍体鳞伤的我们,被自称神级锻造师的女性所救。

女性的名字是阿里斯蒂亚。

她是由兽人国的公主梅亚挂保证,货真价实的神级锻造师。

证据就是她为差点变成废物的我做了紧急处置,让我脱离了危险状态。

现在为了正式修复我,正前往亚莉丝泰尔的宅邸。

我们要去的宅邸,从与缪雷莉雅战斗的迷宫来看,似乎位于更东边的地方。

我们与阿里斯蒂亚、艾兹莱斯乘坐魔像马车,沿着境界山脉前进。

「那么,可以稍微请教一下吗?」

阿里斯蒂亚看着我们开口。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美丽银发,以及红白两色的TOGA式服装。

光看外表明明是个清纯的美女,嘴里讲的却是粗鲁的男性用语。

可能是因为才刚认识,我还没习惯这种反差。

不过,芙兰似乎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边,没问题吗?」

芙兰在意的是驾驶座。

现在完全交给马型魔像驾车自行前进。

不用人发号施令没关系吗?

而且,不会被魔兽袭击吗?

「不要紧。我已经让它完全记住路线,而且还有强力的驱除魔兽结界。」

既然神级锻造师说不用驾驶也没问题,那就相信他吧。

一定是用我们无法想象的高难度复杂技术打造而成的。

再说,小漆也在外面与马车并行。

要是有个万一,小漆会帮忙驱散敌人。

「所以,我想先问你关于师父的事。」

「……嗯。」

芙兰点头回答阿里斯蒂亚,同时侧眼瞄了艾兹莱斯一眼。

他是鬼人族的S级冒险者,持有神剑盖亚,一旦失控就会破坏一切直到耗尽力量才会停止。

只是,现在他失去意识,躺在地板上。

想必是因为我的技能掠夺硬是阻止他的失控,而造成的反作用力。

但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万一被他听见谈话内容就麻烦了。

这时阿里斯蒂亚,从道具袋里拿出了一个形状奇特的道具。

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长约一米的褐色绳索。

「这是能够进行心灵感应对话的道具。

不过,必须碰触到绳索,而且长度超过一米的话,就会无法进行心灵感应,所以算是未完成品。

不过用来几个人讲悄悄话倒是不错吧?」

芙兰与阿里斯蒂亚并肩坐在马车墙边的长凳上,各自抓住绳索的一端。

我被芙兰抱在怀里,剑柄被卷进绳索里。

绳索的长度的确很短,但勉强够用。

看来不紧贴着身体就无法使用。

(怎么样?听得见吗?)

(嗯。)

『我听得见哦。』

过度滥用能力的我,想使用心电感应,都会陷入莫名的疼痛。

别说战斗了,跟芙兰沟通都有困难。

不过,如果用这个道具的效果进行心灵感应,似乎就不会受到疼痛侵袭。

我战战兢兢地发动念话,虽然多少有些不协调感,但不会出现像直接被削弱精神力那样疼痛。

这样应该就能进行正常的对话了。

话说回来,对剑型的我也有确实的效果啊。

不愧是传说中的神级锻造师打造的道具。

(那么,我重新问一次。我想知道关于师父本人的事。像是制作者或制作时代之类的。)

『知道了。』

对于她问的问题,我决定老实回答。

不仅她要帮我修复,而且对方是神级锻造师。

随便扯谎八成会被拆穿。再说这样或许还能得知我的本源,我判断不要敷衍比较好。

话虽如此,我对于自己的制作者真的是一无所知。

能说的不多。

我老实地回答后,阿里斯蒂亚说出令人惊讶的话:

(这样啊……师父原本是人类吧?)

『你、你知道吗?』

没想到在我说明之前,就已经被看穿了。

难道神级锻造师使用的鉴定,连我原本是人类的项目都会显示出来吗?

(不,因为就算是我,也做不出能和师父一样对答如流的人造魂块。

而且从灵魂的形状来看,怎么想都不像是人造的。)

就像死灵术师让恩所持有的独有技「魂魄眼」一样,她似乎拥有能看见灵魂的能力。

我是看不出来,但灵魂大概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形状吧。

阿里斯蒂亚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太过有人味的应答,以及与人无异的灵魂。

简直就像人一样,如果原本就是人的话,倒是可以理解。

不过,这样也会留下疑问就是了。)

『什么疑问?』

(我可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把人类的灵魂封进剑里。哪怕是神级锻造师的我,也完全想不到是用了什么方法。)

结果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是谁把我附在剑上的?是剑的制作者吗?还是另有其人?

(只要在我的宅邸进行解析,说不定能查出什么。考察就留到之后再说吧。嗯~现在就已经期待得不得了了呢。呵呵。)

阿里斯蒂亚似乎是个挺有常识的人,但看我的眼神有点可怕。

那种就像是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的眼神。

(那么,接下来我想问你认识芙兰之后的事,可以吗?)

『啊、啊啊,那些事我有好好记得,你放心吧。』

(……)

『奇怪?芙兰?』

「呼——呼——」

芙兰不知何时睡着了。难怪我觉得她今天莫名地乖。

大概是哭累了吧。

虽然她表现得很坚强,但失去琪亚拉的打击一定还没平复。

大概是为了拜托阿里斯蒂亚修复我,才一直打起精神吧。

但因为阿里斯蒂亚答应帮忙修复,她就安心到睡着了吧。

(芙兰的话晚点再听她说吧。)

『抱歉,我会尽量回答的。』

(没办法,谁叫小鬼的工作就是睡觉。那么,就请你从邂逅开始说起吧?)

我毫无隐瞒地全盘托出。

虽然一讲到我跟芙兰邂逅时的事,就被她给看傻了眼。

我也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有够蠢,所以不能怪她。

后来我们继续冒险,一同走遍各地,持续成长。

有时钻进地下城,有时渡海远行,最后来到了这块土地。

不过,阿里斯蒂亚对于我们的旅行部分,几乎不感兴趣就是了。

对她而言,比起冒险故事,我成长的方式似乎更重要。

虽然好奇心旺盛,但似乎要加上「仅限于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这个标签。

我的说明来到了进入这块大陆后,与女武神们战斗的部分。

这时,发生了那个与我的症状有关的异变。

『不知为何,我变得只要使用技能,有时就会感到疼痛。』

(明明是剑,却会痛?真有意思。每次用技能都会痛吗?)

『不,大多是启动多重法术,或是过度使用形态变形时会感觉到。』

照理说没有痛觉的我,不知为何会感觉到痛。

不对,我本来就没有痛觉,所以那是不是真的疼痛也很可疑。

不过,最接近的感觉确实是痛。

(这也要用器材进行调查才能确定。毕竟我是第一次看到会诉说痛的剑。不过,那有可能会对师父的根本造成某种重大影响。今后,要谨慎行动,以免感到疼痛。)

『知道了。』

反正心电感应是这个道具在帮我代劳,应该没问题吧。

之后,我说明了自己消灭邪人的军队,以及遇见阿里斯蒂亚的来龙去脉。

虽然我不可能记得所有技能都是在哪里取得的,但对方问到的范围我都回答得出来,而且应该没有说错。

后来,我又说明了吸收魔石时的感觉,以及还是人类时有没有欲望。

我描述了使用技能时,人与剑的差异,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中她特别感兴趣的,是吸收魔石的能力。

她钜细靡遗地询问了什么样的魔兽魔石值较高,什么样的魔兽魔石值较低。

这真的是修复我所需要的提问吗?真的没有好奇心优先?

尽管我这么想,但告诉她基本上威胁度较高的魔兽魔石值较高,邪人的魔石值较低。

另外,关于技能升级的方式,她似乎也觉得很有意思。

她说她从未听过要消耗点数的系统。

(愈听愈引起我的兴趣了。)

『能被神级锻造师这么说,我感到很光荣。』

(以战斗力来说,比师父更强的武器是有的。例如神剑之类的。但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了。你让神级锻造师大吃一惊,可以引以为傲哦。)

传说中的锻造师说她第一次看到过我的这种能力。

这把剑究竟是谁,又是基于何种目的打造的呢?

两小时后。

阿里斯蒂亚的问题我大致上都回答完毕时,马车停了下来。

「哦,已经到了啊。哎呀——时间过得真快!这段时间很有意义!喂,芙兰,起床了。」

「……妞~」

阿里斯蒂亚轻轻摇晃芙兰的身体。

说意外也许有点失礼,但她的动作非常温柔。

看起来虽然粗枝大叶,但似乎是个懂得体贴别人的女性。

我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蠢鬼也差不多该给我起来了!」

刚睡醒的芙兰揉着眼睛,一旁的阿里斯蒂亚却用脚底踹着艾兹莱斯的脑袋。

这边就毫不留情!喂喂,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就算看起来没受到什么伤害,但应该还是因为失控消耗了很多体力吧?

就算体格超过两米,头被踢还是会的痛吧。然而——

阿里斯蒂亚没有停止踢击。

就在她这样踢了五次左右之后。

「啊——?这里是哪里……?」

「终于醒了吗?蠢鬼。」

「呃……阿里斯蒂亚!」

艾兹莱斯仰望阿里斯蒂亚,发出窝囊的惨叫。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感觉到了神剑的魔力啊。而且还是两把。所以我稍微过去看看,要是神剑之间打起来就麻烦了。」

原来神级锻造师甚至拥有感应神剑魔力的能力啊。

而且听她刚才的口气,她本来是想阻止神剑之间的战斗?

「因为如果打坏了,就有我修缮的机会嘛!」

看来她的确是个忠于欲望的人。

「喂!别睡了,快起来!都是你害的我们出不去了!」

「呃,好。」

继艾兹莱斯、阿里斯蒂亚之后,芙兰也下了马车。

盖在森林树木之间的阿里斯蒂亚宅邸,有着不可思议的外观。

虽然是石造的建筑物,但四方的外墙却是没有接缝的巨大石块。

打磨得有如镜面,表面没有丝毫凹凸。

把一边约二十五米的白大理石墙壁,用四块拼成箱型,再盖上一块代替屋顶的话,就会是这种形状吧。

外观如此不可思议的建筑物,设置了规律的小窗户。

多亏如此,才勉强能够理解这是某种建筑物。

要是没有窗户,我肯定不会觉得这是住家。

顶多只会认为是遗迹,或是魔法装置。

从窗户的排列来看,应该有两层楼。

「我的宅邸如何?」

「还是一样,不仅刺眼又大得没意义。这居然还可以搬动,真是没有道理。」

这栋宅邸本身似乎就是魔道具,而且可以随身携带。不愧是神级锻造师的宅邸,果然不是盖的。

「哼,这栋宅邸没有任何多余之处。你无法理解这点,代表你才是大得没意义。」

「唔……」

阿里斯蒂亚似乎对艾兹莱斯的话感到不悦,狠狠瞪着他,吐出辛辣言词。

但艾兹莱斯没有回嘴,还畏缩了。

艾兹莱斯果然不擅长应付阿里斯蒂亚。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边。」

我们跟着将马车收进特制道具袋的阿里斯蒂亚走进宅邸。

眼前出现和外观相同的……不对,比外观还要不可思议的光景。

「欢迎来到我的研究室兼工房。」

看来整栋宅邸都是工作室,完全没有入口大厅之类的设施。

一踏进房内,似乎就是阿里斯蒂亚的研究室兼工房。

只不过,要是没有人说明,我大概不会想到这里是研究室兼锻造工房。

应该说,乍看之下,我完全看不出这个房间的用途。

墙壁和天花板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但那不是魔术的光。

金属像电镀一样贴在墙壁上。

金属墙壁像打磨过银制餐具一样光亮。

然后反射着天花板上装着电灯泡似的灯的灯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房间中央,摆着四张床铺大小的长方形台子。材质似乎和墙壁相同。

这些台子也闪闪发亮。

感觉像是理科实验室的实验桌,等间隔排列着。

不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家具和日常用品之类的,什么都没有。

不,仔细一看,墙边排列着许多柜子大小的箱子。

光线反射,看不清楚,所以完全没发现。简直就像光学迷彩。

「好厉害。」

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眼睛会感到刺痛,芙兰眯着眼睛盯着墙壁与天花板。

阿里斯蒂亚见状,若无其事地解释给我们听:

「看起来像银色的,其实是秘银的镀层。因为如果进行魔力相关的精密作业的话,外界的魔力是最碍事的。所以才会像这样阻绝外界的魔力。」

「秘银?是秘银吗?」

「对。」

芙兰接连受到惊吓,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但是,虽说是镀层,依旧是大量的秘银耶?

会不会太奢侈了点?不愧是神级锻造师。

「这点小事就让你吃惊,以后可就难混喽。」

「少啰嗦蠢鬼,我接下来有重要的事要谈,你给我上楼去。知道客房在哪里吧?」

「知道。只是在那之前,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记得多少?」

芙兰一问,艾兹莱斯手放在下巴上沉吟片刻。大概是在打开记忆的抽屉吧。

「啊——……我暴走了,然后你用技能夺走了我的狂鬼化,阻止了暴走,这些我听公主说了。

但是,我很快就失去意识,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不过隐约看得出来,邪人在跟某种东西战斗……」

看来梅亚她们把狂鬼化解除后的他保护起来,之后真的只有简单说明一下。

然后,在暴走的我开始和泽罗斯里德战斗时,昏过去了。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醒来了。谢谢你,从我身上夺走了那个可恨的技能。」

艾兹莱斯深深低下头。

他的眼神很认真,感觉不像在开玩笑。看来他真的很感谢我。

「不过,因为只是夺走技能,所以很快就会复活。」

据说刻在灵魂上的固有技能,就算被夺走,几天后也会恢复。

我们用技能掠夺夺走的狂鬼化技能,是属于艾兹莱斯的种族祸津鬼(祸ツ鬼)的固有技能。

想必不久后就会恢复。

「即使如此,就算只有几天,能从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恐惧中解脱,就已经很令人感激了。我欠了你们一个很大的人情。」

「只是不那么做,我们自己就会有危险罢了。」

「不如说,应该感谢你从我手中救下了王女和琪亚拉。晚点也得向那些家伙道歉才行。」

「……!」

这样啊。

但是,原来艾兹莱斯不知道琪亚拉已经死了吗?

芙兰大概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无法亲口说明这件事吧。

听了艾兹莱斯所言,她眉头深锁,露出强忍着什么的表情低下头去。

「……」

「怎么了?」

「唉……你这蠢鬼!晚点再说!到时我再告诉你琪亚拉最后怎么了。」

「……啊。」

艾兹莱斯想必是透过阿里斯蒂亚的话与芙兰的态度,理解了状况。

表情从艾兹莱斯的脸上消失了。

但是,有件事非得告诉他不可。

『不是你的错。』

「……是谁?」

虽然本来想更加详细的告诉他,但自己进行心灵感应果然还是太勉强。

不过,无论如何都得让艾兹莱斯知道,琪亚拉并不是死在暴走的他手上。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似乎是旧识。

「这件事我晚点再告诉你。只是,她不是你杀死的。似乎是之后与邪人进行了勉强的战斗」

「这样啊……好吧。那么,我要借个房间。」

「肚子饿了就去餐厅。只要命令魔像,它应该能端出点吃的。」

「好。」

然后,艾兹莱斯一脸愤恨地走上楼梯。楼上应该是居住空间吧。

目送他离开后,阿里斯蒂亚一瞬间露出烦恼的表情,但随即用严肃的神情转向我与芙兰。

「好,马上来修复师父吧。光是想到师父维持着那种状态没人管,我的压力就直线攀升。」

「嗯,麻烦你了。」

『拜托了。』

「师父你不用讲话。比起这个,先修复刀刃再说。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只要单纯修复就好,所以要先采取样本进行分析。

然后,一边补足不够的素材,一边用尽量不造成师父负担的方法进行修复。知道了吗?」

「???」

嗯,芙兰完全是一头雾水。

但是,关于武器修复,恐怕没有人比阿里斯蒂亚更清楚,更拿手吧。

既然如此,就全权交给她吧。

『……全权交给您了……库!』

「总之,先缠上心灵感应绳吧。每次讲话都要呻吟,恐怕会打乱我的专注力。」

阿里斯蒂亚把心灵感应绳缠到我的剑柄上。这样多少会方便交谈。

只是每次都要请芙兰他们握住绳子就是了。

「芙兰,把师父放到那边的台子上。」

「嗯。」

「那么,我要开始解析了。芙兰有什么打算?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餐点。」

「不用,我看着。」

「知道了。」

于是阿里斯蒂亚开始进行解析。

她对我使用了各种各样的魔术、技能与魔道具。

台子下方似乎有抽屉,她把各种各样的工具与道具都收在里头。

乍看之下只是个空荡荡的朴素房间,但不愧是研究室兼工房,各种各样的道具都收纳在各处。

最厉害的是,每一样都是鉴定或解析类的道具。

能够使用这么多种类的道具,而且还能有效运用这么多情报,实在厉害。

但是从他人看起来非常不起眼。因为阿里斯蒂亚只是把半毁的剑拿在手上用镜子看,一动也不动而已。

照这样看来,芙兰很快就会腻了。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过了十分钟,甚至二十分钟,芙兰仍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进行作业的阿里斯蒂亚。

既没有困意来袭,也没有厌烦得开始坐立不安。

这表示她就是这么认真地在为我着想吧。

虽然这样想可能很轻率,但我有点高兴起来了。

因为我再次感受到,芙兰是真的很爱我。

一小时后,阿里斯蒂亚的解析似乎终于结束了。

阿里斯蒂亚一边擦去额头汗水,一边喃喃自语:

「金属部分果然是奥利哈刚。」

「奥利哈刚?」

「这是只有神级锻造师才能打造出来的特殊金属。

没有正确知识的人大概只会觉得是哈尔莫里乌姆系合金,但只要用特殊技法进行加工,就能成为神剑的素材,是神之金属。」

神之金属!光是这样听起来就很厉害了!

『我、我是用那种金属打造的吗?』

「没错。」

「那么,打造师父的人是神级锻造师?」

『不,也有可能是普通的锻造师,只是用某种方法得到了神级锻造师打造的奥利哈刚而已。』

但是我脱口而出。说不定我是神级锻造师打造的厉害宝剑?

抱持这种期待,结果不是的话,会对我造成很大伤害吧。

但是,阿里斯蒂亚马上打消了我的顾虑。

「不,能够将奥利哈刚驾驭得如此完美,除非神级锻造师,不然就办不到。至少师父的剑身是由神级锻造师打造的吧。」

『咦?那我就是神剑……?』

真的假的?我其实隐藏着被封印的力量吗?

「那也不对,你没有剑铭。」

好吧,果然不能抱有期待。

说得也是,就算是由神级锻造师打造,也不一定就是神剑。

『没有剑铭,就表示是那个吗?是神级锻造师随便做出来的量产品?』

该怎么说呢,好像有点高兴,又好像有点难过。

比起一般锻造师全心全意打造的剑,神级锻造师随便做出来的剑,性能应该更好吧。

可是,我却觉得前者比较尊贵。

『唔……没有剑铭啊。』

「等等,虽然说没有剑铭,但我想应该不是一开始就没有。」

『什么意思?』

「大概是剑铭被抹掉了。」

「抹掉?」

『意思是说,原本有剑铭,但被抹掉了?』

「对,没错。其实关于师父的出身,我大概心里有数。」

阿里斯蒂亚似乎知道关于我的事。

不过,她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自信。或许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可能性。

「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什么意思?」

「等一下,创剑的真理—启动。」

阿里斯蒂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后启动某种技能。

随后,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块透明的薄板,上面显示着文字和图画。

「那是?」

「那是神级锻造师的固有技能『创剑的真理』的一部分机能。

简单来说,就是塞满了神剑及相关知识的图鉴。

神级锻造师可以从里面调阅情报,也能像这样显示在外面。」

是知识型的技能吗?不过,好像也能展示情报。

说不定真的就像高性能的图鉴。

看到那宛如全像投影般的显示机能,比起魔法或技能,甚至有点科幻的味道。

「哎,虽然有很多资讯被设定成他人无法阅览……如何?能看得懂吗?」

就算你问我看不看得懂,但都显示在眼前了——

『嗯?这是什么?』

「看不懂。」

显示出来的文字乱七八糟。

如果不是暗号的话,那就是完全的乱码。

不过,阿里斯蒂亚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不慌不忙地点点头。

「果然。那么,图画的部分如何?」

『能看得见剑。』

文字虽然出错了,但插画没有问题。画中显示出一把剑。

好像在哪里看过……?

「嗯~,跟师父有点像。」

『是吗?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耶。』

听到芙兰这么说,我明白为何有种既视感了。的确,跟我有点像。

虽然最醒目的徽章部分形状完全不同,但剑柄与剑身一模一样。

「看来图画没问题。」

图画的部分似乎正确显示了阿里斯蒂亚想让我们看的东西。

应该说,只有没资格的人才会看到一堆乱码,阿里斯蒂亚却能看见正确的文字资讯。

『你特地让我看这把剑,就表示这把剑跟我不是毫无关系吧?』

「是啊,芙兰也说了,这把剑与师父的共通点实在太多了。」

说完,阿里斯蒂亚举出了这把剑与我的相似之处。

首先是剑柄。形状与大小,还有绳结的颜色与编法都完全一致。

相似到光是模仿,恐怕都很难做到这么像。

其次是剑身。蓝色纹路与其他细微装饰也很像,剑刃长度似乎也完全吻合。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护手部分却完全不同。

我的护手部分,有着模仿狼的勇猛徽章。

但这幅画上,画着四个像是人脸的图案。

那是四名闭着眼睛的美丽女性,以及两对四枚,设计得像是天使翅膀的徽章。

『的确,除了徽章以外的部分,或许很像……』

「对吧。详细说明很花时间,我一边修复一边说明吧。你等一下。」

阿里斯蒂亚暂时中断对话,从道具袋里取出某种篮球大小的金属球体。她轻声咏唱咒文,碰触金属球后,球的形状便一口气改变了。

细长的钢丝互相缠绕,形状就像用金属做成的棉花糖一样,非常不可思议。

阿里斯蒂亚将金属棉花贴到我的刀身上。

于是,棉花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套上刀身,缠绕在我身上。

阿里斯蒂亚接着从上方将某种魔法药咕嘟咕嘟地洒在棉花上。

从外观看起来是有点令人不安的紫红色液体。不过,这时候就相信阿里斯蒂亚,忍耐一下吧。

同时,阿里斯蒂亚咏唱了某种咒文,从棉絮上方灌注魔力。

紧接着,某种温暖的物体包覆住我的全身。光是感受到这股温暖,就让我莫名地感到安心。

神级锻造师果然厉害。

「呼。这样一来,这块奥利哈刚应该就会被师父的刀身吸收,开始自动修复了。」

『这就是奥利哈刚吗?』

「是啊,没错。是用我的能力把奥利哈刚变成线状的。」

明明是传说中的金属,她却拿出了好多块。

「对神级锻造师来说,这是能轻易取得的东西,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谢谢。」

「这是我的工作。比起这些,继续刚才的话题。」

阿里斯蒂亚从研究室的角落拉出形状类似折叠椅的椅子坐下。

她也请芙兰坐到同一种椅子上。

「首先从我的看法说起,我认为师父是由复数的人合力打造而成的。」

『复数?意思是说有好几个制作者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打造外面剑身的家伙,跟调整内部的家伙应该是不同人。」

「内部?」

「就是把人类灵魂封入剑中,创造出吸收魔石能力的家伙。

光是稍微看一下,就能看出工作的质量差太多了。我们是以这个为前提来讨论的哦。」

「知道了。」

『知道了。』

该说意外地没受到冲击吗?我们不太惊讶。

毕竟本来就是一无所知的状态,就算跟我说「锵锵——!这把剑其实是由好几个人打造的呦!」

我大概也只会说「哦——」吧。

以人类的形象来说,就像有好几位父母,有着复杂家庭背景的状态那样?

确定我们都大致理解之后,阿里斯蒂亚把目前仍然显示在画面上的剑的图案移动到芙兰面前。

「这把剑,剑铭是智慧剑基路伯。是如今已佚失的神剑之一。」

「神剑基路伯?」

『神剑?你说这把剑是神剑?诶?这把跟我很像的剑?』

不同于制作者的情报,这边的情报更不能忽视。

因为我曾经近距离看过神剑,所以能够真实的感受到不同。

再说了,这可是神剑耶?说是世界最强的剑,跟我很像?

「怎么回事?」

「嘛,有几个可能性……我想师父应该是废弃神剑。」

『废弃神剑?又是我第一次听到的词汇。』

「不知道。」

「唔,这样啊。的确,这也不是什么广为人知的词语。先从这部分开始说明吧。」

废弃神剑正如其名,似乎就是遭到废弃的神剑。

因为不能用半吊子的手段破坏而因此废弃的神剑,废弃神剑的出现,理由大致有三个。

「第一个理由,因为某种理由而受到严重损伤,无法修复时。很遗憾,就会遭到废弃。」

『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吗?那可是神剑耶?』

「世上可是存在着邪神或神兽这种超乎常理的存在。即使是神剑,也不可能成为绝对的存在。」

即使是足以与神比肩的剑,面对与神同样水准的魔兽,似乎也有可能落败。

无论多么强大,都不可能常胜不败或绝对无敌。

「第二种,是基于各种原因制作失败的情况。

虽然拥有相当于神剑的力量,但能力不上不下,又有失控的危险性,因此大多都会遭到废弃。」

也就是没能成为神剑的失败作。

虽然觉得废弃掉很可惜,但暴走的可能性确实不容忽视。

毕竟只有能力相当于神剑。有可能会暴走的大肆破坏兵器,应该会让人害怕到不敢保管吧。两者是相同的。

「最后一种情况是,完成的神剑太过危险,而被下令废弃。」

「下令?被谁?」

「神。过去被神下令废弃的神剑有三把。

据说每一把都太过危险,几乎没发挥过能力,就被神级锻造师本人废弃了。」

原来如此,虽然制作成功了,但因为能力比预想中还要危险,所以不得不废弃掉吗?

我完全无法想象连神明都下令废弃的危险能力。

「说到神剑,对我们来说就跟孩子一样。过去被命令废弃神剑的神级锻造师们,内心会有多么痛苦啊……」

阿里斯蒂亚一脸坚毅严肃地说道。

「但是,不能让危害世界的剑问世,这点是肯定的。也是没办法的事。

正因为如此,我希望现在还健在的神剑就这样保留下来。

即使是因为某些理由而逃过被破坏命运的废弃神剑。」

这就是阿里斯蒂亚对我们如此友善的理由吗?

我还以为单纯只是因为她是剑痴呢。

「那三把剑是怎样的剑?」

「三把剑中的其中一把,是核击剑炉心熔毁。

详细内容创剑的真理里也没有记载,不过据说是一把能够产生惊人力量与毒素的可怕神剑。

由于放着不管可能会导致世上所有生物消失,因此被下令废弃。」

力量与毒素……是指核能与放射能吗?毕竟名字也叫炉心熔毁嘛。

虽然不晓得威力有多强,但要是在世界各地随便使用,那可就危险了。这把剑应该有足以被神视为危险的威力吧。

「第二把是断罪剑审判。这把剑似乎能模拟神罚。不过,这把剑也有可能会扭曲世界的法则,所以遭到废弃。」

这把剑我完全无法想象。不过,既然有可能侵犯神的职责,那的确有可能被视为危险。

「而最后一把剑是——智慧剑基路伯。

据说它能阅览累积在神域中的所有知识,甚至可以干涉并改写。

被视为问题的,似乎是阅览知识的能力。

它似乎连人类不该知道、不能知道的知识都能阅览。」

意思是它有将危险知识散布到世上的风险吗?就像核聚变那种?

可是啊,这表示那个基路伯可能跟我有着什么关联吧?

有点可怕耶。

「关于废弃神剑,你大概了解了吧?」

「嗯。」

『嗯。』

「那么,我要说你跟这把基路伯的关联了。」

终于要开始了。有点紧张。

「我试着思考过,如果要废弃神剑时,该怎么废弃?」

「嗯?丢掉?」

『不,光那样是不行的吧。毕竟不能让它存在,得熔掉它做成锭块才行……』

我想象自己被熔掉的画面,不禁浑身发抖。

如果我是人类,感觉就像在想象自己被猎奇手法杀害的恐怖片画面一样。

嗯——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像一把剑,有点惊讶到。

「当然,我有时也会把剑扔回炉里,让剑变回奥利哈刚。

但是,你不觉得那样很可惜吗?」

『听你这么一说……』

神剑这种东西,制造起来应该要耗费庞大的时间与劳力。

要完全破坏掉,当作没这回事?

换作是我的话,就办不到。我反而会想办法把被说不行的部分重新制作。

「对吧?再怎么说,这都是被制造成神剑的一流宝剑哦。既然如此,只要消除内部的能力,把外面挪用到其他用途上就行了。」

『也就是说,我就是那种吗?』

「只是说不定啦。就算失去了神剑的功能,作为容器的容量也比其他魔剑大上许多。应该可以附加上新的能力才对。」

可是,徽章部分为什么不一样?如果不是像画上那样是天使的徽章,不就太奇怪了吗?

「如果只是那个部分的话,就能够重新打造。在让剑重生为新剑时,重新制作徽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嗯,的确。」

「再说,我刚才说的也不见得一定是正确的。其他还有可能是试铸神剑基路伯时的失败品。再来,也有可能是同系统的姐妹品。」

「师父不是失败品。」

芙兰对失败品这个字眼起了反应,并出声反驳。真是好孩子!

『谢谢你,芙兰。』

「师父是很厉害的剑。」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说师父的坏话。」

「我能确定的是,师父与神剑基路伯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视情况而定,也有可能继承了某种能力。」

基路伯的能力啊……

根据至今为止的谈话内容,我回想起了某个存在。

自从开始听到废弃神剑的话题时,我就在想该不会是那样。愈听愈觉得就是那一种可能。

总是陪伴在我身旁,值得信赖的存在——播报员小姐。

虽然现在也是机械式地通知我升级与称号的通知,但曾经有一次有和她对话的可能。

在第一次使用潜在能力解放的巫妖王战斗中。然后,播报员在离别之际留下了一句令人在意的话。

〈向个体名称师父致谢。我的存在不被神允许,被制作者抹消存在,只允许以容器的身份存在。但在短暂时间的最后能够为主人行使力量。愿智慧神保佑你们的旅程——〉

这不就和阿里斯蒂亚说的一模一样吗?而且播报员在潜在能力解放时,应该曾提到过“神域”这个词。

〈——尝试连接神域——成功。

参照图书馆。以访问能力为代价,取得天眼的情报。构筑天眼技能——〉她这么说。

这应该就是阿里斯蒂亚所说的阅览、干涉神域知识的能力吧。

我向阿里斯蒂亚说出关于播报员的推测。

「真有意思。那的确可以说是基路伯残渣的存在。这么一来,真的利用基路伯进行再制造的可能性就变高了。」

『我记得好像有人也说过……』

对了,就是那个谜之声。我刚醒来时听到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后来,那个声音又给了我好几次建议,结果直到最后,我都没能查出那个声音的真面目。

『关于播报员小姐,那个声音是这么说的:「那是已经消失的存在留下的残渣。只是因为潜在能力解放而奇迹般地显现出来罢了。

行使力量超出界限的代价,就是连残渣都消失了。」』

那个声音也是个谜啊。

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更像是同伴,而且感觉不是光靠思考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一直努力不去在意……

但是现在不能无视。我决定问问阿里斯蒂亚关于谜之声的事。

『其实啊,我体内除了播报员之外,好像还有另一个人?』

「什么?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嗯……』

该怎么形容呢。感觉像是个有点凶恶的男性,在我体内。

好像月宴祭快到的时候,他就能取回力量,但每次都会受到各种干扰,没办法好好对话。

不过,他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

「只凭这些的话,连猜都无从猜起啊。」

『因为,我连名字与长相都不知道。没办法——不对,长相倒是看过一次。』

在巴博拉的旅店,他以梦幻般的身影现身。

记得是因为我使用了潜在能力解放,因此那个男性不知为何消耗了体力……

因为暂时没办法来跟我搭话,所以用手势道歉了。

『呃——是个壮年男性。记得是梳成背头的银发,穿着类似长袍的宽松衣服。』

「这些实在是不能成为线索啊。」

『果然?』

银发男性这种人应该到处都是吧。看来这点程度的特征实在是派不上用场。

『再来就是……对了!他好像在监视我体内的某种封印。』

「某种封印?」

『是啊,就是在锡德兰发生的事——』

我把自己在锡德兰海国体验到的封印出现破绽导致失控,以及神秘声音帮忙抑制的经验告诉了她。

因为魔剑吸魂者释原因,释放出的浓黑魔力使封印变得脆弱,差点就要被破坏了。

而谜之声再度强化封印,救了我一命。

「原来如此,听起来很危险啊。不过,之后再调查的话,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毕竟修复完刀身后,就要开始解析和修复内部了。还是慎重行事吧。」

应该说,总觉得只要能和那个男人对话,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用阿里斯蒂亚的力量的话,能不能做到和他对话呢?

「原来如此。那么,就当作和那个谜之声之类的对象接触也是目的之一,努力看看吧。」

『能办得到吗!』

虽然是我自己说的,却被吓了一跳。不愧是神级锻造师,超乎我的想象。

「先等等,我不知道能不能办得到,只是说试试看而已。等待时别抱太大期待。」

『即使如此,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都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还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情报——对了,我好像是混沌神的眷属哦?』

「什么?混沌神?不是智慧之神?」

『对。』

「唔嗯……神剑正如其名,是寄宿着神之力的剑。每把神剑都属于赐予其力量的神……基路伯应该是智慧之神的眷属,结果却是混沌之神?原来如此,看来确实有调查的价值。」

哦哦,太好了。看来我多少有帮上点忙。

还有其他没告诉她的资讯吗?

『啊,那我一开始插着的位置有没有什么详细情报,可以成为线索吗?』

「你是说魔狼平原吧?老实说,如果不能直接调查祭坛,就没有意义。」

『这样啊。』

「我也没去过那里呐。我在近百年内制霸了所有大陆,但魔狼平原还没去过。」

「一百年?」

『咦?你现在几岁?』

比起她去过所有大陆的情报,她的年龄更让我惊讶耶。

从外表上来看,我还以为她完全是人类,但一百岁以上还这么年轻,肯定是长命种吧。

「我是半精灵哦。」

『半精灵?』

「耳朵呢?阿曼达的耳朵很尖。」

对了。身为A级冒险者又是使鞭高手的阿曼达,耳朵就像精灵一样尖。

她应该是半精灵。相较之下,阿里斯蒂亚的耳朵就像人类一样圆。

「哈哈,除了我之外,你还认识其他半精灵吗?」

「嗯。」

「嘛,我的情况是人类父亲的血统比较浓,所以外观比较接近人类。」

这样啊。毕竟她是半精灵,也不一定会继承到精灵的外表。

「不过寿命长不只跟种族有关,职业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

『职业也会影响寿命吗?』

「与其说是职业,不如说是职业的固有技能当中,有个叫『肉体最盛期』的技能。

这个技能正如其名,能够将肉体维持在最盛期,而长时间维持年轻的肉体,寿命好像也会跟着延长。」

维持年轻的技能?听起来不太像锻造师会有的技能。

不,以长时间保持锻造师的最盛期方面来考虑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肉体最盛期』的效果似乎不只是让外表变年轻,好像也对她的美貌造成了影响。

她明显是不会保养肌肤和头发的类型,却拥有如此惊人的美貌,实在不可思议。

我猜,大概是生命力强化原因,对肌肤的弹性与头发的光泽起到了正面效果。

而且,她还说自己的固有技能有很多。

看来成为神级锻造师后,就会拥有许多固有技能的样子。

「好了啦,先别管我了,现在要先决定修复的方法。外部的修复差不多要完成了,接下来是内部。」

『你说内部,是要怎么处理?』

感觉有点害怕。

『难、难道说,要拆开维修吗?』

「那是最终手段。怎么?你害怕了?」

『那当然了。用人类身体来比喻的话,就像是把好几个地方切开来动手术的感觉吧?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哦——?真有趣。」

『哪、哪里有趣了?』

「啊,抱歉。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维修会说话的剑,所以能直接听到你的感想,对我来说也是个学习的机会。」

兽医听到动物的话时,是不是也会是这种反应?

阿里斯蒂亚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心。

『拜、拜托你了哦,尽量不要分解哦。』

「这就要看神级锻造师的本事了,包在我身上。只是,解析与修复会花上很多时间,这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知道了。』

「芙兰呢?老实说,我觉得你就算在旁边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哦。」

「没关系,我看着。」

芙兰的回答跟之前一样,注视着阿里斯蒂亚。她的脸上有着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坚毅表情。

「嗷!」

小漆也规规矩矩地坐在芙兰身旁,对阿里斯蒂亚轻轻吠了一声。

大概是看到两人的表情,明白她们心意已决了吧。

「随你们高兴吧。」

她轻轻耸了耸肩,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就没再多些说什么了。

「呼……」

阿里斯蒂亚长叹一口气,转身背对芙兰她们,面向我。

「要开始喽。不过嘛,师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待着就好。」

『知道了。』

「呵呵。」

『怎么了?』

「真没想到在修复剑的时候,竟然会有叫剑不要乱动的一天。」

说完,阿里斯蒂亚轻声笑了笑后,一转严肃表情地把手伸向我。

「解析眼……!」

这是初次见面时也用过的鉴定系技能。她用蕴含魔力的眼睛,开始仔细观察我。

她的目光比第一次时更认真、更锐利。

「……」

「……」

阿里斯蒂亚、芙兰与小漆,都一语不发。

阿里斯蒂亚是因为专心,芙兰他们则是为了不让她分心。

不过,彼此之间认真的表情却是相同的。

在银光闪耀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一只的呼吸声微微响起。

「……」

「……」

「…………」

「…………」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

阿里斯蒂亚的额头浮现出汗珠。

她长时间集中魔力,持续进行着解析作业。消耗量恐怕大到旁人无法想象。

芙兰还是一样一动也不动,旁观着她的作业。

「呼——」

可能是解析结束了,阿里斯蒂亚慢慢抬起头来,呼了一口气。

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疲惫。

『结束了吗?』

「算是吧。抱歉。」

阿里斯蒂亚突然开口道歉。

咦?怎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难、难道说没办法修复吗?』

「不,可以修复。关于这一点我先声明。」

什、什么嘛,别吓人啊!

「只是花了这么多时间,却没能完全解析。我想先为这件事道歉。」

『什么嘛,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是,也不是完全搞不明白吧?』

「还好吧,修复必需要的资讯都收集到了。」

那就好。虽然如果能明白些什么的话是会很高兴,但最优先的果然还是修复我本身。

哎呀——刚才真是吓了一跳。

「总之,我一边修复一边说明解析结果吧。」

『拜托了。』

阿里斯蒂亚再次拿出好几瓶像是魔法药的物品,在我身边调配起来。

看来她会配合剑的修复进行魔法药的调配。不只是锻造,好像连炼金术师的技术都是一流

阿里斯蒂亚俐落地调配完毕后,轻轻摇了摇试管。

试管内的药水混合后产生反应,散发出强大的魔力。

「我要把药水洒到你身上了。可能会有些许变化,别被吓到。」

『知道了。』

阿里斯蒂亚用慎重的动作,将魔法药洒到我的刀身上。

紧接着,我感觉到体内有某种东西涌了上来。

但那并不是不好的感觉。

不像被狂鬼化支配时那样激烈又黑暗,而是更加温暖、柔和的感觉。

我感觉到那种温暖,柔和的东西,逐渐扩散至全身。

「很好,魔法回路开始修复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舒服,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不愧是前人类,形容得真有意思。不过今后大概再也没有机会直接听到剑的感想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到阿里斯蒂亚面带笑容兴奋地喃喃自语,想必是应该已经度过难关了吧。

芙兰用满怀期待的眼神向阿里斯蒂亚问道:

「这样师父就能痊愈了吗?」

「不,还早呢。因为这种药只能堵住魔法回路大的伤口。

接下来还要处理细小的伤口和较深的伤口。

这么困难的作业,从打造神剑以来从没遇到过!呼呼呼,手开始痒了!」

虽然不知道做法,但可以想像到是相当精密的作业。

阿里斯蒂亚充满干劲是不错,但感觉会花上相当多的时间。

话说回来,原来她有打造过神剑啊。

虽然身为神级锻造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再次听到时还是有点惊讶。

我正在被厉害的锻造师修复呢。

然而,理解到我的修复恐怕还要很久的芙兰,神情失落地再度坐回椅子上了。

「这样啊。」

「哎~,别这么沮丧嘛。虽然得花点时间,不过师父一定会恢复原状的。」

「真的?」

「我拿神剑跟你打赌!」

她大概是想说一定会成功,但拿神剑打赌也太……

不过如果我修复失败,就能拿到神剑吗?

这不就表示,对芙兰来说我修复失败的话,不就能拿到更好的剑吗……

「不需要,我只要师父恢复原状。」

『芙兰!』

真是好女孩!不愧是芙兰!

「我知道了啦,绝对会帮你恢复原状的。不过,恢复原状之后也是个问题就是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别在意。现在先专心修复吧。」

『?明白了。』

「话虽这么说,但到药物修复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在等待期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嗯!」

『麻烦你了。』

虽然我说过要以修复为最优先,但我也不是不想知道嘛!

「对了,我想师父应该已经可以自行使用心电感应了哦。」

什么?真的假的?

『啊——啊——测试测试。芙兰听得见吗?』

「嗯!听得见!」

哦——真的能用了!而且不会痛。

虽然好像有点延迟,使用时发动速度有点微妙地慢,不过用来对话应该不成问题。

看来真的在修复。我重新感受到这一点,不禁感动起来。

「师父说过自己的体内有两个存在,对吧?」

『就是那个播报员小姐与谜之声吧。』

「先从那个播报员小姐开始讲起。」

『好。』

「嗯。」

芙兰的反应有点平淡。虽然知道播报员小姐的存在,但应该还是没有直接说过话的原因吧。

即使如此,因为这关系到我,所以她的表情还是很认真。

我感受到了芙兰的爱。别人说生病时会感受到家人的爱,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虽然破损地相当严重,但的确有个与剑紧密相连的领域。

感觉犹如神经一般在剑的整个内部伸出枝叶。

本来应该具有辅助宿主——以这把剑来说就是师父——的能力,专门用于分析情报等等。」

『辅助?现在升级通知之类的到是还在工作哦?』

虽然潜在能力解放后播报员大显身手,但我觉得在那之前与之后,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然而,那似乎只是表面上的差异。

「不,不只是如此。它本来应该具有辅助发动技能,以及辅助演算的功能。」

『也就是说,它具有协助发动技能或魔术的能力?』

「对。但在我发现这个恩惠之前,这部分就损坏了。

本来这是在师傅更进一步成长后必需要的能力。」

从阿里斯蒂亚的话来看,这或许是为了我——这里指的是剑的能力——成长之后的准备,而刻意留下的能力。

如果播报员小姐万好无缺,有她辅助的话,或许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感到疼痛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有可能还会在能力超出极限时提醒我。

然而,要是没有她的活跃与牺牲,我们应该已经在浮空岛上被巫妖王打败了。

不该说后悔之类的话。

『那么,播报员小姐治得好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但阿里斯蒂亚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没办法。现在还残留着一点基路伯的残渣就已经是奇迹了,损坏到这种程度,已经无计可施了。」

虽然很遗憾,但既然阿里斯蒂亚说没办法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吧。

『这样啊……』

「对于基路伯的残渣,顶多只能做补强,避免它继续恶化。」

『我知道了,这样就好。』

仔细想想,我刚诞生时受到播报员小姐很多照顾。

她帮我排遣寂寞,也让我学到了很多知识。

光是能避免消失,我就很感激了。

『播报员小姐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阿里斯蒂亚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手放在我的刀身上,开始注入魔力。

比刚才更加舒服的温暖包裹着我。不仅如此,连体内都暖乎乎的。

真的就像泡在浴缸里一样。

我、芙兰与小漆都默默地旁边观望着阿里斯蒂亚作业。

以免打扰到她。

十几分钟后。

阿里斯蒂亚终于开口了。

「最难的作业结束了。播报员小姐只要不再乱来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损坏了。」

『这样啊!谢谢!』

阿里斯蒂亚边点头边断言。听到这番话,芙兰与小漆也都松了口一气般抚摸着胸口。

『太好了。』

「嗯,太好了。」

「嗷!」

「接下来是关于谜之声的部分。」

阿里斯蒂亚一边将魔力注入我的体内,一边再次开口道:

『哦哦,终于。』

解析结果如何?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谜之声的真面目,甚至能够呼唤出对方来了吗?

「话虽如此,但这边比基路伯的残渣更加一无所知。」

『啊,是这样吗?』

「嗯。不过在剑的深处,可以感觉到虽然微弱,但确实有另一个灵魂存在。」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像播报员那样是废弃神剑的一部分,而是像我一样被封印在剑里吗?

「从魔石中获得技能的能力,原本就是这颗灵魂所拥有的能力吧。」

『意思是说,他拥有从魔石中吸收技能或魔力的能力?

为什么我能使用那个谜之灵魂的能力?再说,为什么他会被封印在剑里?』

「这部分就有点复杂了。师父的内部处在比你想象中更加复杂离奇的状态哦?」

咦?什么意思?复杂离奇……听起来有点可怕耶。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缩了。男子汉需要胆量,剑需要呐喊!

『麻烦你详细解释。』

「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师父吸收魔石的样子,可以吗?」

原来如此,的确或许直接让她看看还能够知道更多详细的情报。

「那么,这个。」

「这个魔石要怎么处理?」

「像这样,切开它。」

「原来如此。」

阿里斯蒂亚依照芙兰的指导,把芙兰交给她的魔石抵在我的刀身上。

于是,一如既往的吸收过程开始了。

虽然由于魔石太弱,几乎感觉不到填满感,但应该毫无疑问地吸收进去了。

『如何?』

「嗯——,这股魔力流动很耐人寻味。不过,我的分析果然没错。

就先从结论说起吧。师父吸收魔石,并不是直接从魔石中吸收力量。」

『啊?什么意思?』

「魔力流向了谜之灵魂,而不是师父。」

阿里斯蒂亚的说明整理起来如下:

我吸收魔石后,封印在我体内的谜之灵魂会吸收那股力量。

这颗灵魂似乎损伤得相当严重,还存留于现在已经是堪称奇迹了。

她还说,被封印在神剑中,反而是保护了它的存在。

然后,这个神秘灵魂吃了魔石恢复力量,再把力量分给我。

似乎就是这样的流程。

「这个谜之灵魂,大概就是谜之声的真面目。不是寻常之物。级别高到连我都无法解析,说白了就是超规格的灵魂。」

『查得出是谁吗?』

「抱歉。不过,我感觉不到邪恶的意志。反倒像是主动提供协助的。」

嘛,如果这个谜之灵魂就是谜之声的真面目,应该就不是敌人吧。不如说,我认为它是同伴。

而且更复杂的是,用自我进化点数强化自身的能力,似乎是由不同于这个谜之灵魂的某种东西负责。

『某种东西……这比神秘灵魂还要模糊不清啊。』

「这我也知道。可是,我只能这么说。」

在我的体内,基路伯的残渣与谜之灵魂复杂地交缠在一起,情况似乎很复杂,而且在那其中似乎还存在着第三个谜团。

这部分感觉不到灵魂或意志,真要说的话,比较像是构筑在魔道具内部的魔术程序或系统。

「虽然说是谜团,但那是指制作者和制作方法不明,而关于其功能则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过,因为技术太过高超,解析能力完全跟不上就是了。」

『连神级锻造师阿里斯蒂亚都解析不了吗?』

「老实说,制作这个系统的家伙是怪物。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职业,但至少要假设对方是神级魔道具师或神级炼金术师这种等级的家伙,否则不可能构筑出这种系统。至少身为锻造师的我,从头开始制作是不可能的。」

『这、这么厉害啊。』

「是啊,说不定跟以前看到过的迷宫核心很像。

无法复制或着仿造,而且让我有挫败感,这两点都一模一样。」

阿里斯蒂亚说完,露出苦笑。神级锻造师阿里斯蒂亚有挫败感的级别?那不是超级厉害的吗?

我有点兴奋起来了。到底有什么样的超强能力?

『哦哦,那这个谜之系统有什么功能?』

「哦,这个啊——」

这个系统最大的目的,似乎就是管理谜之灵魂的力量。

阿里斯蒂亚说过,神秘灵魂的力量会流向我,而这个系统似乎就是负责在中间牵线。

从取回力量的谜之灵魂身上取出力量,转换成我也能使用的型态,就是这个谜之系统的工作。

不过,好像也是因为有谜之灵魂的协助,才能取出他的力量。

谜之灵魂的力量似乎相当惊人,就算直接流到我身上,我也很难自行利用。

关于技能的习得也是。

谜之灵魂似乎具有从魔石中获得技能的力量,但照理来说,我很难直接拿来使用。

因为即使是被封印在我体内,与我有所联系,但原本就是不同的灵魂。

真相似乎是谜之系统将谜之灵魂从魔石中吸收的技能,转换成我也能使用的型态,再转让给我。

我与芙兰之间能够共享技能,似乎也是这个谜之系统的恩惠。

换言之,这个谜之系统的功能,似乎就是将谜之灵魂的力量调整成我也能使用的型态,再作为自我进化点数以升级的形式转让给我。

「只是,为什么要设定成什么魔石值……老实说我搞不懂。

我觉得就算不这样设定,应该也能构建出更简单易懂的系统来强化师父。」

『也就是说,只要吸收魔石,当场就能强化?』

经她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

「对,就是这种意思。有必要特地设定魔石值这种门槛吗?」

『难道是让人按部就班来吗?例如说,为了避免急速变强,对剑造成过度负担,之类的?』

「有可能。不过,我觉得这个谜之系统的制作者应该是个相当疯狂的人,或者该说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人。」

「这种事看得出来吗?」

「这只是我解析后的印象。从这个印象来看,这个麻烦的系统有可能只是单纯出于兴趣哦。」

「兴趣……」

兴趣……明明因为魔石值吃了不少苦头……如果真的是出于兴趣,那这个制作者的个性一定相当扭曲。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说过从强力邪人的魔石中无法获得魔石值对吧?我猜应该是谜之灵魂无法完全吸收邪气。」

也就是说,邪气过强的魔石无法让谜之灵魂恢复,所以力量不会转让给我,也无法累积魔石值。

之所以无法获得邪术技能,似乎也是因为谜之灵魂无法吸收邪术。

像哥布林之类的低阶邪人,由于体内不只有邪气,还包含着普通的魔力,所以好像能吸收一定程度的力量。

『呃——真的很复杂耶。稍微整理一下好了。』

首先,我体内有三个东西:一个是身为基路伯残渣的播报员小姐,一个是谜之灵魂,一个是谜之系统。

播报员小姐负责处理来自外界的情报,以及将我体内发生的事情传达给我。

也就是所谓的通知能力,而我虽然身为一把剑却拥有视觉与触觉,似乎也是多亏了播报员小姐。

她真的帮了我很多忙呢。谢谢你。

不仅如此,心电感应似乎也是播报员小姐的能力。该怎么说呢?很像秘书?

秘书播报员小姐,听起来真不错。

谜之灵魂则是封印在我体内的某种东西。在此之上的部分连阿里斯蒂亚都不清楚。

不过,他似乎损伤严重,必须借由吸收魔石来恢复。

而且,它会将恢复时获得的一部分力量转让给我。

我吸收魔石时之所以会得到快感,似乎也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个谜之灵魂的快乐。

也就是说,吃魔石时会感到舒服的不是我!有变态性癖的其实是谜之灵魂先生!

所以吃下魔石后会发出「哦吼——!」的呻吟并不是我的责任!

而谜之系统会将从谜之灵魂那得到力量调整成我也能使用的状态。

如果没有这个限制,谜之灵魂发出的惊人力量,似乎反而会侵蚀我。

好恐怖!自我进化点数似乎也属于这个谜之系统的管辖范围。

虽然不知道制作者是谁,但有个性恶劣的嫌疑。

『嗯——虽然也得知了一些情报,但总觉得制作者相关的谜团更深了。』

「根据我的解析结果,师父的制作至少有四人以上参与。

可以确定的是,制造出基路伯的神级锻造师埃尔梅拉。」

『埃尔梅拉……』

这对于我身份的调查,是相当重要的情报。今后只要追踪埃尔梅拉的足迹,或许就能知道些什么。

「再来就是谜之灵魂的本体。我想大概不是人类,而是魔兽之类的,但若非自愿答应被编入系统,应该是无法打造出如此精密系统的吧。」

『你是说魔兽以自己的意志协助了吗?』

「魔兽当中也是有超越人类智慧存在的。而且若是神兽等级,力量就远远超越人类了。若是有隐情,那并也不奇怪。」

我本来以为他是彻头彻尾的人类。因为在巴博拉现身时是人类的模样,用肢体语言道歉的滑稽模样也非常有人类的味道。

不过仔细想想,小漆也有很像人类的地方。若是高阶魔兽的话,内在或许跟人类没什么两样。

「再来就是设计了谜之系统的人。如果是埃尔梅拉设计的,同为神级锻造师的我应该是能明白的。绝对不是他。」

既然阿里斯蒂亚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那样吧。是埃尔梅拉的协助者呢。

也就是说,有个能打造出连神级锻造师都无法打造的惊人魔术系统的人物。

『还剩下什么?』

基路伯的制作者、谜之灵魂、谜之系统的构筑者。不对,说到底,应该还有个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家伙。

也就是说,最后的谜团就是我的灵魂本身。

『是我吗?意思是有人把我的灵魂封入剑中了吗?』

「没错。最不可思议的部分就是师父本人。说到底,我连把师父封入剑中的存在都不晓得。至少埃尔梅拉办不到。我想伤痕累累的谜之灵魂也办不到。」

『那建立系统的人呢?』

「只有他可能性最大。只是——」

『只是?』

「这部分真的是模糊不清,就像是神级锻造师直觉的东西,在工作的习惯上感觉起来不一样。」

『工作的习惯?』

「是啊。谜之系统的魔法回路,和联系师父与剑的魔法回路,我不认为是出自同一位制作者之手。」

外行人完全不懂的这部分,就只能相信神级锻造师所说的话了。

地球上应该也有能够看出极细微差异的匠人。

「我完全想不到把师父与谜之灵魂封入剑里的方法。真是谜团重重……好像尽是些无法解释的谜团呢。而且我完全也不知道你被当成混沌之神眷属的理由,解析能力也跟不上。我明明老是吹嘘自己是神级锻造师,却落得这副德性。真是丢脸。」

阿里斯蒂亚这么说完,自嘲地笑了。

她虽然表现得很轻松,但应该是真心感到不甘吧。看起来真的很沮丧。

即使如此,大概是想起来了自己的说明才到一半。

她露出重新振作的表情,再次开口道:

「再说,我也不明白师父被封印在剑里的理由。」

『我被封印的理由?』

「对。以时间顺序来考虑,一开始是谜之灵魂为了保护自己,被封印在废弃神剑基路伯的残骸里。

后来,某人构筑了谜之系统,让神秘灵魂的力量也能给剑的主人格,也就是师父使用进行了调整。」

『对。』

「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想这是为了谜之灵魂。既然吸收越多魔石就能越强,装备者应该会主动持续地吸收魔石。而这么做的话,就能加快谜之灵魂的恢复速度。」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们正在按照剑的制作者们的意图行动。

不,我应该算是制作者这边的吗?那应该说是芙兰正在按照他们的意图行动吗?

不过,反正这么做也有利于芙兰,所以我就不计较了。

应该说,多亏了他们设计这种系统,我才能遇见芙兰。

只是阿里斯蒂亚的下一句话,让我感觉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

「但是,师父的存在真的是必要的吗?」

『咦?』

「师父的灵魂大概也是在谜之系统构筑完成的同时封入剑里的吧。

因为两者是成对的。但是,这个系统真的需要师父的存在吗?」

「师父是必要的!」

至今为止几乎没说过半句话,静静听着我们谈话的芙兰,久违地开口了。

她一定是怕妨碍到我们,才一直保持安静吧。

现在连听我们讲复杂的话题都不会打瞌睡,而是仔细的听着了,芙兰真是长大了!我有点感动。

然后,似乎有句不能漏听的话传进了耳朵里,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别那么生气嘛。我并不是在说师父的坏话,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何必特地透过师父,而是让装备者能够直接发挥剑的力量不就好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

毕竟拥有技能共享的能力,而且还有播报员在。

即使我不在,装备者也可以凭自己的意志选择技能,发挥出剑的力量吧?

咦,其实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吗……?

「师父是需要的!毕竟,有师父在的话会很可靠!」

『芙兰……』

「嗯!」

果然我是芙兰的剑真是太好了!我打心底这么觉得。

「好吧,我也没说不需要。

毕竟只要看到师父,就知道剑拥有自我意识会带来很大的好处。

再说,能打造出这种剑的锻造师,也不可能毫无意义地把人类灵魂封入剑中。

他们把师父当成剑的主人格,一定有某种理由。

不过嘛,我的解析能力还没办法查到那么深就是了……」

『不,查出了许多事情。对我来说很有意义。真的哦。』

我了解到了自己的力量是什么样的东西,也得知了埃尔梅拉这个名字。

还查出我是利用神剑创造出来的存在。这应该是相当大的进展吧。

「虽然不知道这跟师父的职责有没有关系,但剑里面有一个地方,我的解析完全无法触及。

应该说是最深处吗?剑的最深处。」

『完全无法触及?』

「对,完全,完完全全。只有这个地方跟其他地方不同,设有防止解析或鉴定的结界。

而且坚固到似乎早就料到会有神级锻造师等级的人来解析。」

『你想象不到它有什么功能吗?』

「情报太少,我完全不知道它的功能与效果……

只是,从师父的话中听来,我猜那个散发出漆黑魔力的玩意儿,应该就封印在这里面。」

『就是那个谜之声音在监视,差点在锡德兰失控的玩意儿吗?』

「对。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只是假设。

既然无法解析,就只能停留在推论的领域。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虽然我再次自嘲地笑了笑,但阿里斯蒂亚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如果不是她的话,应该无法得到这么多情报的吧。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头绪。我听了阿里斯蒂亚至今的解析结果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关于谜之灵魂的真面目,我有个小小的假设——应该说比较接近妄想,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哦?什么意思?」

『哎,这终究只是一种可能性——』

我想到的谜之灵魂的真面目。

就是芬里尔。好吧,我有点太高估自己了,竟然觉得传说中的大魔兽被封印在我体内。

我的剑格上有狼的徽章。

我插着的台座的所在之处,名为魔狼平原。平原上留有芬里尔的传说。小漆拥有神狼眷属的称号。

谜之魂魄是魔兽的事实。

可能性要多少有多少。但从目前为止的情报来看的话,就算是我,也差不多能猜到这个可能性了……

「原来如此,芬里尔啊。」

『你觉得呢?』

「可能性不是没有。神剑当中,也有让那种魔兽寄宿于剑身,借用其力量的种类。

魔剑当中也有封印魔兽加以使役,称为魔兽武器的种类。」

『那不就等于操纵灵魂了吗?』

我记得,灵魂是属于神的领域。以前见过的死灵术师让恩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是神级锻造师或更高阶的存在,或许就有干涉灵魂的手段。

否则就无法把我封进剑里了。

我的存在,反向证明了操纵灵魂的方法确实存在。

不过如果是魔兽武器的话,似乎没那么困难。

「只操纵灵魂确实比较困难。但要连同与灵魂密切结合的肉体一起封进剑里的话,并非不可能。」

『有这么单纯吗?』

「对,神剑也是一样的。」

「哦——唉,其他神剑有什么样子的?」

『这我也很感兴趣。』

「封有魔兽的神剑的话,有魔王剑迪亚波罗斯、暴龙剑林德沃姆,以及蛇帝剑耶梦加得

还有虽然已经遭到破坏的,以前的金龙剑黄金国等等。」

阿里斯蒂亚一边屈指计算,一边列举出名字。只是,好像搞砸了。

芙兰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明明是神剑,却这么容易坏掉?」

这点我也很在意。

废弃神剑出现的理由之一,就是无法修复的破损状况。

『再说,之前看到的神剑清单当中,应该也有几把是已经遭到破坏的神剑名称。』

以前,乌鲁木特的地下城主「露米娜」曾经给我看过记载着部分神剑的清单。

那份清单上,也列出了几把疑似已经遭到破坏的神剑名称。

例如基路伯、审判、炉心熔毁。

我记得那份清单上确实有这些名字,但除此之外,还记载了其他已经遭到破坏的神剑名称,例如狂热者、天启者。

而且就在刚才,又提出了「黄金国」这个名字。

明明是神剑,却意外地容易遭到破坏?

「我刚才也说过了,神剑并非无敌。如果碰上同级及以上的对手,也是有可能遭到破坏的。

况且,神剑的持有者若是彼此敌对,也有可能发生神剑之间的战斗。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其中有一方遭到破坏也不足为奇吧?」

『神剑之间的战斗……』

感觉会对周遭造成非常严重的损害。

「狂热者与天启者的情况,倒是有点特殊。」

「特殊?」

「是啊。狂热者是历史悠久的神剑。而打造出那把剑的神级锻造师狄俄尼索斯,是个会打造怪剑的锻造师。」

「怪剑?是怎样的剑?」

「将使用者变成无双战士,但相对地会失控的狂神剑巴萨克。

据说打造时以圣女为祭品,拥有使役恶魔的能力的魔王剑迪亚波罗斯。

洗脑他人,把人变成傀儡的伪善剑反战者。大多都是反映人类的欲望和肮脏的部分的神剑。」

的确都是些可怕的剑。而制造出这么多神剑的家伙所打造出的狂热者,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剑。

「狂热者说穿了,就是以连接人与人精神的一把剑。」

「?有什么问题吗?」

『是类似于心灵感应的能力吗?』

人与人以精神连结……意思是能够将彼此的想法完全传达给对方,然后引发争端吗?

然而,阿里斯蒂亚的说明却更加恐怖。

「我的说法不太准确。狂热者是有将支配对象的精神强制与自己合并的能力。」

『合并?两个人会变成一个人吗?』

「对,只有精神会。被砍的那一方,其精神会被砍人一方的精神吞噬。」

『那么被吞噬后的肉体呢?』

「这真是非常过分。」

狂热者在将他人的精神与自己合并的同时,也能继续维持与其原本肉体的联系。

结果就是,肉体看起来像是在各自行动的不同生物,但内部的精神却是狂热者的拥有者分身的状态。

或许可以形容为狂热者的持有者同时控制着精神连接的复数肉体的状态吧。

只不过,由于狂热者持有者合并了原本肉体的主人,因此肉体似乎也能像以往一样行动。

「连同精神将他人纳为己有,借此完成融合。结果就是,对方的记忆、经验与情感全都会变成自己的东西。但是,你觉得吸收了几十人、几百人份记忆后的人,还能保持正常吗?」

『应该办不到吧。』

「没错。持续使用那把剑的持有者的精神会大幅膨胀,变得不再是任何人。于是,最后就会开始失控。

而神级锻造师乌尔默认为狂热者很危险,于是就做出了圣灵剑天启者。

那把剑似乎是专门用来对付狂热者的特化神剑。结果双方冲突后,双双遭到破坏。」

神级锻造师也是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当然也有各种恩怨情仇。

『我记得乌尔默是第一个打造神剑的人吧?他应该是始神剑阿尔法的制作者。』

「真亏你知道。没错,他就是受到神的启示,成为史上第一位神级锻造师的传奇人物。」

『乌尔默和狄俄尼索斯是活在同一个时代的吗?』

「他们两人是兄弟,据说狄俄尼索斯一直都是哥哥的帮锤。」

帮锤……我记得是陪师父一起锻造的意思吧?一般情况下都是徒弟担当这个责任。

「然而,狄俄尼索斯却对哥哥心生嫉妒。

他似乎无法容忍哥哥受到神明的认同,被尊崇为最顶尖的锻造师。

结果,他偷偷看哥哥的工作,偷学神级锻造师的技法,最后凭一己之力成为了神级锻造师。」

『那也太厉害了吧?』

这可不是看几眼就应该能会的等级。毕竟这可是神级锻造师,不是普通的锻造师耶?

能够靠自己的力量达到那种水平,完全不普通。

「他应该是个天才吧。

因为乌尔默留下的书上也写着:『我弟弟才是真正的天才。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危险。』

结果,正因为同时代有两名神级锻造师的诞生,出现了许多神剑。」

听了刚才的说明,我懂了。那个叫狄俄尼索斯的家伙之所以老是制造奇怪的剑,是因为对哥哥的对抗心理,或是想故意气他吧。

为了超越制造正统派剑的哥哥,他肯定制造了许多单能力特化的极端型神剑。

「话题有点扯远了,回到封印魔兽的神剑吧。」

『哦,差点忘了。』

因为今后或许不再会有机会请神级锻造师指导神剑的知识,害我忍不住离题了。

「师父体内封印着芬里尔的可能性,我觉得并非绝对没有。」

『这样一来,就是想救谜之灵魂也就是芬里尔的某人,制造了我对吧?』

「前提是谜之灵魂就是芬里尔。」

但是,今后有关芬里尔的事就有调查的价值了。

不过,要是谜之灵魂不是芬里尔,就会变成白费力气……到时候再说吧。

『我看还是先回一趟魔狼平原吧。』

「嗯。」

「嗯……如果花更多的时间,应该可以解析得更详细……」

「花更多时间?」

「嗯,如果想查明谜之灵魂的真面目,就必须花上数年的时间。」

『那可不行。』

「嗯,没办法。」

不能让芙兰宝贵的十来岁的前半段,浪费在这种地方。

当然,在阿里斯蒂亚手下学习各种事情或许会是不错的经验,但果然还是应该让可爱的孩子出去旅行才好。

况且我们已经跟格尔斯约好了,要回克兰泽尔王国参加拍卖会。

「我明白的,不会勉强你的。」

她看起来有点遗憾,应该不是我的错觉。看来她还是很懊悔没能解析成功。

「好了,开场白就到此为止,开始正式的修复与修改吧。」

「修改?」

『不是说只要修复就行了吗?』

对我来说,能恢复原状就够了。

「是啊,但既然基路伯的残渣没有发挥功能,我认为光修复是不够的。」

『不够?』

「本来的话,基路伯的残渣应该要管理师父庞大的技能,以及在使用时提供辅助。

然而,现在却没有。师父这次的状态会变得这么奇怪,原因应该就出在这里。因为处理能力完全跟不上。」

原本应该由基路伯代为处理的部分,现在似乎是强在了我的身上。

「如果光恢复原状,很快又会变成这样。所以需要修改。」

『所谓的修改,具体来说是要做什么?处理能力有办法提升吗?』

「没办法。在能力方面,我什么也做不到。说到底,师父具有准神剑级——不,几乎可以说是神剑级的复杂构造。就算是我,也无法轻易出手。」

硬件部分似乎是无计可施。

既然如此,那就是软件部分了。

不,那似乎也相当困难。说白了,就是有好几个运行容量惊人的软件常驻,持续压迫着内存。

既然无法删除那些软件,就只能在更细节的部分确保容量了吧。

也许是拜地球人的知识所赐,我自己都惊讶自己居然听得懂这些话。

而在旁边听的芙兰则始终歪头表示不解。

『意思是要想办法删除我体内多余的部分吗?』

「你真聪明。没错,说得更明白点,就是减少技能的数量。

虽然有基路伯的残渣在的话,就算技能无限增加,管理起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照目前这种状况的话,光是拥有大量技能就会对师父造成负担。」

也就是说,越是吃魔石增加越多技能,就越接近我的极限。

尤其是这次的战斗,让我得到了数量庞大的技能。

以次要技能与生活技能为主,新技能应该有超过五十项吧。

不知不觉间,演奏或舞蹈等陌生的技能也在大量增加。

高智商的魔兽们或许跟人类一样有兴趣爱好。我抢夺了它们的兴趣爱好,所以也增加了许多没用的技能。

另外还有鳞片强化或体毛棘化等我们不可能使用的技能群,数量也相当惊人。

搞不好新技能会多达一百项。

技能的总数会超过150项。

我这么说明后,阿里斯蒂亚露出傻眼的表情低喃:

「喂喂,有这么多哦?」

「嗯。师父有很多技能。」

「唉……听好了,一般神剑的话,赋予的技能最多也只有30左右。那就是极限了。

超过50就会动作不良,超过100的话,就算会失控也不奇怪。

结果你超过150?而且,半数是统合技能或上位技能?那当然会出问题啊!一般早就坏掉了!」

『呜哇……』

「有感觉到痛吗?我反而觉得真亏你只受到了这点伤。」

阿里斯蒂亚的话让我清楚了解到,自己这次到底是在多么勉强自己。没有暴走真是太好了。

能够与阿里斯蒂亚相遇真是太幸运了。假如没在能这里遇到阿里斯蒂亚的话,我会连能不能够修复都不知道,况且要是有敌人出现,我大概会在半毁状态下继续勉强自己吧。

在那之后等着我的,绝对不会是光明的未来。

要是在失去琪亚拉之后,连我都丧命的话,芙兰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我绝对不能坏掉。

我在暗自下定决心时,芙兰偏着头提出疑问:

「师父,为什么你会感觉到痛呢?」

『嗯?这个嘛,就像阿里斯蒂亚说的,是因为承受了负担吧?』

「不,芙兰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她是在问师父明明没有生物性的肉体,本来应该是不会感觉到痛的,为什么却能感觉到痛?」

哦,是这方面的事啊。的确,这点我也很好奇。

不过,阿里斯蒂亚似乎已经预想到了。

「师父如果是人造魂块的话,是不会感觉到痛的。因为本来就不知道痛觉这种感觉。

不过,师父应该还留有一点身为人类时的感觉。

我想应该就是因为『勉强自己就会痛』的认知发挥了作用,所以再现了不可能会感受到的痛楚。」

『原、原来如此。』

「剑的部分被破坏也不会感觉到痛,是因为跟人类的肉体差异太大,所以『会痛』的感觉没有起作用吧,也或许是因为『剑不会痛』的观念太过根深蒂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现象吧。」

也就是说,其实精神上是不会痛的,但『应该会痛』的观念让身体产生了痛觉。

「虽然这是麻烦的事,但对现在的师父来说不是坏事。

因为透过痛觉,即使没有基路伯的残渣,也能察觉到自己的极限。」

听她这么一说,或许真是如此。

要是没有痛觉,我可能就不会察觉到极限,在与缪雷莉亚和泽罗斯里德的战斗中自取灭亡了。

「好了,再来谈谈改造的事。为了减少你会感受到疼痛的机会,必须删除没用的技能。

不过我事先声明,一两个技能也就算了,要从这庞大的技能量中进行取舍,留下或着删除,是不可能的。那得花上好几年。」

『诶?等一下,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得到了有用的技能,要是消失了,战斗力会一口气下降耶。

尤其是剑王术和雷鸣魔术,绝对要留下来!

「话虽如此,我也不会随便删除的。这点你放心吧。」

『什么意思?』

她应该说过没办法选择技能进行删除……

「啊——该怎么说呢?就是利用谜之系统的功能,在师父体内进行技能的筛选,从而达到最佳化。」

『你能够干涉谜之系统吗?』

「不是改变它的功能,只是稍微利用一下。

例如把同系统的技能一一合并,让它们进化成上级技能。」

因为是拥有太多没用的技能的问题,所以要把它们合并在一起吗?

或者删除没必要的技能。

这和之前播报员做过的事情,基本上是一样的吧。

应该说,既然要利用我的谜之系统,说不定就是完全一样的作业。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只不过,因为无法进行细节的控制,所以取舍的选择就只能交给系统了。」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不是由播报员主导,那可信度似乎会大幅下降。

「只要数量减少,进行没用的技能管理和处理时所受到的压迫应该会变得比现在好很多。

不过,我无法断言绝对会留下有用的技能。毕竟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芙兰,你觉得呢?』

(只要能帮到师父,怎样都好。)

『可是,剑术之类的技能最坏情况下会消失不见。』

(不见了再学就好了。师父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芙兰……』

听到芙兰满不在乎地这么说,我也下定了决心。

她说得对,就算变弱了,再变强就行了。失去的东西,就算失去了,再重新得到就行了。

只要人还平安,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过,我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虽然这次让阿里斯蒂亚减少了技能,但要是又增加了,怎么办?」

的确,芙兰说得对,这就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吧?

「所以要定期拿来让我来检查,到时候要是查到关于师父的任何消息,也可以顺便告诉我吗?也许我帮得上忙。」

『……只是出于善心吗?』

「嘛,我不会说自己对师父的来历完全没兴趣啦。」

我想也是,看那眼神就知道好奇心已经完全支配了她。

当然,我也不想断绝与神级锻造师的联系。

有个紧急时刻可以帮忙修复的人,真的是让人安心很多。

用人类来作比喻的话,大概就像随时可以找超有名的医生看诊时的安心感吧?

总而言之,这下又能跟芙兰一起战斗了。

「知道了,我会再来的。」

『所以,修改方面就拜托你了。』

「好,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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